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海上前拍了拍林子燁的肩膀,“你不用緊張,對於這類幻想型精神病患者,醫生通常都會順著他們的思想,從而誘導他們進行治療。”
說著,他起身拿起桌上的鋼筆,下一刻,便將鋼筆扔到一邊,眼神古怪地瞥了一眼林子燁,重新找了支鋼筆,在紙上快速地寫下一段文字。
“這是我給你那位朋友開的藥,你回去給他吃上,如果病情沒有好轉,一定要及時送到醫院,我們將采取最高級別的看管。”歐陽海將藥方遞給林子燁,順便提醒道。
林子燁接過藥方,一時間有些傻眼了,藥方?上哪弄藥去?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歐陽海看著林子燁呆愣的樣子,不由得詢問出聲。
“三叔,沒問題,沒一點問題。”
他自然不能告訴歐陽海事實,否則下一刻,他就會被抓進精神病院去了。
離開歐陽少恭的家,林子燁望著漆黑的夜空,“少恭,你信這個世界上有神明嗎?”
“信啊,要是沒有神明的話,為什麽有那麽多神話傳說呢?”歐陽少恭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子燁,你今天怎麽回事,怎麽一直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要是有什麽事,一定要跟兄弟說。”
“沒事,可能是最近沒睡好吧。”林子燁轉移話題道:“少恭,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子燁,我陪你走會吧,咱哥倆也好久沒在一起走過夜路了。”
對於林子燁的突然變化,歐陽少恭自然看在眼裡,既然林子燁不想說,他也不好問,做兄弟的,無條件支持就行了。
林子燁見歐陽少恭一再堅持,便不再說什麽。
林子燁的家離歐陽少恭的家並不算太遠,步行大概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不知何時,點點雨滴悄然而至,街道被雨霧籠罩,朦朧而寧靜。
歐陽少恭打開手中的雨傘,眼神不經意間飄向遠方,漸漸的,遠處路燈下的一個黑點吸引了他的注意。
“子燁,你看那是什麽?”
正在走神的林子燁被歐陽少恭的驚呼聲嚇了一跳,順著他的目光向遠處看去。
只見,在路燈的照耀下,雨幕中似乎有個狗頭在飛。
歐陽少恭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臥槽嘞,我沒看錯吧,那是蜜蜂還是狗啊?臥槽,它向我們衝過來了。”
林子燁拉起歐陽少恭就跑,“你還墨跡個錘子,趕緊跑啊。”
遠處,一隻足足有一人高的怪物正向著二人撲來,它像是狗跟蜜蜂的混合體,狗頭蜂身,鋒銳的獠牙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陣陣寒光。
更令林子燁二人膽寒的是,在這隻峰狗的大屁股上,一根足有手臂粗細的螫針正不斷地蠕動著。
林子燁毫不懷疑,要是被這東西刺一下,八條命也不夠用的。
“子燁,你跑吧,我實在~實在跑不動了,它吃了我,就不吃你了。”
歐陽少恭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他感覺自己再跑,不被蜂狗吃了,也快跑死了,如果有來生,他發誓一定要做一個瘦子。
林子燁一巴掌抽在了歐陽少恭的腦袋上,惡狠狠的說道。
“哪那麽多屁話,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這麽多年,你一直將我視為大哥,現在有難,我怎能獨活?”
