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很長時間，最終，俞年華還是放過了李晴天。嘴唇有點腫，口輪匝肌長時間相互摩擦、甚至偶爾撞到牙上，導致輕微水腫。俞年華感到口渴，而房東太太癱軟著身子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不敢多看俞年華一眼。

　　菜沒有重新熱，還是溫的。

　　房東太太一筷子接一筷子，朝嘴裡面塞，細細咀嚼，很有節奏感。師傅刀工好，片出來的魚一點刺都沒有。太太肚子餓，感覺今天吃到的魚是難得的美味。太太不會問魚是哪兒打包的。她知道，獨特的環境下吃到的味道才獨特。哪怕去那邊店裡吃到最新鮮的魚肉，也不會有眼下的感覺。太太吃的不是魚，而是一陣陣心安和滿足。

　　俞年華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旁邊，然後拖拽椅子挨著她坐下。

　　房東太太夾菜的頻次明顯降了下來。

　　李太太變了，對他，充滿了警戒。

　　“小年，你讓姐緩緩……姐是不是太敏感了……”房東太太哭喪著臉，臉上的紅暈沒來得及消散，又重新聚攏。俞年華靠近她時，她感覺骨頭都是酥的。一陣陣穌軟的感覺湧現，讓她拿筷子都有些吃力。

　　俞年華下午不想出門兒，但是房東太太把他推出了門，“小年，你去公司轉一圈再回來，姐先吃個飯，吃完飯再洗個澡……”

　　“那我更不想出去啊……”俞年華瞪大著眼睛。

　　李晴天心意已決，還把門重重地關上！

　　俞年華面對鎖上的門，沒從兜裡掏出鑰匙。他選擇了聽姐姐的話。無非就是刷臉打卡，然後離開。打卡機會記錄他的到來，記錄不了他悄悄地走。沒有一個人會發現他到過。周末需要加班的，都不算好公司，尤其是他們這種只允許周一到周五調休的，非常過分。只有時間工作，沒有時間陪陪家裡人。

　　俞年華到公司時大部分人已經到了。

　　連下午不開播的芊芊都在工位上坐著玩手機。這丫頭沒男朋友，聽說親人和朋友都不多，於是生活和工作沒區分開。沒事，等她再混一段時間會發現的，除了直播和錄視頻，其他時段的她無比自由。

　　俞年華打完卡，跟芊芊打個招呼準備離開。

　　“俞哥，陳總找，在你辦公室……”

　　俞年華臉有些疆。

　　覺得他不應該跟芊芊打招呼……悄無聲息地走開不好嗎?

　　“好的！”俞年華微笑對著芊芊點點頭表示感謝。

　　推開虛掩的辦公室門，陳宛卿果然在裡面。

　　目前處在奮鬥階段的陳老板，喜歡穿正裝，她一身黑色西裝，躺在椅背上，上衣沒扣，裡面穿的是白色襯衣，襯衣崩成了誇張的形狀。她還少扣了兩個扣子，脖子下方露出些動人心魄的雪白。陳老黑沒穿套裙，穿了西褲，筆直修長的腿搭在辦公桌上，黑色小腳露在外面。俞年華推門進來時，她都沒有動靜，仍在閉目養神。

　　“啪！”俞年華上前，重重地在她大腿上來了一巴掌。

　　聲音很響，不會很疼。

　　手感超讚。

　　俞年華都對自己的動作感到驚訝了，更何況是陳老黑。

　　俞年華知道，自己被夢裡十幾年的記憶潛移默化影響，帶動了肌肉。但他真的是無辜的啊，不想摸大腿，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可陳老黑不知道啊！要想這事揭過，委曲求全是不行的。

　　俞年華緊皺著眉頭，對著似笑非笑看著他的陳宛卿一頓輸出:

　　“腳不臭嗎?隨便朝我桌子上放，給洗不?”

　　“坐過來！”

　　媽啊，怎麽不按常理出牌，你解釋一下啊，解釋你的腳不臭，然後咱們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唄。俞年華心裡是拒絕的，身體很誠實，乖乖靠近。夢裡面他也很聽話，不知道啥叫反抗意識。

　　“你聞聞！”

　　黑色小腳都快戳到了他嘴裡。

　　臭肯定是不臭的！

　　叔可忍，爺爺不能忍！俞年華選擇了動手。

　　“松手！”

　　這次俞小年沒聽，他仔細觀摩著眼前熟悉的腳丫子，絲滑的手感應該屬於襪子，想給陳老黑些教訓。帶著從夢裡面帶來、滿肚子的怨氣，他使出了終極大招。

　　“鵝鵝鵝……我錯了……快松開！”陳宛卿是怕癢的，身體在老板椅上扭成了麻花，來回掙扎，另一隻腳踹了好幾次被擋了下來，始終沒能掙脫。

　　“知道錯了吧?”

　　“知道錯了！”陳宛卿咬著嘴唇，上氣不接下氣。如果眼神能變成刀子，俞年華已經千瘡百孔。

　　“從我椅子上下來！”

　　“好的！”陳婉卿慌忙穿上鞋，整理衣服。隨著衣容慢慢整齊，她也恢復了冷靜。

　　陳婉卿板起了臉，來回打量著俞年華。

　　俞小年有些頭疼， 知道這下麻煩了，這個女人，可能再也擺脫不掉。他想辭職。工作乾不乾沒什麽意義，回去逗弄房東太太才是人生最大樂趣。跟房東太太玩耍，能把軟飯吃到飽。跟這個女人拉扯，銀行卡剛充值的余額不保！這可是去某地產調研過的陳老黑，學到了掏他腰包的真本事。

　　辦公室的氛圍一時有些安靜。

　　陳婉卿老板終究還是冷靜下來了。她覺得無論她自己在感官上受到了多大的侮辱，眼下都很難掰回來一局。但是，只要俞年華還在這個公司，還是她的下屬，肯定能夠找回來今天被落下的面子。上下級關系不能變，不能開除面前這個人，還得把他放在核心位置，把他套牢，讓他變得聽話。

　　“晚上有個酒局，跟我去一趟，有個關系，需要你來維護！”

　　“不去！”俞年華撇撇嘴，“老板，我跟你講，我雖然是員工，但我的下班時間應該是自由的……”

　　“我要跟晴天說你摸我的腳！”

　　“我想去，就是怕自己能力不夠，破壞老板你跟客戶的關系！”

　　“下午四點半出發，車鑰匙給你！”

　　陳婉卿提到酒局，讓他腦海裡浮現了些記憶。印象中陳婉卿醉過不少次酒，如果不是他陪著，可能吃了大虧。而且也就是這幾天的樣子，夢裡面他第一次見到陳婉卿。陳婉卿是從酒桌上強行跑出來的，被他撿了回去……交給了房東太太照顧。所以，這段時間得看著陳婉卿。尤其是陳婉卿的酒局，他不能缺席。

　　不能辭職的理由加一！

　　唉，人就不能太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