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看他?”
蕭擎大眼睛瞪圓,有點錯愕。
此次下來,就是為了古墓府之行。
照顧那些少爺小姐就很頭大了,還得照顧薑青霜這個所謂的徒兒,實在是有些憋屈。
作為一名性情中人,蕭擎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事。
只是人在朝堂,身不由己罷了。
要是他修煉到至尊境,成為朝廷屈指可數的頂尖強者,肯定跟薑青霜一樣隱居起來,整日閉關修煉,清閑自在。
不過話說回來,薑青霜這次破天荒收了個小徒兒,的確有點反常。
林默捎了捎頭,怎麽感覺自己成了累贅。
有個造化境強者做保鏢,他倒不會拒絕。
“放心吧,這小子肯定對你胃口。”
薑青霜看出蕭擎心中所想,當即輕聲安撫道。
林默這家夥,可不是那些嬌生慣養的公子哥。
對於嫉惡如仇的蕭擎而言,二人肯定是合拍的。
蕭擎將信將疑,看著林默這俊朗帥氣的外表,總有些不可置信。
先前林默與沈煉交手的一幕,他還在趕來的途中,並沒有親眼看到。
只是想到從不收徒的薑青霜破例收徒,才對這小子有一絲興趣罷了。
“師傅,你要去哪?”
林默沒有理會蕭擎,而是看向薑青霜。
這女人雖然一直冷著臉,但其實是外冷內熱,可眼下卻渾身殺意彌漫,肯定是打算行動了。
能夠讓薑青霜心中出現殺意,且有資格的,在這古墓府中不外乎只有大羅天宗,或者說只有陸河一人罷了。
一想到薑青霜單槍匹馬去找陸河算帳,林默就有些擔心。
因為在了解到的信息中,大羅天宗太過強大,一般王朝都不敢招惹他們。
“放心,你好好磨練一下,為師只是稍微活動一下筋骨。”
薑青霜看出林默的擔心,也是罕見的露出一抹笑容。
二人說是師徒,相處起來更像是朋友。
這種替她擔心的情緒,這些年林默算是第一個。
林默沒辦法,只能先管好自己。
薑青霜是至尊境修為,輪不到他來操心。
隨後,在蕭擎的帶領下,林默與他一起深入這座古城之中。
薑青霜身形一閃,直接消失而去。
與此同時,古城外。
一道渾身黑氣繚繞的身影,正面色陰沉的看向城內方向。
這是一名面色蒼白的男子,雙瞳漆黑,面容乾枯如僵屍,最恐怖的是脖子上,有一條明顯的縫合印記。
一眼看去,就像是頭顱被斬斷後,再次被接上一樣。
“薑青霜,千年仇怨,這次該好好清算一下了!”
……
城內。
青石古道上。
“老夫很好奇,薑大人為何要收你為徒。”
一路上,蕭擎不斷打量著林默。
見這小子除了那份從容淡定值得稱讚外,似乎看不出有什麽特長。
而且這副帥氣俊逸的外表,在蕭擎看來是減分項。
真正經歷過成長的男人,不說鋒芒畢露,氣勢凶盛,起碼也得膀大腰圓,身材魁梧,這樣才像個爺們。
“師傅心中怎麽想的,那是她的事,前輩你胡亂猜測也沒意義。”
林默一路疾行,根本不想解釋。
或許,也沒辦法解釋。
薑青霜誤認為自己是先天聖體,可實際上,修煉進度如此之快純粹是因為系統的緣故。
“你倒是不卑不亢。”
蕭擎爽朗一笑,不再糾結。
林默有什麽過人之處先不說,至少到現在為止,沒有因薑青霜唯一關門弟子而驕傲自滿。
這一點,放在年輕人身上尤為難得。
二人途徑一片密林時,變故突生。
咻!
一道寒芒,毫無預兆劃破虛空,直奔林默咽喉而來。
林默反應迅速,手中長槍閃現,手腕一抖,槍鋒精準無誤的將暗器擋開。
叮!
一截銳利的長矛,翻滾著插在地上。
“擅闖青木宮,格殺勿論!”
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從周圍不斷響起。
那巨大的古木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無需驚慌,一群傀儡戰士罷了。”
蕭擎微微一笑,示意林默不用擔心。
剛才長矛襲來,林默沒有依賴自己去抵擋,而是第一時間出手化解危機。
光是這種行為,就比那群公子少爺強多了。
“傀儡戰士?”
林默這才仰起頭,看清楚了這些家夥的真面目。
樹乾上,一群披著青木鎧甲的家夥,手持長矛,五官被頭盔籠罩起來,只露出一雙紅色雙眼。
光是從氣息來看,這些家夥跟周圍的樹木差不多。
“走吧,不要戀戰!”
蕭擎大手一掃,霸道剛猛的真氣陡然如風暴一般席卷而出,摧枯拉朽的將那些圍攻過來的青木戰傀全部震碎。
青木戰傀破碎,冒出一股青色氣焰。
連慘叫跟哀嚎都沒有發出,就變成一堆鎧甲,掉落在地上。
“誅殺入侵者!”
“誅殺入侵者!”
參天古木枝葉晃動,不計其數的青木戰傀,如活物般從樹乾裡面鑽了出來。
看那勢頭,無窮無盡。
如果陷入其中,跟陷入千軍萬馬沒什麽區別。
二人快速穿過密林,前方又是一座城中城。
先前抵達的各方人馬,已經如蝗蟲過境般,四處搜刮掠奪,丹藥武學,兵器功法,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前輩,我們去哪?”
林默望著那些無頭蒼蠅般的人群,隻好詢問蕭擎。
這麽大規模的一座古遺跡,肯定有重點才對。
對此,蕭擎更有發言權。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裡的確是一座古墓府,所以找到墓府主人下葬的地方才行。”
蕭擎微微皺眉, 四下掃視著。
從青木戰傀,到逐漸被壓製的真氣,他知道自己的方向並沒有出錯。
限制最嚴重的地方,就是古墓府的中心所在。
“這邊!”
蕭擎快速做出判斷,快步掠出。
林默手持長槍,緊隨其後。
如果在外面他有道丹境的修為,隨著這種深入,此刻已經頂多能施展出宗師境的真氣了。
倘若更加深入,真氣被完全限制都不意外。
盡管被禁錮真氣有些不適應,但一視同仁的情況下,林默倒覺得這樣挺不錯的。
靠基礎殺法,他絲毫不懼。
隨著二人不斷深入,前方的空氣,開始出現陣陣波動,猶如行走在液體之中。
沉重的壓迫感,讓林默頭上浮現出細密的汗珠。
光是站在這裡,就感覺肩膀上壓著千鈞重物。
由此可見這裡的陣法,究竟有多麽變態。
畢竟古墓府是一座城池,在地毯式搜刮了外圍後,各方人馬貪婪作祟,又不約而同的相聚在這中央地帶。
先前散落各處的大夏人士,重新聚攏。
以蕭擎為首,圍在一起。
看他們開心的神態,顯然先前的搜刮收獲頗豐。
玄陰教的眾人,此刻也出現在不遠處。
秦山沈煉等人,對著林默怒目而視。
當蕭擎發現玄陰教的注意力在林默身上時,這才後知後覺,這小子莫不是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宗派?
看出蕭擎的困惑,林默咧嘴一笑。
“之前不小心殺了秦山老狗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