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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畫詭人》第5章 鹽商張府
  次日清晨,天漸漸微亮。

  但外邊的雪明顯變得厚重了,禹陵也感受到昨夜裡疾風呼嘯。

  這個時候,小娥應該醒了,但由於昨天睡得太晚…也好,她就不應該這麽早起來幫助自己。

  這回的卷軸不局限於動物,還有部分景色,但動物還是居多,此外他還獨具匠心的創造了一幅雙頭白玉老虎。

  此次去潁州是解決自己與張府的瓜葛,所以得要些保障。

  禹陵拿出粗糙的宣紙,寫道:小娥,我畫了好多畫卷呢,這回一定能全部賣出去,回來給你買肉吃、買糖葫蘆呢……

  然後塞進她的枕邊。

  至於爹,禹陵悄然進門,就問到一股酗酒味…之前娘親給自己釀造的迎親酒被他喝了。

  爹雖然身體羸弱,但禹陵看得出來,是心病,是對現狀的無能為力,所以得去改變,自然會好。

  冷風凌冽,卷成海浪在空中肆虐,他走在雪地上回頭望了望這個溪清村。

  禹家無路可去,在此相依為命,所以絕不能因潁州張府而搬家。

  禹陵收拾了畫卷,朝著馳道通向潁州。

  正午,陽光溫灼,幾隻麻雀低飛,嘰嘰喳喳的,雪也融化了大半。

  “終於到了。”禹陵進入潁州,雖然他每天都來,但每次來街上的景色都不一樣。

  這次他更加留意城裡的變化,因為妹妹的話驚醒了他,居住在偏遠的小山村是沒前途的,爹爹的話也驚醒了他,去私塾修道,去闖一闖。

  禹陵挑了個好位置,在中央馳道迎鳳樓的側面,潁州的迎鳳樓可是文人騷客觀賞地。

  ‘想必這些文人騷客也會買些畫卷,畢竟自己畫的可是藝術品,能成真的那種。’他沉醉的笑道,仿佛自己的畫遍布九州的各個角落。

  “噗!”

  禹陵你想什麽,趕緊叫賣啊,否則路過的人都覺得你是瘋子。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嘍,全是名人真跡,栩栩如生,價格公道!”他叫喊。

  街邊各種嫵媚的菇娘在迎鳳樓處進進出出,各種身段妖嬈的、露肩貼胸的,還有些喝醉躺在門口的、

  都是迎鳳樓的特色,據說還有特殊服侍呢…禹陵心裡心癢癢的,

  他承認,要是日後有錢了,一定去裡面逛一逛,但是此刻是得把畫卷賣出去,又開始喊道:

  “來一來,瞧一瞧嘍,精致的畫卷便宜賣嘍……”

  此時,一位穿黃紅綢緞、腰佩一柄桃花劍,略微胖的菇娘,躬身拿了一副畫卷、

  聚精會神的觀察:“十分粗糙的宣紙,卻畫了一副深邃的景色。”

  禹陵見她挑選了一副景色畫,頗為安心,因為想要讓景色畫成真,目前他的階位不夠。

  “菇娘好眼光,此畫十分耐看,合適的話就買了吧。”

  她繼續觀察,瞥見畫中的景色在微妙的變化,頓時驚顫了。

  “此畫是你所作?”

  禹陵一看她面容俊麗,裝扮精致,膚若凝脂,定是大戶人家,立即起身叩手:“是在下所作,如假包換,你瞧那卷上還有署名呢。”

  “禹陵?”她眼神閃爍、低沉說。

  禹陵熱情道:“是的。”

  隨後她從精致的腰兜裡,拿出一遝錢袋,直接朝他丟了去,戲謔說:“若是把‘禹陵’二字去掉,此畫至少要增值好幾倍。”

  盡管她透露著一絲傲慢和蔑視,但誰會跟錢過不去呢,所以禹陵笑道:“菇娘精辟,下次若菇娘需要,我願蓋上菇娘的名字!”

  “本菇娘名為張霽,潁州鹽商張府,你記好了,無需你蓋我名,只要你的畫能夠蓋上‘鹽商張府’署名,你畫多少我便要多少!”

  看來她很喜歡…等等、潁州鹽商張府張霽…是、是那個張府嗎?

  禹陵不再像之前那般恭敬了,斂容屏氣:“敢問菇娘認識張毅公子嗎?”

  “認識啊,他是我哥,你有何事?”她繼續躬身翻閱著小矮桌的畫卷。

  禹陵試探:“那麽張管家的事他可知了?”

  張霽起身,捧著畫卷:“本菇娘向來不管下屬螻蟻的事,想必哥也不會管,不過張管家向來送些姿色翹楚的侍女給他,應該會管。”

  說完,一名從迎鳳樓出來風度翩翩的公子,穿著金絲服飾,頭頂華冠,長得白嫩白嫩的,其後還攜帶著一群侍衛。

  身後各種豐腴、窈窕的女子在身後招手:“張公子盡興啊,張公子來明日再來啊……”

  “妹,老爹是不是派你來…”張毅瞥見她那種‘心領神會’的表情。

  “來人,快快贈她十袋錢囊,張府千金,出門在外絕不能寒顫。”

  收到錢財的張霽,又捧著一摞畫卷,通通扔給禹陵,解釋道:“我哥錢袋子裡裝的可都是銀錠,買下這些畫足夠了。”

  然後略顯端莊、同時有點尷尬的離開了。

  張毅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這位穿著粗繩抹布的禹陵,下屬也挺了挺胸脯,上前威逼:

  “小子,沒看到公子臉色嘛,交出錢財,否則…後果很嚴重。”

  五個人頓時把禹陵的攤位圍地水泄不通,禹陵收取了錢袋子,同時捏緊了拳頭。

  “混蛋…”張毅拿出扇子,把五個下屬打了個遍,教導道:“跟了我那麼久,還學不會察言觀色!”

  張毅收斂了暴躁的性格後,特別善意對禹陵說道:“這位小友,張霽和你什麽關系呐。”

  “沒關系,只不過她看中了我的畫卷,全部買了而已。”禹陵鎮定解釋。

  “笑話,她平日裡可不喜歡研究畫作,喜歡研究開辟玄經,成仙問道呢。”張毅逐漸低語,一股威脅氣息傾面而來。

  雖然畫卷被張霽全買了,但是禹陵還留了一手,裹在腰間的雙頭白玉老虎畫卷…

  只要、只要他們動手,就立刻讓他們死在這頭猛虎下。

  禹陵凝視著張毅,仿佛有一種洞穿一切的無盡火焰,然後不甘示弱,道:“張霽和我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和我多少有點間接關系。”

  “間接關系?”張毅仰頭,故作思索,他的蔑視和不屑的神情真的讓人很不爽。

  “本少乃是潁州鹽商之子,和我攀親戚的大有人在,說,你有何起企圖?”

  “企圖?”禹陵嗤笑一聲,“呵呵,若你的下屬再來騷擾我家,那麼我敢保證,都會像張管事一樣的下場。”

  “張管事?張毅有點疑惑。

  這時手下人湊近他的耳邊,碎碎悄語後,張毅才恍然大悟。

  “你把張管事怎麽了!”

  禹陵屏息凝視,手握著腰間卷軸,準備拔出,直言道:

  “他被我殺死了,此次前來,就是告訴你,我就在這裡,要來報仇,盡管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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