他腳步一停,從路邊撿起兩塊板磚,“特麽的,不就是隻狗嗎,老子板磚拍不死它。”
幻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當蜂狗真正出現在二人的面前時,二人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也達到了頂點。
“媽的,老子乾死你!”林子燁一咬牙,怒吼一聲,揮舞著手中的板磚,就衝蜂狗的腦門上砸去。
二者快速接近。
蜂狗的螫針猶如一把利劍直刺林子燁的胸膛,就在刺中的那一瞬間,後者腰部猛地發力,險而又險地避開了螫針。
手中的板磚在一聲沉重的響聲中轟然破碎,但下一刻,林子燁整個人直接被蜂狗一爪子劈飛,重重的跌落在地,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歐陽少恭急忙扶起林子燁,後者胸前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格外的觸目驚心,隱約間,可以看見一些破碎的心臟碎片。
“子燁,你沒事吧,你別嚇我。”歐陽少恭快速地將自己的上衣脫下,堵在那不斷冒血的傷口上,已經泣不成聲。
“快~快跑。”林子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了一把歐陽少恭。
蜂狗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聲,尾部螫針彎曲,直刺歐陽少恭二人,顯然被拍了一板磚的它已經徹底憤怒了,隻想將面前的兩個低等生物穿成串,來滿足自己的飽腹之欲。
歐陽少恭回頭惡狠狠地瞪著向自己衝來的蜂狗,將林子燁護在身後,緩緩地閉上眼睛。
“子燁,看來我們只能下輩子做兄弟了。”
幾分鍾後,意料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傳來,歐陽少恭緩緩睜開雙眼,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
“我這是死了嗎?為什麽地府的樣子跟現實一模一樣。”
“哈……哈……哈……小胖子~你沒死?哈……哈……哈。”
一陣瘋狂且刺耳的大笑聲從歐陽少恭身後傳來,嚇得後者渾身一個激靈,忙不迭地轉頭。
當他看見瘋笑的居然是林子燁,頓時松了一口氣,語氣有些不滿的說道:
“子燁?你傻笑什麽?都死了你還笑得出來?話說,你這是跳的什麽舞,怎麽跟腦血栓患者一樣,左手比六,右手劃七?”
聞言,正在跳舞的林子燁動作一僵,一閃身就來到了歐陽少恭的面前,一把就揪住後者的鼻子,用力一捏一拽。
下一秒,殺豬般的聲音響徹整個街道,疼得歐陽少恭在地上直打滾。
“哈哈哈……小胖子,哈哈哈……你有沒有藝術細胞,這叫藝術,你居然敢說是腦血栓患者,哈哈哈~”
林子燁右手朝天空一指,那隻早已消失不見的蜂狗出現在他的面前。
前幾分鍾還囂張跋扈的蜂狗,此刻,在林子燁面前,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不斷發出求饒的哼唧聲。
林子燁看了看蜂狗,有些不滿的喃喃自語道:“真是廢物啊,四年,還是個廢物,看來,得重新換個遊戲規則了……哈哈哈~
不過,我還得謝謝你這條傻狗殺了他,那麽,就獎勵你去死吧。”
俄頃,在蜂狗驚恐的眼神中, 林子燁一把抓住它的腦袋,輕輕一握,蜂狗的腦袋霎時間如同破碎的西瓜一般轟然炸開,紅的白的濺得四周都是。
歐陽少恭擦了擦臉上的血汙,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林子燁,隻覺得眼前之人,仿佛換了一個人,根本不是林子燁。
“你……你究竟是誰?”歐陽少恭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半塊板磚,鼓起勇氣質問林子燁,“我不管你是誰?現在,立刻馬上從我兄弟身體離開。”
“小胖子?你這是怎麽了?我就是你的兄弟啊。”話說到一半,林子燁又發出一陣瘋狂的笑聲。
“不,你不是。”
“既然你知道我不是,那你也就沒必要活著了。”林子燁嘴角微掀,露出一抹邪笑。
下一刻,脖子瞬間伸長,腦袋變得足有三米大,張開大嘴,一口就將呆愣的歐陽少恭吞了進去。
林子燁舔了舔略微有些乾澀的嘴唇,喃喃道:“有蟲子來了,好戲馬上開始,真是興奮呢……”
再次張開大嘴,吐出一個昏迷不醒的大胖子,林子燁鄙夷地看了一眼渾身都是菜葉子的歐陽少恭,“該死的胖子,出那麽多汗,臭哄的,一點也不好吃,哈哈哈……”
十分鍾後,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三道穿著黑色製式鎧甲的人影正在向著遠處狂奔。
“報告,斬靈衛趙墨軒,在c區街道發現蜂狗屍體,以及兩名幸存者。”為首的斬靈衛打開耳麥,沉聲說道。
“蜂狗屍體?誰殺死的?”
“不知道,我們追查到此,它就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