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牛先是閉上了一隻眼,仿佛是在向他放電,這一刻許大力的腦海如遭雷擊人都麻了。
許大力後背一陣發毛,腳步連連後退。
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在一頭牛身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許大力此時都有些懷疑人生了,如果說剛才他發癲已經好了一半。
那麽現在他已經徹底好了,鎮定之余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可許大力在面對突發狀況時,明顯不如慕英。
這方面的經驗二者之間,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他想跑,但是詭異的是……
身體竟有些不聽使喚,一種不妙的預感即將到來。
許大力,眼睜睜的看著這隻癲狂的水牛。
起初發出陣陣悶悶之聲,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順著他的心房蔓延開。
水牛兩隻前蹄先是撓了撓地面,隨後興奮的朝著他衝了過來。
許大力雙腿,除了本能的顫抖之外根本忘記了如何逃跑。
因為二者距離實在太近了,就算是跑,那麽兩條腿也快不過四條腿。
可憐的許大力,被水牛直接頂在了腦門。
水牛以獨特的求偶方式,將許大力粗魯的掀翻在這水稻田之中。
接下來……便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一幕。
要不是慕英身居高處親眼所見,怕還真是看不到如此精彩的橋段。
許大力哀嚎一聲,痛苦的倒在水稻田中。
只見水牛伸出粉色的舌頭,對著許大力的臉頰頭髮就是一陣猛舔。
許大力本能的用雙手擋在臉上,雙腿撲騰嘗試著掙扎,可惜於事無補。
許大力本身就是敏感肌,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
那種臉上奇癢難耐逐漸蔓延到了全身,仿佛全身上下,有一萬隻螞蟻同時在他的身上來回啃噬。
“啊…啊…啊哈哈”
“哎呀不行,別整。”
不可描述的聲音,從水稻田的方向傳出,響徹老遠。
靈藥田的試煉弟子聽到後,再次放下了手中的作業開始紛紛議論。
其中兩名個子不高的試煉弟子,認識許大力。
剛播完種的二人彎腰起身,擦了擦汗開始談論道。
“許大力這麽快,就把剛才那胖子給收拾了?”
“這效率也太快了吧!”
“聽這聲音,該不會是把他給辦了吧……”
“要我說,許大力真不愧是威少的狂熱追隨者。”
“我想起來了,那胖子好像是叫什麽慕英,和今齋他們是死黨。”
“難怪他今天會追著那胖子不放,想必是想收拾掉那胖子,好在威少面前立個投名狀。”
“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也想起來,那個胖子就是慕英!還是個厚土道基!”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救我。”
慘叫聲接連起伏,依稀間從水稻田時不時傳出,聽的在場眾人面色無不有些動容。
一時之間,周圍其他試煉弟子議論聲驟然疊起,原本安逸下來的靈藥田內再次掀起了熱潮議論。
“慕英那麽胖,許大力那麽瘦,慕英打不過許大力?”
也有人質疑了起來,認為慕英落敗此事有些過於荒謬。
“也可能是慕英虛胖,長老那天不是都說厚土道基適合練體嗎?”
“這麽看來那死胖子缺乏鍛煉,他也不抗揍啊!”
“唉,就連威少的狂熱粉絲都如此強悍,看來咱們試煉弟子最近是要變天咯。”
絕大多數試煉弟子都是這樣認為,他們多數上山之前,都是孤身一人且無任何靠山,因而懼怕威少也在情理之中。
當然也有除慕英寶來吉樂幾人,單純看不慣威少一行人作風的的正派人士還是存在的。
只不過那些人比較聰明從不多言,也不站任何立場。
晁蓬與紫芸夫婦二人也是相互對視了下,眼眸中透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微笑。
他第二就是悶聲乾活的一類,也不與旁人說話,更是知曉今齋幾人皆非尋常之人。
尤其是今齋,所以根本不需要擔心他們的安危。
也只有寶來跟吉樂,這倆人最了解慕英。
他倆長這麽大,就沒見慕英吃虧過。
聽到這慘叫聲後才長出了一口氣,很顯然這不是慕英的聲音。
自從上了宗門,寶來幾人也是很團結。
“有一說一,慕哥扮豬吃老虎這一塊咱們還真得學學。”
“慕英明明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解決掉他的,可偏要扮豬吃老虎,可偏偏在一個沒人地方背地裡把他給揍了。”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慕英那叫給他留面子,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面嘛不是。”
“誒,寶來,聽你這麽一說還真是挺有道理的!”
“那是自然!”
寶來說完得意的揚起了小腦袋瓜, 擺出一臉得意的表情。
二人的這番談話,明顯與周圍議論的內容格格不入。
但好在無人聽到,不然又少不了一番無謂的口舌之爭。
慕英悠閑地躺在樹梢,閑來無事口中叼著一根樹枝。
看到最後驚愕的張開大嘴,樹枝掉在了地上,瞪著眼張著嘴巴定格在了樹梢之上。
許大力此時已經夠慘的了,誰成想水牛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確切的來講,應該是還沒盡興。
打破慕英認知的一幕出現了。
那水牛在用舌頭一頓猛烈進攻之下,似乎還不滿足!
水牛晃動著腦袋,前蹄刨地隨即後退兩步,隨後竟一屁股坐在了許大力身上。
許大力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強烈十倍的慘叫,嗷的一聲直接不省人事。
慕英下意識把眼一閉,皺著眉頭把腦袋扭向一邊。
強忍著讓自己不去看這些,仿佛在說這事兒與我沒關系。
但轉念又一思索,許大力好歹與他算得上是師出同門。
這才剛踏入宗門第二天如果傳出去他被牛給玩死了,那他的家裡人得多傷心啊……
雖說這許大力有些地方是招人恨,但也不至於眼睜睜看著他死。
那水牛雖說個頭不算很大,但目測至少六百斤還是有的。
“還是救人要緊。”
思來想去很快,慕英打定了主意。
只見他摸了摸胸口,從懷中掏出一把木頭雕刻的彈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