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默這番話問出口時,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看這架勢,青木尊者是選中了他。
機緣造化,不擇凡人。
難怪林默一直如此出眾,原本就有不凡之處。
“老朽時間不多了,接下來,我會把全部力量暫時借於你,能否打敗魔族強者,就看你的造化了。”
青木尊者歎了口氣,這是孤注一擲的抉擇。
除了林默之外,其它人哪怕是造化境強者的蕭擎秦山等人,都沒有半點機會。
因為構建這裡的幻陣,需要修煉魂力。
就算有其它魂師在場,也派不上用場。
青木宮作為超級宗派,一脈相承,除了青木尊者外,只有縹緲道人能領悟這裡的幻陣。
可以說,林默就是唯一的希望。
“晚輩定當全力以赴!”
看出青木尊者的堅決,任憑心中百般驚歎,林默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當下局面,已是死局。
不放手一搏,他們都難逃一死。
既然還存在一線生機,何不坦然接受這種方式,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很好!”
青木尊者微微一笑,滿是讚賞。
虛幻的身子,眼看就要極限。
“青木,病急亂投醫可不像你的作風啊!”
陸河仰面大笑,一頭暗紅色長發陡然飛舞,他大手一抓,一道百丈龐大的猩紅魔爪,便在半空凝聚而成。
青木尊者此舉,太過幼稚。
瀕臨消亡之際,胡亂選個年輕人作為希望,太過天真。
“年輕人,你叫什麽名字?”
青木尊者那蒼老身影,開始變成璀璨光點,一縷飄散。
“林默!”
林默一抱拳,豪氣勃發。
“這個世界,以後就由你們來守護!”
無數光點中,伴隨著青木尊者的聲音傳開,一道最為耀眼的光芒,徑直鑽進林默體內。
青木尊者的身影,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林默身上爆發出一股絲毫不弱於陸河的氣息。
“林默恭送前輩!”
感受到體內強大的力量,林默恭敬對著身前的虛空一拜。
青木尊者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這片天地,可歌可泣。
雖死,亦要轟轟烈烈。
而接納了這股力量,就意味著守護的重擔,落在了林默身上。
“小子,臨死之前體驗了一把強者的感覺,你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陸河身形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衣袍獵獵作響。
那巨大凝實的猩紅魔爪,隨著他一指點出,便從天而降,轟然落下。
刹那間,恐怖的壓迫降臨。
整個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破碎聲。
“臨死前成了魔族的傀儡,你就算死了也罪孽深重!”
林默冷哼一聲,小小身形爆發出驚天氣勢,隨即右拳輕輕一握,磅礴無盡的霸道真氣,猶如大海般湧蕩在周身。
短暫的接納青木尊者的全部力量,他此刻的修為,足以媲美真正的至尊境。
這種充盈的感覺,讓他有種不畏任何強敵的豪邁。
“破!”
林默單手負於身後,僅僅是右拳樸實無華的轟出。
真氣席卷,化為一柄璀璨光劍,衝天而起。
那百丈龐大的血紅魔爪,被一劍貫穿。
轟!
恐怖的能量風暴,橫推開來。
虛空震蕩,宛如末日。
各方人馬大驚失色,這種能量一旦波及他們,恐怕會屍骨無存。
至尊境強者交手,堪稱毀天滅地。
然而,當那股力量肆虐到眾人面前時,忽然被一道光幕阻擋。
幾乎所有人,都被隔絕開來。
“這場對決不能沒有觀眾!”
林默那年輕帥氣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青木尊者之所以選擇他,就是因為得到縹緲道人的傳承後,可以順利掌控這裡的大陣。
有陣法的加持,他全然不用害怕陸河與魔影的融合。
剛才抵擋攻勢的光幕,就是大陣的作用。
“林默老弟,好樣的!”
蕭擎看著林默那副不畏不懼的神態,也是爽朗大笑道。
不愧是薑青霜選中的徒弟,果然非同凡響。
“林默小友,我等的性命就交給你了!”
“小兄弟,挺住!”
明白林默是唯一的希望後,各方人馬都主動鼓舞起來。
不然的話,他們今日都得死。
這位橫空出世的少年,會是今日破局的英雄嗎?
聽到諸多陌生人為自己加油打氣,林默心中微微觸動,不免生出一股豪氣。
救世人於水火,原來是如此熱血。
此刻,他有點體會到曾經玄幻小說中主角的感覺了。
“今日,我唯有斬妖除魔!”
林默肅容冷目,一步邁出,磅礴真氣宛如浪潮在身後翻湧。
事已至此,除了斬殺眼前這半人半魔的陸河外,別無選擇。
廣陵府,嫂嫂還在家裡等待著自己。
這一戰,必須勝利。
“呵呵,你還想當救世主嗎?”
陸河嗤笑連連,身軀陡然一震,仿佛有一道巨大魔影在其背後遮天蔽日。
下一刹,無邊魔氣紛紛降臨。
光論氣息,陸河與魔族的結合,無疑要比林默強大。
畢竟本體就是至尊境修為,算是強強聯合。
林默區區道丹境,只有依仗陣法加持,才能與之抗衡。
“除魔衛道罷了!”
林默腳掌一跺,璀璨的真氣迎上了那無邊魔氣。
自古正邪不兩立,沒什麽好說的。
轟!
兩股力量對碰,帶起驚天巨響。
陸河身形直接消失,下一瞬間,詭異的浮現在林默身後,蕩漾著魔氣的五指,對著他的後腦杓怒刺而去。
林默身處大陣之中,這裡四面八方都是他的“眼睛”。
加上青木尊者力量作為根基,催動須彌仙瞳更具神效,這陸河的移動雖然迅猛,卻仍舊難逃他的窺探。
“滾開!”
林默面色平靜的轉過身,一拳怒轟而出。
拳指相撞,針鋒相對。
霸道無匹的真氣炸裂,激蕩出道道空間漣漪。
陸河的臉上,泛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林默臉上,同樣戰意熾熱。
二人的大戰,拉開序幕。
轟!轟!
每一次觸碰,都能引得空間震顫。
倘若沒有光幕作為阻隔,恐怕除了蕭擎秦山等少數人外,早就在這種恐怖的余波下化為了灰燼。
轟隆隆!
又一次驚天對撞後,雙方各自退出數百丈的距離。
陸河暗紅色長發無風自動,他仰起腦袋,輕蔑的笑道:
“青木留下的那股力量,還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