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心?”
林默等人,同時順勢看去。
果然,在那半邊骨骸體內,有一顆燃燒著七彩火焰的心臟,在緩緩跳動。
一種強大的生機之力,源源不斷逸散開來。
哪怕只剩下一具骨架,都保留著生前的可怕威勢,這便是涅槃境強者。
“那是涅槃之火?”
林默望著那七彩火焰,有點驚愕。
當初,他跟薑青霜發生荒唐事後,薑青霜那嬌軀上就縈繞著這種涅槃之火。
“你居然還認識涅槃之火,不錯,正是靠著這股延綿不絕的涅槃重生之力,才能永世鎮壓這黑暗神族。”
老烏龜點點頭,讚賞的看了林默一眼。
這個年輕人,給它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
趙青松等人,則是古怪的看向林默。
原本涅槃境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傳說。
如今大夏王朝內,誕生了第一位涅槃境,正是與林默關系匪淺的薑青霜。
“一旦涅槃心上的七彩火焰消退,就必須將你們那位朋友殺死,不能有半點猶豫!”
老烏龜解釋道。
如果不是林默他們闖入,它應該已經狠下心來,將嚴越殺死了。
眾人沉默下來,神色凝重。
動手殺死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夥伴,這種事如何能下得了手。
“所以,只能依靠他自己是嗎?”
林默摸了一下薑青霜留下的身份牌,卻是看向那老烏龜。
“正是如此,即便是涅槃境強者出現,也只能破壞這種局面,到時候,你們這位朋友必然也會死亡,因為他一半身軀被邪惡侵蝕,只能自救。”
老烏龜點了點頭,語氣十分的肯定。
古龜一族的這位老祖,活了無數年,自然是見多識廣。
對於這些古怪的遭遇,都有相當的經驗。
眼下除非嚴越能夠戰勝那股邪惡對自身的侵蝕,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他。
林默松開那身份牌,暫且沒去驚擾薑青霜。
按照老烏龜所說,涅槃境強者也無濟於事,這根本就不是外力可以解決的。
“我能跟他對話嗎?”
林默邁步上前,詢問那老烏龜。
他的視線,則是落在那半人半骸上面。
“當然可以,不過老朽也不敢保證,他能否聽得進去,因為他此時對身體的掌控,已經呈現兩極分化。”
老烏龜解釋道。
嚴越此刻一半身子被涅槃境強者的力量佔據,另外一半,則被那黑暗神族逐漸吞噬。
林默說的話,嚴越肯定能聽見,但是否相信,就不一定了。
林默輕輕頷首,小心翼翼上前幾步。
在那扭曲的空間前面,止住腳步。
這裡面散發出來的波動,讓人頭皮發麻。
以他道丹境的修為闖入,恐怕一瞬間就沒命了。
“嚴越前輩,你能聽到我說話吧。”
林默一臉正色,聲音洪亮。
那半人半骸,沒有任何動靜。
“你聽著,現在神仙也救不了你,不過,你可以自救。”
“接下來,我會傳音給你,你好好領悟這些口訣,可以救命。”
林默也不管嚴越能否聽到,就利用魂力,開始對他進行傳音。
傳音的內容,全部都是《無垢禪經》上的東西。
既然這部經書被禪宗如此看重,又被薑青霜稱為修心聖典,肯定不會簡單到哪去。
即使是摸到一些皮毛的林默,都曾多次依靠《無垢禪經》化險為夷。
經過老烏龜剛才說的,現在的嚴越,需要戰勝內心的邪惡,才能從這種困境中破局而出。
思前想後,林默只能想到這一招。
讓嚴越去參悟《無垢禪經》,方能有一線生機。
生怕嚴越記不住,林默一遍遍不厭其煩的傳音。
趙青松等人,不明就裡,卻依舊沒有人出聲,生怕破壞了什麽。
老烏龜一直死死盯著那半人半骸,隨時準備出手殺死失控的嚴越。
一炷香的時間,眨眼便過。
“他剛才動了一下!”
老烏龜眼尖,驚愕道。
因為它是最清楚後果的,所以全神貫注看著嚴越。
方才,那半人半骸微微動了一瞬。
這個動靜,意味著嚴越的思想,處於一種鬥爭之中。
至少,還沒有被打敗,這是好消息。
林默同樣察覺到了這個變化,不由得松了口氣。
《無垢禪經》參悟難度很大,主要靠悟性,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一個人的潛能會被無限放大。
能否自救,全憑嚴越自己的意志力。
只要有效果,那就是好事。
時間,不斷推移。
靜坐的嚴越,已經開始劇烈的顫抖,猶如在天人交戰。
“大夥一起激發嚴越前輩的思想。”
林默看出嚴越在最險要的關頭,當即衝著趙青松等人大喊道。
一身正氣的鎮魔使,齊齊出聲,足可形成一股浩然正氣。
“嚴越大哥,戰勝邪惡!”
“嚴越前輩,從黑暗中醒來!”
……
各種激勵的話語,被眾人說的慷慨激昂。
他們是並肩作戰, 出生入死的兄弟。
這種上下一心的凝聚力,就是最強的精神力量。
到最後,連那老烏龜都開口鼓勵。
“嚴越,你可還記得第一次斬妖除魔嗎?”
忽然,一道聲如洪鍾的聲音,響徹在這片空間。
緊接著,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浮現而出。
男子雙鬢花白,五官深刻,明亮的眼神,如同可以一眼看穿人心,透著一股上位者才有的沉穩與智慧。
那一身繡著滿天星辰的鎮魔服,外加六級鎮魔使的藍色腰牌,頓時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司主……”
趙青松他們,一臉驚愕。
遠在青州城的司主王伯遠,居然連夜出現在這裡。
王伯遠擺擺手,示意眾人不要分神,保持剛才那種凝聚力。
而他,繼續沉聲開口。
“嚴越,那年你十八歲,獨自面對三名鬼將,最終勝利的你,滿身鮮血,卻笑的像個孩子,因為你為族人復仇了。”
“那年冬天,鵝毛大雪,你為了對付極地雪魔,在雪地裡一動不動足足三天三夜,就是因為這畜生專門獵殺孩童,最終被你替天行道。”
……
王伯遠無疑是個盡職的上司,將嚴越多年來的事跡,如數家珍一般講了一遍。
聽到最後,鎮魔司眾人都受到了感染。
他們加入鎮魔司,都比嚴越晚的多。
對於這位事跡輝煌的前輩,發自內心的尊重。
“所以,趕緊醒來吧!”
王伯遠的聲音,回蕩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