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過去,南都終於到了。
百華門,就是在南都。
南都這座城市面積有洪澤城的數十倍大,卻是一座山城,各種建築錯落在山間,古色古香,震撼人心。
處暑不禁感慨道:“竟然有這樣的城市,將繁華與山林融合,況且建築的佔比甚至弱於山林,美的簡直不像人間該有的地方。”
劉啟清也是點頭道:“所以南都被稱作天福之都,建築在山間縱橫,讓人不禁聯想到建築在雲間縱橫的天宮。”
處暑好奇道:“不知道這些繁華的建築中,那一座是百華門?”
南都實在太大,又多是高山,處暑二人又花了五天時間,才找到百華門的位置。
果然不凡。
百華門直接獨自佔據一座山峰,遠遠的就能看見一座銀色的巨大建築坐落在山頂,然後是各式其他建築,一路蜿蜒下來,直到山腳。
或許是因為開在城市裡,或許是百華門的弟子太多,又或許是門派的特色,百華門竟然沒有所謂的大門,只是一條條青石小路或台階,一路從山腳蔓延上去,經過一座座建築。
只能直接上山。
——“原來這一個個建築,就是一個個不同的派系。”
經過許多建築,處暑漸漸明白了,有的建築裡的弟子專門專門在練劍術,有的建築裡在練刀法,也有正在讀書的建築。
花了整倆天的時間,二人才終於來到山頂那個銀色建築面前,到了這裡,總算是有百華門的弟子專門守門了。
處暑衝著其中一人抱拳道:“青峰弟子處暑,求見乾元老祖。”
這是處暑預備了很多次的話,到現在終於來到百華門,能夠說出來。
那弟子點點頭,就回去稟報了。
許久才出來,帶著處暑跟劉啟清又進去了。
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在一個處向陽的平台上,有一個屏風遮擋著,能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
那弟子便下去了。
屏風後傳來一個聲音:“處暑?進來吧,旁邊的那位,就不要進來了。”
劉啟清也沒意見,人家好歹也是老祖級別的人物。
處暑越過屏風,就見到一個垂垂老矣的男子,佝僂著盤坐在地上,單看他的姿態,簡直比祖奶奶年紀還要大些。
處暑恭敬行禮:“處暑見過乾元前輩。”
乾元微微點頭:“來百華門所為何事?”
處暑答道:“十年前,我師姐驚蟄下山了,我估摸著是來百華門找左玉竹師兄了,想找您問問他們二人的下落。”
乾元眼皮微動,然後說道:“算一算也是,還有兩年半,驚蟄就得帶著新徒弟回青峰了吧?”
處暑沒有吱聲。
乾元繼續說道:“十年前驚蟄的確來過,我記得她,很是不凡,跟我打賭,說是三劍之內就能敗我當代最強的弟子,結果還真是兩劍就敗了左玉竹,把左玉竹擄下山去了,呵呵,左玉竹這小子,明顯是故意放水了,我也懶得去管。至於他們二人後來的去向嘛,我年紀大了,天天在這裡呆著,也就不知道了。”
處暑露出失望的神色,卻還是行禮道:“多謝前輩!”
說罷,就要出去,卻被乾元開口攔住:“處暑。”
處暑忙停下,看向乾元,只見乾元睜開了眼睛,棕色瞳孔在陽光下閃爍著精光,問道:“宇前輩身體可好?”
處暑想到祖奶奶說自己大限將至,卻還是鬼使神差的答道:“回前輩,祖奶奶一切都好。”
乾元點了點頭,就沒再說話,整個人安靜下來,像一座灰色的木雕,靜靜地立在那裡。
出了那銀色建築,處暑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歎了一口氣:“沒想到竟然沒打聽到什麽消息,竹籃打水一場空。”
劉啟清鼓勵道:“越是什麽都沒有,才越是奇怪,證明有人在故意封鎖消息,你莫要氣餒,至少你此刻就在百華門中,已經離真相接近很多了。”
處暑思索著,說道:“誰有能力在江湖中封鎖消息?”
劉啟清淡淡一笑。
處暑突然驚呼:“只有官方!”
劉啟清點頭:“想必也少不了百華門這弟子最多的門派,從中相助。”
處暑心中一驚,看向周圍人來人往,頓時覺得有些虛幻。
處暑想了想:“百華門弟子太多了,想一個個的問,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遇到剛好知情的——但是皇室卻只有一個。”
劉啟清讚許的點點頭:“不錯不錯,你果然不是真的笨。”
處暑望向茫茫的天空:“難道接下來要去皇城?”
劉啟清笑道:“怎麽,嫌遠了?”
處暑搖搖頭:“只是好不甘心,我此刻就在百華門中,怎麽接受自己白跑一趟!”
劉啟清說道:“這就是江湖,你沒有實力,別人就不會敬你,怕你,只會欺你,瞞你。”
處暑點點頭:“要是祖奶奶親自來要人,乾元老祖估計立刻召集全門的人幫忙找人。”
劉啟清好奇道:“你祖奶奶我都沒曾聽說過,剛還聽見乾元老祖竟然叫她宇前輩,真是讓人好奇。”
處暑想到祖奶奶,不由得心中又有了緊迫感:“既然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就要動身去皇城了。”
劉啟清倒是無所謂:“老子只在乎留在你身邊傳你武功, 至於你做什麽,要去哪,都跟老子無關了。”
像往常一樣,賣藝掙錢,置辦行李,再次踏上路途。
處暑問道:“師父,還沒問你為什麽這麽想收我為徒?”
劉啟清回答道:“在洪澤城外面看到你把自己的錢全給了帶孩子的婦人,我就想收你為徒了,不為了別的,就為了你心地善良這一點。”
處暑繼續問道:“剛見到您的時候,為什麽那麽落魄?活脫脫是一個乞丐。”
劉啟清歎道:“過去的事情,不想再提了。怎麽樣,正好這會太陽最烈,不如找地方休息休息,看下你的《龜息功》怎麽樣了。”
開到一棵大樹下。
處暑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嗖”
原來是處暑一劍斬斷了一片落葉。
劉啟清笑道:“三個月,入門了,《龜息功》可不是什麽簡單武功,你足以算一尊天才。”
處暑長舒一口氣,回到正常狀態,這才說道:“師父莫要捧殺我了。”
劉啟清笑道:“你原本勉強有六品實力,如今學會了《龜息功》,只要勤加鍛煉,絕對可以達到五品了,將近三個月提升了一個品級,已經夠不凡了。”
正說著,劉啟清突然眉頭一皺,下一刻伸手接住一支飛箭,看過去,竟然有人提著弓看過來。
處暑也看去,這才注意到,漸漸有五個人從林子裡出來了。
這五個人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今天寫了將近1萬字,後面的明天繼續,上班太累了,寫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