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
城裡早起商販,甚至都已經有人賣完貨物。
一些人家也燃起嫋嫋炊煙,開始準備午食。
直到這時,捕房大門才被打開,捕快們三三兩兩,帶著幾分宿醉和迷糊,慢悠悠待到工位上。
常安居無定所,平日裡除了迎春樓,就在捕房直接睡。
所以在捕快們進來前,他就早已端正的坐在哪裡,打量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昨天夜裡自己被下毒,常安思來想去,記憶中就只有自己親信送來了兩隻雄雞。
現在常安就想看看,這些捕快見著自己,會不會有人露出馬腳。
只是這一趟下來,捕快們除了對於常安如此早起頗為驚訝外,每一個人都看不出什麽別的心思。
尤其是那個送雞的親信,常安經過仔細觀察,除了溜須拍馬外,也確實沒有問題。
常安坐在大堂椅子上,臉上滿是煩疑。
這時自己那個親信趙小二,突然走到眼前,臉色蘊含一絲憤怒與焦急:
“常爺,衙門的那些狗衙役把手伸到咱們地盤了!”
“城東那個劉鏢師死了,結果咱們的人被趕了回來,衙役把哪裡包圓了。”
“意思要咱們一口湯也別想喝!”
說道這裡,趙小二微微停頓,臉色換為一絲奇怪,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又彎腰低聲道:
“而且死法是掏心!”
聽見這話,本來極為煩躁的常安猛然一愣,隨後眼神一亮。
掏心手法,正是城外狐妖愛用。
在這之前,狐妖做這些事必然要先知會自己一聲,但昨天夜裡,自己卻完全不知,而且還被人下毒。
現在衙門內的人更是越過自己,直接出面幫狐妖善後。
要說這兩者之間沒有關系,常安是不信的。
事關自己小命,常安也不廢話,直接拿起佩刀,向著捕房外走去。
趙小二見了也連忙跨刀跟上。
平遠縣不大,走到城東不過三裡路。
只是往昔要走足足半個時辰,今天常安卻只花了十幾分鍾。
可憐趙小二跟的氣喘籲籲,同時極為錯愕自己這位‘迎春樓公子’,今天怎麽這麽有勁?
此刻鏢師門外,十幾個衙役將街道圍的水泄不通。
兩個捕快沒好氣的守在外面,看見常安趕來,連忙圍了過來,言語氣惱道:
“常爺,這幫衙役不講規矩...”
捕快話沒說完,常安卻已經走到衙役面前。
衙役們還想攔路,趙小二卻直接上去,給攔路的一人一個大嘴巴子:
“瞎了你們狗眼,常爺你們也敢攔?!”
趙小二狗仗人勢,衙役們雖然氣的牙癢癢,但看著積威日久的常安,還是癟癟嘴做出恭敬狀放行。
常安看了一眼周圍,隨口問道:
“主簿大人呢?”
“主簿大人還沒來。”
一衙役回答。
正主沒來,常安決定先進去看看死者。
狹小房屋,屋內裝飾看來並不富裕。
小心來到鏢師前,掀開蓋上的紗布,看清楚了下面的情況。
‘【劉鏢師】
‘力量:3’
‘速度:1.9’
‘靈敏:2.1’
‘靈根:無’
‘修為:養息境(初期)’
鏢師是平遠縣一等一的高手。
修為也達到了養息初期,而這都是對方幾十年如一日勤學苦練的結果。
查看了傷口形狀,常安已經確定這就是城外那群狐妖所為。
放下紗布,默默吸收掉鏢師能力。
‘【常安】捕頭’
‘力量:11.1’
‘速度:3’
‘靈敏:3’
‘靈根:無’
‘修為:養息境(初期)’
‘特性:晨陽精氣(微弱)’
這一次修為提升明顯,常安感覺自己自己各方面都有極大提升,仿佛已經沉浸武學幾十年。
心中高興,屬性大漲的長安又突然站定,目光看向門外。
現在的他,已經可以透過牆壁,聽見外界遠處的聲音。
“誰?你們說誰在裡面?!”
“常捕頭?你們確定???”
街道上,衙役圍著一個騎馬中年尖廋男子,並不斷反覆確認對方問題。
而主簿在反覆確認後,依然還是滿臉不相信,直到房門打開,常安提刀走了出來。
見常安從裡面出來,主簿終於露出極度震驚錯愕的神色。
眼中也滿是不敢置信:
“你怎麽還...在這裡?!”
主簿說道一半突然止住,然後換了一個意思。
常安則看著曾經互相吹捧的主簿,臉上露出一絲了然。
昨天夜裡的事,主簿絕對知道!
主簿看見常安還在,仿佛活見鬼一般,也不管手下衙役,直接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
隻留下趙小二和一幫衙役一臉懵。
看見自己老大出來,趙小二連忙過來:
“常爺,主簿大人這是怎麽了?見著您怎麽跟見著...見著鬼一樣?”
趙小二疑惑, 常安卻臉色如常,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只是提著刀,往捕房走去。
...
入夜。
兩個衙役提著燈籠走過空無一人的街道。
城內一片寂靜,家家戶戶都陷入夢鄉,只有更夫的聲音在城中遠遠傳遞。
衙役走遠,一個人影從黑暗中浮現。
常安此刻一身夜行衣,默默打量眼前主簿家的高牆,隨後提起佩刀,輕輕一躍翻了進去。
主簿家並不大,不過二進的院子,只是避過幾個仆人,常安就來到依然亮著油燈的書房。
小心靠近,屋內果然傳來了主簿略顯驚慌的聲音:
“小仙君,小人真的親眼看著他喝的,結果誰知道他今天居然還是活蹦亂跳,而且還去了鏢師家裡。”
小仙君三個字讓常安眼神猛然一縮,他幾乎是立即想到,曾經與自己經常打交道的某個東西。
雖然不是老的或者大的親自來,但就算是小的,在它們本命能力下,常安也是立即後退。
果然,就在常安後退的下一刻,書房門被一團爆裂火焰猛然擊飛。
隨後一個不過半人大的白袍紅狐狸,慢悠悠走了出來。
見被發現,常安將刀舉至身前,臉上露出一絲譏笑:
“畜生的鼻子,就是靈敏!”
紅狐狸聞言臉上沒有憤怒,只是舉起毛茸茸紅色右爪,隨意舔了一口,隨後露出一絲好奇獰笑:
“真奇怪,與常爺相識多年,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等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