“你什麽意思?擱這放電影呢?”
術燃一臉莫名其妙,看傻子一樣。
“什麽感覺?”
“我該有什麽感覺?”
巫碑皺著眉,雙指又懟上術燃的心口,“這裡。”
“別TM懟了,你再伸進去,有病,趕緊帶我出去。”
術燃側身躲開他的手,捂住不斷往出滲血的心口,一臉難受,心口本來就疼,這死面人沒完沒了的問,怎麽的還得給他寫個觀後感,還什麽感覺?想抽死你的感覺。
巫碑面無表情的看了虛弱的術燃一瞬,提著他的脖領轉身投入黑暗。
而身後的一切也被黑暗吞沒。
眨眼功夫,他們又回到了那間透著金錢氣味的房間,術燃本就滲著血的胸口此時像開了水閘一樣,源源不斷地流出。
房門也在這刻被大力撞開,“巫碑,你這個瘋子,為什麽又不從門走,你知道那玻璃多貴嗎?!”
金解提著根大木棍子,直衝巫碑天靈蓋襲來。
巫碑側身一躲,將術燃扔在地上,轉身跳窗而逃,金解揮舞著棍子,氣得大口喘氣。
“記帳上,記帳上,別想再花老子一分錢!”
而術燃明顯血流過多,沒了力氣,雙眼無神,下一秒就暈了過去。
金解保持著那個要打巫碑的動作呆了一瞬,認命般地將棍子一扔,帥氣地打了個響指,地面瞬間被黑煙覆蓋,兩個詭娃娃慢悠悠從地裡鑽了出來。
正是抗回術燃的兩個詭娃娃,他們輕車熟路地再次抬起術燃,將他安穩放在床上。
金解把要歎出口的氣咽了回去,罵罵咧咧地給他重新處理了傷口,臨走時,看了看破碎的窗戶,又看了看兩隻呆娃子,沉思了片刻,一陣搗鼓,最後滿意的關上了房門。
兩隻詭娃娃被拉扯著貼在了稀碎的窗戶上,一臉呆樣的互挨著對方,有陰風襲來也都被它們的小身體擋住了。
涼風森森,黑雲密布,在沒有日光的沐浴下,屋內顯得陰冷異常,術燃是被凍醒的,外加兩道熾熱的視線。
詭娃娃望著術燃,在術燃轉向它們的時候,右邊那隻娃娃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這讓術燃又想起了半個腦袋的陰影,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瞪大個眼一動不敢動。
突然,笑著的詭娃娃咧著的嘴一癟,身形模糊,飛也似的在空中滾動成弧,落到了術燃床上,趴在了他的肚子上。
術燃悶哼了一聲,一口氣又差點沒上來。
另一隻詭娃娃剛要發火,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又立刻縮著腦袋抱著窗戶邊瑟瑟發抖,連個屁都不敢放。
總跳窗的只有巫碑那個瘋子,他扒著窗沿,冷冷地看著術燃。
術燃非常想一口唾沫吐死他,有病吧,先是懟開傷口,又是扔了個娃到肚子上,生怕活的太久不夠折騰。
剛要罵出口,就被巫碑搶先:“走,它來了。”
又是沒給術燃反應的機會,只見屋子一黑,身下原本柔軟的床鋪轉瞬消失。
術燃的身體失重般地被重重砸入海中,海水的壓擠與背部的推力讓術燃的身體失去控制,緊接著,海水嗆進了他的口鼻中,他死命拍打著水面,卻是徒勞。
就在術燃無力掙扎漸漸沉入海底之時,一雙大而有力的手抓住了術燃的衣領,將他拽出海面。
“噗...”
巫碑錘向術燃的胸口,一口黑水從術燃口中噴出,伴隨著胸口烈焰般地嬌花盛開,術燃的傷口又裂開了。
此時的術燃宛如一隻翻白肚的魚,奄奄一息。
巫碑提著術燃立於水面之上,烏雲壓頂,被暗色籠罩著的大海宛如幕布遮眼。
雷電的出現,劃破那暗無天際的幕布,如同一道巨大的電弧,跳躍進大海裡,閃電的光芒瞬間點亮整片大海。
大海在電閃的輔助下激起巨大的浪潮,如同一座即將傾倒的大山向他們壓來。
巫碑面色沉重,看了眼馬上斷氣的術燃,單手放在術燃胸口,一股黑煙形成的銘文緊緊貼了上去,術燃本渾濁的雙眸漸漸明朗。
術燃癱在水面上,看著巫碑腳尖一點,黑色銘文自他腳底生成,一個翻身,恍如一顆流星一樣衝向浪潮,一絲黑煙纏繞於手,一柄黑到發紫的劍在他手中顯現。
黑海咆哮,發出尖利刺耳的喧囂聲,似乎在於之宣戰,紫與黑的碰撞,劍柄的光芒四散開來形成一道屏障來抵擋黑浪的入侵。
“天地為旨,吾血為誓,破!”
巫碑低喃著,手劃過黑死劍的劍身,以血為誓,劍柄為力,重重劈向浪潮。
浪潮在黑死劍的逼迫下顫動,刺激浪潮四散,向兩邊翻滾而落,重重倒在海裡。
仿佛一切歸於平靜,卻又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巫碑退回術燃身邊,依舊警惕著四周。
“哎,啥意思?又要看電影?”
術燃環顧四周,崩潰道:“還是3D的?!”
這也是沒感到疼了,又開始放肆了。
巫碑沒理他,倒是“轟隆轟隆”的震感從腳底傳來,水波蕩漾,一座清澈泛著藍光的水雕伴著黑水浮現於眼前。
它純淨的外表帶著詭異笑容,水潤的臉龐上一雙紅眸微彎,它笑著,卻有著睥睨眾生的意味。
“趴下!”
術燃剛起身,就聽巫碑大喊,立刻王八似的趴了回去。
只見水雕泛著紅光的眼眸中飛出無數隻散發著黑氣的水做的詭娃娃,密密麻麻飛速衝向他們。
術燃還沒想到怎麽辦,巫碑就提著黑死劍劈向他,嚇得他飛快滾向一邊,差點滾出銘文圈。
“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巫碑劍下發出,術燃心下戚戚,如果他待在原地,巫碑也沒有幫他,他就會被水詭吃掉。
巫碑利落刺中水詭,頃刻間,水詭像傾倒的海波散落,融入海中。
“天地為主,凝力,結!”
將劍拋向空中,黑煙從他手中彌漫,控制著劍術分身,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環在他們頭頂。
水詭被盡數擋在網外,水雕見狀,接連飛出了更多的詭,他們在空中旋轉,結合,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水柱,重重刺向劍網。
黑氣斷裂,劍網在水柱的攻擊下漸漸潰敗。
“要支撐不住了。”
術燃抬頭看著上方支離破碎的網,喃喃道。
比現境更糟糕的是浪潮的重生,它們從四周張牙舞爪地飛躍起來,圍成一個盆地將他們包圍起來,還在新浪的追隨下一幀一幀的長高。
他們此刻猶如籠中雀一般,供浪潮逗樂戲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