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病真多……”
薑青霜微抿著紅唇,不知要如何是好。
她在感情上,屬於白紙一張。
在男女之事的經歷,也是一片空白。
但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因為女人而沉不下心,倒是可以理解。
薑青霜只是缺乏某些方面的經驗,又不是蠢。
“那要怎麽做你才能睡著?”
薑青霜深吸一口氣,發現自己的耐心前所未有的好。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對先天聖體有相當的執念。
除了一些自身原因外,更多的還是為大局著想,希望人族能夠再出現一位巔峰強者。
這是福佑子孫後代的壯舉,意義非凡。
“我也不知道。”
林默乾咳幾聲,不知怎麽解釋。
這種最原始的欲望,要麽壓製,要麽發泄出來。
兩種情況,都無法說出口。
“為師知道怎麽做了。”
薑青霜紅唇輕啟,旋即美目微微眨動,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如同驚濤駭浪一般將林默的意識淹沒。
林默甚至沒來得及高興,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簡單粗暴,解決問題。
“臭小子!”
感受到林默失去意識後,薑青霜這才破天荒露出一絲笑意。
她的高冷,從來都只是保護傘。
從主動認寧采薇當妹妹這一點,就能看出,薑青霜是典型的外冷內熱。
此刻,林默昏睡,她才不用戴上偽裝。
“這麽多年,你應該是第一個資質勝過我的男人。”
薑青霜側躺著,曲線玲瓏,風姿卓絕。
她也曾經驚豔了無數人,面對著成群追求自己的青年才俊,不堪其擾的情況下,一度說出除非是先天聖體,否則不考慮的豪言壯語。
當時,只不過是一個借口。
先天聖體,萬年不遇。
因此,薑青霜壓根沒放在心上。
她拒絕那些青年才俊的原因,倒不是完全瞧不上,而是有更深層次的難言之隱。
沒人知道,薑青霜其實是傳說中的天香魅體。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妖媚資質,對於男人甚至雄性而言,是有勾魂奪魄般的致命誘惑。
並且,這種魅惑是不由自主散發的。
一旦薑青霜任由這種魅惑散發,無論去哪,都會惹來無盡的麻煩。
林默初次見到薑青霜,之所以胡思亂想,也是因為這個。
所以,薑青霜只能以拒人千裡的冰山美人形象出現。
平日裡,深居簡出,很少與人打交道。
只是在一本古籍中,她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那就是先天聖體,可以壓製這種魅惑。
而以上種種,就是薑青霜對先天聖體有執念的根本原因。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真氣到底是什麽樣的。”
說著話,薑青霜唇角上揚,露出一抹風情萬種,旋即伸出纖纖玉臂輕輕將林默抱在懷裡。
手腳相連,形成一個真氣循環。
先天聖體能不能壓製天香魅體,一覺醒來應該就有答案了。
只不過,現實永遠不是理論。
薑青霜剛才還責怪林默心有雜念睡不著,現在輪到她了。
上千年來,第一次與男子相擁而眠,這讓她心跳加快,面紅耳赤。
大夏王朝的巔峰強者,仍舊無法戰勝自身的思想,這就是天香魅體帶來的苦惱。
感受到林默壯碩的胸膛,加上那撲面而來的年輕男子氣息,薑青霜的思緒,被拉扯的無限狹長。
如果不是為了推翻前朝暴政,如果不是為了給妹妹報仇,她或許不會那麽拚命修煉吧。
那樣一來,就不會眼高過頂。
天香魅體又如何,若是尋覓到如意郎君,放下身段,照樣可以相夫教子,歸於平凡。
人世間,終究是有無數的遺憾。
夜。
冰涼如水。
鎮南關內,巡邏的隊伍通宵達旦,不敢怠慢。
整齊的鎧甲碰撞聲,清脆悅耳。
半夜時分,薑青霜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卻發現林默恢復了意識。
“嫂嫂,你身上好香啊!”
林默說著夢話,然後翻身將薑青霜抱在懷裡。
薑青霜身子一僵,如同觸電。
如果是正常情況,她肯定會推開林默。
可再次吵醒這家夥,又得從頭再來了。
無奈之下,薑青霜隻好強迫自己入定,進入睡眠狀態。
以她的修為,早就不用靠睡覺來養精蓄銳了。
只不過,想要讓二人的真氣進行感應互動,薑青霜必須也得完全放空自己才行。
能否真的壓製天香魅體不再爆發,這一刻她等了千年了。
於是,她破天荒的在林默懷中,緩緩睡去。
翌日。
一大早,林默被外面聲音吵醒的。
整個鎮南關駐扎了大批軍隊,加上最近一直在戰鬥,喧鬧聲就沒有停歇過。
只是林默醒來後,身邊已經空空如也。
昨晚他莫名其妙就睡著了,以至於是否與薑青霜睡在一起,都完全記不起來了。
真是個邪門的女人!
穿好衣服出了房間,就見到外面院子裡,秦羽與薑青霜在聊天。
這一幕,有點古怪。
“那前輩,在下就先告辭了!”
秦羽對著薑青霜畢恭畢敬一抱拳,就準備離開。
“林兄,托你的福,今日蠻荒域的大軍沒有任何進攻的跡象。”
秦羽見到林默,爽朗大笑,寒暄幾句後就大步離去了。
身為主帥,時刻要保持在第一線。
“師尊,你們認識?”
林默走到薑青霜身邊,好奇的問道。
到現在為止,他都還不知道秦羽的身份。
“他父親小時候,吵著讓為師買過糖人。”
薑青霜似笑非笑的道。
一眨眼,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讓人感慨。
“秦羽的父親是誰?”
林默咧咧嘴,忍不住追問道。
一想到眼前這個看似二十來歲的女人, 實際上已經是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就覺得沒什麽比這更離譜的了。
“你不知道?”
薑青霜有點意外,因為她見到林默跟秦羽一副老朋友的架勢,之前還奇怪這二人為何認識。
現在看來,大概是昨日林默大殺四方後結下的友誼。
“之前去往廣陵府的途中,機緣巧合救了秦羽一命,其它的就不了解了。”
林默聳了聳肩,灑然一笑。
交朋友,又不是在攀關系,沒必要刻意去詢問對方的家世背景。
顯而易見,秦羽一直都在避免這些世俗。
“秦羽的父親是青州州牧,並且,秦羽還是未來的駙馬爺。”
薑青霜風輕雲淡的解釋道。
什麽州牧,什麽駙馬爺,對她而言都沒有半點吸引力。
只不過,秦羽的父親秦城曾受過她指點,有這麽一段小小淵源罷了。
“這小子不錯!”
林默恍然大悟,忍不住誇讚道。
青州州牧之子,未來的駙馬爺。
隨便一個身份,就足以在這大夏王朝過的風生水起。
可秦羽非但沒有安然享樂,還主動趕到這邊疆,身先士卒,可以說是難能可貴。
相比之下,那韓風就差了不少。
不過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不允許自己子女去冒險,倒是在情理之中。
就像林默,絕對不願意看到嫂嫂置身危險中。
林默捎了捎頭,帶著點惶惶不安看向薑青霜。
“師尊,昨晚可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