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背景就是青狼妖領和金水國的岐山戰爭,金水軍敗退北環山脈。
隨後就是收攏防線,很快北環山脈以北平原盡數淪為喪土,內防線變成了最前線。
國內大批援軍正在趕來布置防線,此時北環山脈是不設防的坦途。
七木村便位於極靠近平原的北部山區。
前身許黑16歲成年後便跑去邊山縣城參軍。
這次是心憂父母,便主動跟上司爭取,前來通知村民盡快撤離。
未料青狼部族動作如此之快,連帶著自己也喪了命。
青狼部顯然早有預謀,趁此金水軍潰散之機,派出斥候小隊劫掠村莊,擾亂防線部署。
這樣推斷的話,北環山脈裡村落眾多,前往其他區域通知撤離的同僚只怕也很危險。
思量間,許長青已把前身的記憶碎片收攏閱覽完畢。
雖不完善,但也能大致了解了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初步適應這具新的身體,許長青起身探查七木村。
七木村坐落於一塊小型山谷,眼前的村寨很小,坐落於半谷腰,避開了谷底可能的積水。
外圍木質寨牆依大木而建,穿插藤條枝蔓,相當簡陋,七歪八扭地圍出了長兩百米,寬不過三十米的小村落。
寨子前是一大片平地,正值五月,粟谷剛剛收割。
寨門的大火還燒著,說明襲擊事件剛發生,許黑屍體還沒涼,許長青就穿越了過來,接手了前身。
寨門洞開,零零散散躺著十幾具屍體,看模樣都是青壯年男性。。
許長青走進寨子。
寨子內鋪設有兩米寬的石子路面,內部只有一條乾道,兩側木製房屋挨的很近,
顯然這是為開荒生產,防備野獸而建設的小型聚居地,根本沒有抵抗正規作戰力量的能力。
水源和食堂都在村中心廣場,能看到凌亂的腳印、鮮血,夾雜著大量的狼爪印。
屍體散亂一地,許長青挨個辨認,終於找到了原身許黑的父母。
一股悲傷憤怒的情緒湧來,這是前身殘留的念頭。
許長青眉頭皺了皺眉,壓下許黑殘留的執念反應。
這次襲擊事件已然明晰。
事發時正值深夜,門口站崗的青壯不知金水軍戰敗事宜,並未特別警戒。
於是第一時間就被襲殺,包括前身許黑和陪同而來的同僚陳鐵在內,遭到兩隻開智期妖狼的天賦青風斬定點襲擊,連警報都未能傳出。
寨門洞開,村內僅剩的百名老弱婦孺毫無反抗之力。
隨後老弱遭到屠殺,余下的婦女兒童被帶走。
許長青詫異於這幫妖獸竟如此有組織有紀律,寨內只有幾具屍體有少量的啃食痕跡,而且有價值的輕便財物也被搜刮一空。
它們甚至會俘虜人類回去作勞動力!
許長青蹙眉,這不是個好預兆。
青狼族斥候小隊已經離去,氣息波動仍震懾著附近的野獸,這片山谷短時間內還是安全的。
但許長青知道不宜久留,當前最重要的是,他必須在盡快尋找到足夠的食物和物資,然後回到邊山城。
來到中心的村廣場,這裡是食堂和祠堂。
搜索了一圈,只找到幾塊巴掌大的面餅。
許長青皺眉,搜刮的這麽乾淨麽。
這麽點食物根本不夠,現在跑去打獵,恐怕也不現實。
再次溜達一圈,許長青發現了一只出來覓食的母雞。
以面餅作誘餌,許長青輕易抓住了這隻母雞。
趁著寨子火勢未熄,許長青乾脆利落的一刀梟喉,準備先做個烤雞。
【你擊殺了一隻普通家雞,這隻雞勤勤懇懇地下了兩年蛋,七木村超過一半的小孩哥享受過它的恩惠,但還是逃不過這一刀,這是它的宿命。歲月+0】
“看來普通動物不行。”
許長青抽了抽嘴角,含淚咽下香噴噴的烤雞腿,享受它最後的恩惠。
他吃的正香,忽然沉重腳步聲傳來。
尋聲望去。
火光映照下,一頭體型碩大的狼妖緩步踱來。
它直立而行,高約一丈,鋥亮的毛發泛著青光,狼爪烏黑,反常的提著一柄大刀。
許長青腦海裡迅速閃過此界妖族的境界劃分,這本是前身在軍中被教導要牢記的常識。
小妖境是妖修的第一個大境,有兩個階段,妖血、開智。
妖獸成年後覺醒妖血,獲得體質強化,個別的甚至能覺醒天賦神通,這是妖血期。
智慧大增,煉化橫骨,開口說話,這是開智期的標志。
對應人族武仙道,小妖相等於人族一境煉精,而煉精大境又分四階段,肉筋髒髓。
若隻論小境界的對應,就必須考慮區分種族天賦和功法的不同, 不一而論。
眼前就是一頭開智期的狼妖。
但是許長青看著它笨拙的直立行走,狼爪握大刀,真的很想笑。
化形,這本是三境大妖凝得磅礴妖元後才能乾的事,你區區一個一境小妖就開始模仿了,好高騖遠,自毀根基,這顯然是一頭自大的蠢狼!
許長青毫不客氣地給它打上標簽。
即便自己尚未突破煉髒期,也不礙事,稍使計策,就能輕松宰了它。
狼妖靠近仍慢條斯理烤雞的許長青,譏笑道:
“你倒是挺瀟灑,剛剛死裡逃生,不去逃命,還有心情在這裡烤雞吃。”
它嗅了嗅鼻子,又貪婪的流下口水。
“好美味的血氣!作為食物,卑賤的人類,你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查豐大人。”
掃了眼查豐身後,許長青面帶嘲諷,激它道:
“看來你的地位不高啊,查豐大人,你該是副隊長吧?竟然留你在這裡探查,你怕是分不到戰利品。”
只是一句話,查豐就似被戳中痛處,瞬間暴怒,嘶吼起來:
“你懂什麽!要不是有個好四叔,就憑哈南那點實力,敢跟我爭隊長……”
破綻!
許長青果斷欺身而上,煉筋圓滿的速度爆發,突破那滑稽狼爪的阻擋,重重一拳擊打在狼妖心口。
“咚~”
一聲悶響,查豐眼珠猛突,血壓巨變使它僵了一瞬。
這一瞬便是生死!
不過片刻,剛剛還在叫囂的查豐大人就癱在地上,口鼻溢血,四肢盡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