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正值盛夏,但長白山內卻並不很熱。天上毒辣辣的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照射而下,樹林間回蕩著鳥叫聲、蟬鳴聲,偶爾還會傳出幾聲有氣無力的吼聲。如此好天氣,確是休息的好時光。
家裡存糧不多了,李天Z準備進山打獵,順便采些草藥賣給鎮上的藥房。
肩挎獵槍,腰間別匕首,穿上一身獵人裝,配上自己健壯的體格與俊朗的外表,李天Z感覺好極了。
李天Z輕巧的穿梭在林間,極為耐心的搜尋著今天的獵物。皇天不負有心人,很快,李天Z的眼前就出現了一隻成年野豬。
野豬的情況並不好,左前腿不知被什麽野獸咬了一口,此時正血流不止。野豬伸出舌頭輕輕*著傷口,不時哀鳴幾聲,聲音很低,想來是怕被“敵軍”聽到。
看它這麽痛苦,李天Z有些不忍,心想:深山老林裡到處存在著危機,這隻野豬還受著這麽重的傷,若是被其他野獸發現了,那它的下場定會無比淒慘。
“還好遇到了我,我一定會給你個痛快,省得你再受苦。”李天Z悲天憫人的說了一句,悄然端起獵槍,瞄準,就欲開槍。
忽然,一個長滿白毛的“球”滾到了野豬身邊,野豬嚇了一跳,迅速跳開了。
“砰”
一聲槍響過後,野豬龐大的身軀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李天Z這麽多年的經驗讓他可以精確地瞄準高速移動中的物體,更何況是如此笨拙龐大的野豬。
李天Z快步走到野豬身旁,確認野豬已經死透。“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不要怪我。”李天Z雙手合十,吐出這麽一句話。
忽然,李天Z感覺腳踝有些癢。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個白毛球不知什麽時候滾到了自己腳邊,還一蹭一蹭的。李天Z彎腰撿起毛球,雙手清晰的感受到這白毛是如此的柔順。
李天Z很詫異這個白毛球是哪來的,忽然,球“裂”了。原來這隻毛球竟是一隻十分可愛的小獸。小獸全身布滿了白毛,除了那雙靈動的大眼,全身竟沒一處沒毛。李天Z再三仔細地觀察小獸,才好不容易發現小獸趾間隱藏的閃爍著的寒光,毫無疑問,小獸的爪子定是無比鋒利的。
小獸似乎並不怕李天Z,任他研究自己,一聲不發,無比配合。甚至從小獸閃爍著光芒的眼睛可以看出,它對李天Z也十分的好奇。
李天Z很疑惑,長這麽大,他還從未聽說過和小獸想象的物種,他懷疑小獸是現今還未發現過的全新物種。
李天Z有種感覺,小獸肯定擁有著極高的智慧,否則它不會有如此充滿人性的目光。“你哪來的?你有家人嗎?你。。。”李天Z對小獸十分好奇,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問了一大堆問題。
小獸歪著腦袋,小爪子撓撓耳朵,似乎不明白李天Z在說什麽,又似乎在思考李天Z的問題。最終,小獸搖了搖腦袋,也不知是回答的那個問題。李天Z和小獸大眼瞪小眼了好久,險些忘了正事。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野豬的屍體竟然消失了,甚至周圍的環境也變得面目全非了。
周圍依舊古木參天,花草繁盛,但是四周一片寂靜,除了自己的呼吸聲,竟連任何其他聲音都沒有。
深處陌生的環境,大多人都會下意識的尋找依靠,李天Z也一樣。但他卻發現自己的獵槍也不見了,甚至腰間別著的,還未用過的匕首也消失了。
李天Z深吸口氣,不再管小獸,小心翼翼查探起四周。很久,李天Z確定了這片陌生的環境十分的安全,因為四周沒有一絲野獸生存的跡象,連蟲子都沒有。在查探的過程中,李天Z也試圖找到回去的路,很遺憾,失敗了。“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球球。”李天Z一副認命的模樣,不過從他堅定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並未放棄希望。“球球”是李天Z為小獸起的名字,小獸很喜歡,至少李天Z是這麽認為的。
李天Z有時也會懷疑周圍環境的改變是球球的緣故,不過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到不擔心了。他相信球球不會傷害自己,沒有證據,他就是這麽感覺,很奇妙的第六感。
球球此時趴在李天Z的肩上眯覺,不論何時,它總是這麽一副睡不夠的模樣。
李天Z帶著球球不知疲倦的穿梭在林中,他認為即使出不去也不能虧待了自己,所以辛勤的尋找著最舒適的休息地點。
天邊紅雲如火,夕陽西下,暮色中的樹林別有一番景致。
轉了一下午,李天Z早已疲憊不堪,身體上的疲倦還可忍受,精神上的折磨可不好受。
來到早先發現的山洞內,李天Z找了個舒服的地兒一屁股坐了下來。不久,他沉沉的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李天Z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撓著自己的鼻子。李天Z揉了揉眼睛,伸個懶腰,徹底醒了過來。
不知何時,球球竟然摘了一堆鮮豔欲滴的果子回來。而此時,球球嘴裡叼著一個果子,左爪抓著一個捂在胸前,右爪還拎著一個要獻給李天Z。
李天Z感覺自己今天幾乎要將這一生的驚訝用光了,一下午的查探讓他確定周圍並沒有什麽果子,更何況是這些看上去就讓人食欲大振的果子。同時,李天Z再次深深感覺到了球球的神秘。
“嗯,很好吃,比我吃過的任何一種水果都要好吃。”李天Z大口啃著果子,含糊不清的誇讚果子的甜美。這可不是誇大事實,而是事實如此,吃過這些果子,李天Z甚至感覺過去白活了。
吃過果子以後,李天Z感覺疲倦感降低了一大截,感覺全身又充滿了力量。經歷了這麽多,李天Z的承受能力明顯提高了許多,面對這些果子神奇的功效,他已經可以平靜對待了。
夜涼如水,繁星閃爍,皎潔的月光灑進洞裡,讓平凡的山洞平添一絲神秘。
球球一如既往的睡著覺,李天Z輕輕撫摸著球球的毛發,也不管球球是否在聽,輕聲講述著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自從爺爺死後,李天Z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痛快的一吐心事了。雖然鄉親們都很疼愛他,朋友們待他也很真誠,但他卻總找不到一個可以讓自己一抒胸悶的人。
李天Z講得很痛快,球球睡得很痛快,他們都很痛快,真的很痛快。
很久,李天Z沉沉的睡了過去,嘴裡還在囈語著什麽。
皓月當空,誰也不知道此時在一片陌生的叢林中,一對寂寞的拍檔互相依靠著睡著了,睡得很安詳,從未有過的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