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挑水的試煉弟子,所展現出的恐怖戰力,這方面而言竇心結這打心底對他是認可的。
他並沒把今齋當成普通的試煉弟子,而是將其看成了同輩人。
一個不容小噓的存在,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
“此子……”
“從開始到現在,沒有因為高階弟子的出現而示弱妥協過。
“就連我出現替他解圍,他都沒有半分表示感謝。”
“無論是心境還是實力,皆都遠超同齡人,在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只可惜,此子沒有道基,不然日後成就定會在我之上!”
“可即便如此,平心而論就以我的修為來說。”
“都未必能把我勝得過今齋,除非我能夠踏入那玄妙無比的化海境!”
“在我沒到達化海境之前,此人我也需忌憚三分。”
“但倘若我突破,那麽便不需要在忌憚任何門中弟子,真正做到宗門弟子中的第一人。”
“今齋,既然你得到了我小師妹的青睞,那麽,你必須要死,而且要死的徹徹底底,只不過不是現在。”
“若是宗門發現我對弟子動用私刑,只怕是日後晉升長老無望。”
“我一定要表現出大師兄應該有的責任與風范取得宗門的信任!”
“在我沒有晉升長老之前,在此期間絕不可節外生枝,以免耽誤了我的大計!”
“就先讓你好好活蹦亂跳一段日子,我也不介意陪你玩玩,假意與你交好。”
“讓宗門弟子統統都知道,我連一個試煉弟子都格外的珍重,到那時擁護我的人就會變得更多,我的聲望也會變更加水漲船高!”
“待我成為了長老……”
竇心結能夠成功走到這一步,與他精明的頭腦是所分不開的。
其中最大的一點,他會做人,會做事,也加懂得隱忍,更懂得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不了解他的人都以為他是一個坦蕩且快意恩仇的翩翩君子。
可實際上不然,他是一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險小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則是竇心結的一生的座右銘。
他可以做到與你假仁假義,甚至對你無微不至。
在做關鍵的時刻給你下刀子,等你察覺之時早就已然來不及。
故此在門內,多數弟子經常會看到竇心結這位大師兄經常在一些低階弟子做錯事,說錯話時出來解圍。
拉攏人心這一塊,他是在行的。
正如方才的一幕,為何他要幫助替今齋解圍便是如此。
即便是他對今齋的厭惡程度超越了所有人,但沒人會知曉一星半點,這就是竇心結的恐怖之處。
望著今齋漸行漸遠的身影,竇心結還是笑著主動開口。
“今齋小師弟,若是今後遇到什麽麻煩,可盡管來天悅峰來找我。”
片刻後,前方山林裡回應了一道空曠聲音。
“多謝,但不必了!”
沒人注意到竇心結的在聽到那聲音後,爽朗笑容瞬間凝固。
一抹殘忍的笑容,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木生,莊合二人離去之後。
阿威氣喘籲籲的尋到了此處,他扶著一棵大樹喘息著。
好巧不巧,剛好看到地上的血跡,又不經意間抬頭一看。
樹梢上,一名黑色衣袍高高在上負手的青年就站在那裡。
不是別人,正是大師兄竇心結。
阿威再見到竇心結後,可把他給樂壞了,其臉上有著抑製不住的喜悅。
在竇心結沒入宗門二人便是遠房親戚之前。
竇心結雖說年紀不大,但要是說起來。
阿威還在搖籃中哇哇啼哭時,他還抱過阿威呢。
別看阿威與他相差不了幾歲,但論輩分,阿威是竇心結的晚輩。
如今竇心結在造化天宗所有弟子中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因此阿威在遇到竇心結之後格外興奮,比見到自己親爹還要高興。
“大師兄!”
“盼星星盼月亮,阿威可把您給盼來了!”
見來人是阿威,竇心結飛身落在地上,大手輕輕的落在阿威的頭頂。
如同撫摸著一隻哈巴狗一樣,在阿威的頭上來回摸索。
見竇心結如此寵溺自己,阿威心花怒放,努力表現的讓自己更像一隻哈巴狗一些。
索性殷勤將頭主動湊近遞了過去,任其撫摸,其目光更是來回間不斷閃爍。
阿威正洋洋得意之時,竇心結照著他的腦袋啪就是一巴掌。
疼的阿威哎呦一聲,捂著頭直叫。
“大師兄,你……你幹嘛打我!”
“哼。”
竇心結冷哼一聲,照著他的腦袋又是一巴掌。
“啪!”
這次疼的阿威一蹦老高。
“自己都做了什麽,還裝不知道!”
…………
“不知道……”
察覺不秒,阿威剛想改口。
“知……知道!”
但是晚了。
“啪!”
又是一巴掌。
挨了三下後,阿威把頭埋低,再不敢作聲。
竇心結依舊冷冷的看著阿威。
這還是阿威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見竇心結對他發這麽大的火。
“阿威,我念你我之間有表兄弟這層關系,並不想過多責備於你。”
“在凡間你跋扈任性也就算了,你們劉家,家大業大底蘊深厚。”
“就算惹了禍,也會有人罩著你。”
“但你要記住,踏入修真這條路,莫要四處惹是生非,不然將來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即使是我,都不見得能護你周全。”
“就算可以,我護你一時,能護你一世?”
“你這囂張跋扈性格若是不改,遲早會吃大虧!”
阿威聽完竇心結這番話,有些頭腦發懵,聽的他是雲裡霧裡的。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大師兄為何要突然跟他說出這些話。
但他心裡知道,雖說竇心結是在打他罵他,但話語之中無一透露的不是在對他好。
故此阿威即便是挨了打,也不敢有絲毫怨言,更不會在心中默默記恨。
“大師兄,您這是怎麽了?”
阿威見竇心結打完他之後,怒意似消散了些,故此才有些戰戰兢兢,鬥膽問出這句話。
竇心結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那灘血跡。
“你可知受傷的人是誰?”
阿威想都沒想,一拍胸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這還用問,肯定是今齋呀!”
“啪!”
又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