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鑭抬眉,揮了揮手,一股靈力便包裹著顧映春手上的竹簡到他的桌前。
僅僅是初略掃了幾眼,便頓時勃然大怒。
“該死的逆徒!”
顧鑭一掌下去,狠狠拍向桌面,將竹簡和桌子瞬間拍了個粉碎,磅礴的靈氣頓時讓整個大堂的氣氛顯得肅殺萬分,虎嘯龍吟。
“傳我號令!嵐天宗聖子肖安勾結外派人士欲圖謀我嵐天宗百年之基業,從此廢除其聖子身份,逐出我嵐天宗!外門和內門弟子前往橫斷山脈絕壁處尋找叛徒肖安。見此豎子,殺無赦!!”
“領命!”
堂下一眾長老齊聲說道。
顧映秋在底下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肖安,是你擋了我的路,你死不足惜!
修行一道,本就與天地人神相爭。
青雲書院,這等超然的勢力,我爺爺那個該死的老頭居然執意要把這個名額給你。
那也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不然要我拱手相讓,讓你在青雲書院叱吒風雲,我在這小小的嵐天宗平平庸庸嗎?
我早已踏入先天之境。
你肖安憑什麽?
顧映春等著各位長老出去的差不多了,便連忙和顧鑭說道:
“父親,肖安既然已經叛出宗門,那青雲書院的名額是不是該給姐姐了?”
顧鑭聽聞此言,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名額就給秋兒吧。”
顧映秋也是假情假意地推脫一番,才勉強接受。
看著顧映秋和顧映春二女離開,顧鑭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
“偽造書信?還是幼稚了點。”
他顧鑭畢竟是肖安的師傅,他又怎麽會認不出自己徒弟的字跡呢?
為了避免之後落人口舌,所以他直接將竹簡給毀掉了。
他想起老宗主臨終前對自己說的話,嘴角翻出一抹冷笑,呢喃道:
“老頭,哦不,父親,你就是太老實了,所以一輩子都沒突破。修行一道,本來就是你死我活。徒弟的機遇又如何?聖子的機遇又如何?沒有人可以阻止我破陰陽,入元海!”
所以,老頭,別怪我殺了你!
你應該死了!
因為你擋到我的道路了!
顧鑭癲狂地大笑起來。
等兩女出了院子,她們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顧映春有些顧慮地問道:“姐,我們這是要把肖安往死路上逼嗎?”
“不然呢?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任何擋我者,必須死。”
顧映秋眼眸中盡是肅殺,較為俊俏的面龐上卻滿是猙獰之色。
愛情,對她而言,那不過是笑話。
唯有實力,才至高無上。
“你也別擔心。我早就叫趙虎守在絕壁處,肖安無論如何,也必死無疑!而且,我走了之後,嵐天宗聖女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顧映秋冷淡的說道。隨後也不想廢話,便轉身離去了。
顧映春微微一歎。
其實在一年前,他們三人關系還是很好的。不知何時起淪落至此。
這就是修行嗎?
顧映春看了看天空,呢喃道:“爺爺,我想你了。”
……
絕壁之底,漆黑無盡。
肖安舒出一口氣,自己得調動近六成的靈氣去保住這滴冰鳳凰之血的先天本源,直到找到極寒之物將其激活。
實力削減大半!
他有些無奈,原本自己只要踏入後天境,先天境又有何懼之?
但現在恐怕需要夾著尾巴做人了。
他拿起自己的嵐罡劍,朝著山外走去。
現在嵐天宗局勢未知,顧映秋既然決定要殺自己,便一定不會手下留情了。
顧映秋,名如其人,有時候便如秋風般冷酷和無情。
他對顧映秋與其說是愛慕之情,不如說是感恩之情。
在他年幼之時由於體質並且覺醒,因此在外顛沛流離。
有次在野外被妖獸攻擊,瀕死之時,遇到了外出遊歷的顧映秋,幸得其所救。
故才有自己十五歲投桃報李,拜入嵐天宗一事。
否則當初自己是有更好的選擇的。
這次,顧映秋,這條命我還你了!
“額?”
肖安微微皺眉,拿起嵐罡劍,一個橫掃,劍鋒畢露,只見寒芒一閃,一隻狼妖便屍首分離。
“不知死活。”
一隻一階狼妖還想襲擊自己。
肖安用劍將狼妖的獸核刨出來,正欲離開時,卻突然發現後面居然還有數隻狼妖。甚至有一隻已經達到了二階。也算是可以抗衡後天境的存在了。
“這群妖獸好像在守護著什麽啊。”
不等肖安細想,幾匹狼便氣勢洶洶的湧了過來,張牙舞爪的,血盆大口透露著滲人的寒意。
肖安眼神中倒是湧出一抹興奮,他為突破引氣之境,十八段天之極閉關太久,正好試試手。
他拿著劍一個疾行,竟然瞬間繞到狼妖的身後, 一劍下去,絲毫不拖泥帶水,鮮血四濺,結果了一隻狼妖。
剩下的狼妖顯然被這一劍給嚇到,有些驚懼的往後退了幾步。
肖安冷笑一聲,用劍死力一揮動,一道鋒芒疾馳而去,破空之聲響徹。
狼妖甚至沒有明白發生什麽,便已經屍首分離,一個猙獰的血洞驟然出現。
最後一隻二階的狼妖感到了害怕,鬼嚎一聲,便想要逃離。
肖安怎麽可能如了它的願,追上去一劍刺下去,乾淨利落地結果了它。
他的動作簡單而又隨意,仿佛殺的不是凶猛的妖獸,而僅僅是豬狗之類。
他朝著狼群誓死守護的地方看去,眼神中閃過驚喜之色。
“三品的烈焰花?”
其花蕊上散發出微弱的火焰,能夠照亮周圍的環境並產生暖意。這種火焰不會燒傷他人,僅僅是此花用來恐嚇敵人的。
肖安興奮的這嬌紅欲燃的花朵用藥品裝好,收進了儲物戒。
“怪不得這些狼妖要守著這花。”
這花如果給妖獸吞服下去,也可讓其增進不少修為。
這可是個好東西,賣出去至少得近百枚下品靈石。
肖安收好花後,又仔細思考了一下,現在決定先下山。
宗門內情況未知,回去風險太大了。
先探探情況吧。
他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顧映秋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刺殺自己。
老宗主不管嗎?
他人不知道,老宗主還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嗎?
肖安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