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敵後,肖安的瞳孔恢復正常,頭髮逐漸變黑。
他吐出一口鮮血,近乎力竭。
他把自己這種狀態稱為:
“無雙!”
此劍無雙,可開天地。
這種狀態玄之又玄,根本無法主動操控。當初被噬魂蟻圍殺的時候,生死攸關之際,也是自己進入這種狀態,帶著顧映秋殺出去的。
每次進入這種狀態,便感覺自己只需要一把三尺青鋒,便可鎮壓世間一切敵。
可惜,憑借自己現在的實力,僅僅可以在這種狀態下為此一息。
也就堪堪可以斬出一劍罷了。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帶著阿婆迅速離去。
……
此時的顧映秋仿佛丟了魂一般,一個片段在她的腦海中不斷閃過。
那也是一個滿頭白發,渾身散發著磅礴劍意的少年,他渾身染血,卻拚死護著自己,帶著自己殺出一條血路,把自己扔出懸崖之外。他自己卻被一些恐怖凶狠的怪異螞蟻給層層圍殺。
不知道為什麽,顧映秋此時感覺內心好難受,很想哭。
那個少年的面龐逐漸和肖安的臉重合起來……
“我為什麽不記得這件事了……”
她呢喃著,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迷茫。
我,到底怎麽了?
那個記憶片段……
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直到李石勳把她狠狠丟在地上的時候,顧映秋才如夢初醒。
她冷冷地看著李石勳幾乎昏死在地上,背後的一道劍傷顯得十分猙獰與可怕,鮮血不斷地流出。
她皺了皺眉,有一瞬她想殺了李石勳為阿婆報仇,但內心的理智,或者說邪惡再次佔據了上風。
她隨意地給李石勳止了止血,像拎著死狗一樣把李石勳拎起來,禦劍飛回嵐天宗。
等把李石勳送去療養之後,顧映秋便急匆匆地前往宗主閣內。
看著眼前碩大的大門,雕欄玉砌中,卻隱隱透露著一股詭異和恐怖。
她內心有些焦慮,急忙扣響了大門。
突然,一個渾身黑衣的年輕男子匆忙走了出來,攔住了顧映秋,有些恐懼地說道:“聖女大人,宗主他正在閉關!現在誰都不見!”
“閉關?”
顧映秋皺了皺眉,父親前段時間才突破,現在便又要突破了嗎?
“便說我有急事!”
顧映秋語氣依舊清冷,絕美平淡的臉上泛出一抹焦慮和不安。
那個畫面自己是如此的刻骨銘心。
為什麽自己會忘卻!
為什麽!
而且爺爺的死也不正常。
突然就仙去了。
爺爺明明壽元未盡的……
想起顧天,顧映秋的腦袋有感到一陣劇痛。
“為什麽我對爺爺的印象也如此淡薄了。”
她隱隱約約記得爺爺幾年前好像身負重傷……
而且現在宗門內的長老有一些也行為怪異……
還有一些長老打算退出嵐天宗。
這到底怎麽了!
她現在才仿佛如夢初醒一般,發現整個宗門都透露著一股濃濃的詭異感。
“不行,宗主有令,所有人一律不見。”
顧映秋柳眉微皺,深深地看了眼宗主閣,便轉身離去。
無論如何,她也要查明真相。
父親,你到底隱瞞了什麽?
顧鑭此刻著迷地看著巨柱上捆綁著的屍體,他一刀一刀地將其皮膚破開,放出鮮血來。
在浴池裡面也放著無數珍貴的靈藥和寶物。在鮮血流入的時候爆發出一抹強大的靈氣,一股詭異和恐怖的魔氣頓時將這整個大廳給籠罩。
他放肆而又瘋狂地都大笑起來。
“再給我一段時間,我的刹邪魔體便可大成了哈哈哈!”
“到時候我踏入元海境,整個青州又有誰可以擋我?”
“老頭,當初你老老實實的讓我把肖安殺了不就得了,你現在就不會被綁在這冷冰冰的柱子上了。而是肖安在那裡了!”
“內疚個屁!大道無情,何錯之有?你竟然因為默許我把肖安騙入亂葬崖而內疚這麽久?後面還說我心狠手辣?沒有我你踏馬就死了!”
“真是個可笑的老頭啊。那就由你來替代肖安吧!哈哈哈!”
顧鑭的整個眸子幾乎要成為血紅色,瘋狂而又充斥著一種詭異。
注意到外面傳來的動靜,顧鑭僵硬地把脖子扭了過去,動作生硬恐怖,仿佛一具許久沒有活動的屍體一樣。
他呢喃著,仿佛來自地獄的低語:
“秋兒,你好像有一點不老實啊……”
顧映秋往二長老孫華華那邊走去。二長老為人向來慈祥,在嵐天宗資歷也很老,爺爺在位時對他都十分敬重。他想來應該知道些什麽。
並且前段時間聽聞二爺爺還吵吵鬧鬧的要帶自己的孫子下山。
天天逢人就說老宗主死得冤枉。
父親當初陰沉的臉色至今還歷歷在目。
不過這段時間倒好像消停了。
來到二長老孫華東的院子內, 顧映秋喊道:“二爺爺!”
此時孫華東正僵硬地坐在屋內,神色木訥,卻透著一股詭異和魔氣,他愣愣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聽到顧映秋的呼喊,他緩慢地轉過身去,卻呆愣愣地看著顧映秋,一直沒有開口。
直到許久,他迷離的眼神仿佛才有了焦距,仿佛才剛剛認出來人一樣,他僵硬地開口說道:
“是聖女大人啊……”
顧映秋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以前二爺爺總是會親切地叫自己顧丫頭。好像從來沒有交過自己聖女。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二爺爺的桌前。看著桌上早就已經涼掉的茶水,顧映秋心中感到越發奇怪起來。
但她還是開口問道:“二爺爺,你有沒有感覺宗門最近怪怪的?”
孫華東僵硬地轉頭,木訥地看著顧映秋,說道:“沒有啊,宗門,一切安好。”
顧映秋有些急了,“可二爺爺你之前不是說要離開嵐天宗嗎?”
“有嗎?我什麽時候說過?可能是我老糊塗了,在胡言亂語吧。還望聖女大人不要介意。”
“二爺爺,你沒有覺得顧鑭他不對勁嗎?”
顧映秋咬著牙把這句話說出來,頓時感覺腦袋一陣刺痛。
現在恢復些許理智後,顧映秋才發現顧鑭這段時間很不對勁。
但哪裡怪異自己又說不上來。
“顧鑭?”
孫華東聽到這名字,眼神才微微起了波瀾,開口道:
“宗主沒問題啊。聖女大人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