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郡位於燕、趙、齊三國交界。
多年前曾被齊國佔領,後經蘇秦蘇季子遊說,趙國也施以援手,大齊無奈,終歸還燕國。
此地人口稠密,經濟發達,地勢頗為重要,乃是古來兵家必爭之地。
林家裡位於齊天郡西南,與趙國僅有一霧山之隔,霧山山高林密,常年大霧彌漫,因而得名。
天剛放亮,就有一男一女兩個俊秀少年從霧山之上飛馳而下。
“師兄,師父把我們趕下山,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說話的女孩一身素白,聲音婉轉,有如黃鶯輕啼。
“師妹,二十年前毛師帶我歸隱霧山,後機緣巧合將你救下,後傳你兵符聖書三卷,意在讓你臨危受命,統領趙軍,以雪你祖父在百姓心中的罵名!”
男孩看起來比女孩大不了幾歲,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說話頗有威嚴。
“可是,師兄,我祖父當年真的在長平之戰終葬送了四十萬大軍啊,被人罵做紙上談兵的書生,我覺得並沒有什麽不妥啊!”
“你閉嘴!靈兒啊......哎......”
男孩一聲訓斥,緊接著又是一聲長歎,二人盡皆沉默無言。
“誒,師兄,你快看,那兒有個小胖子!”
靈兒忽然拽住師兄的胳膊,搖晃了起來。
百米外的盤山小路上,一著黑衣胖子,正氣喘籲籲的緩慢向上蠕動。
不是旁人,正是覺醒記憶的林七鍋。
自從昨晚被三本秘籍的信息給搞暈了以後,一早起來,才發現自己的尊榮,簡直跟前世二十歲時一般無二,又黑又胖,個子也不高,那真是標準的矮挫胖。
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的林七鍋,發誓要從改變自身形象開始努力。
這不,一大早就開始了基本鍛煉:晨跑霧山。
“呼......呼......呼......”
呼哧帶喘,林七鍋已經跑了半個時辰了,雖已滿頭大汗,兩條腿就跟灌鉛一般,但心中卻是堅定的很。
“嘿,小胖子!”
許是一直在霧山修行,許久未接觸塵世的原因,趙千靈說話一點也不婉轉。
林七鍋抬頭瞥了二人一眼,男孩跟自己一般年紀,但頗為老成,女孩看起來要比自己小上兩歲,長得很水靈,至於說出的話,呸,那能叫說話嗎,那是在開炮!
看小胖子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女孩兒有些急了。
“誒,胖子,胖子,胖子......”
“我尼瑪,我胖怎滴,吃你家大米了,擋你家WIFI了,正好我胖你醜,咱倆當個好朋友,好朋友你好,好朋友再見!最後送你一句,賤人就是較輕!”
林七鍋懟完這一套,頭也不回,緩慢的跑遠了。
直到人都跑沒影了,趙千靈才反應過來。
“師兄,剛剛那個死胖子是不是罵我來著?”
“好像,是吧。”
男孩兒也是一臉震驚之色,看來毛師所言不假,大世之中,人才濟濟啊,這其貌不揚的小胖子應是莊公(道家莊子)或是名家(九流之一)門下,這嘴皮子也忒溜了。
“啊......氣死我啦......”
趙千靈兀自一聲怒吼,就朝著林七鍋追去。
“師妹,師妹......”
男孩在後連聲呼喊,無奈之下,也追隨二人去了。
再說林七鍋,跑到一處小樹林中,站定身體,做著練功前的準備活動。
他首先要練的就是武學典籍《菊花奪命手》。
五指微曲,狀似菊花,前期以爪為主,識穴,練勁,一爪出,輕則皮開肉綻,重則骨斷筋折。後期以指為主,透勁,打穴,一指出,定人於無形。
根據記憶中的描述,此功法一共有三大式十五招:
第一式:破軍式,專攻敵人胸腹,以勁力穿透為主。
第二式:七殺式,專攻敵人死穴,以陰狠毒辣著稱。
第三式:旁門式,專攻敵人難料之處,插眼,鎖喉,撩陰,挖菊,無所不用其極。
林七鍋微閉眼,識海中已出現一副人體穴位圖。
五指微曲成爪,破軍穿胸已蓄勢待發,對應的正是胸前乳根穴和天池穴。
“哈!”
隨著一聲輕哈,轉身間,五指有如一朵盛開的菊花猛然朝前擊出。
“這怎麽有點像抓奶手呢!”
林七鍋正想著,伸出的手爪已經碰觸到一片柔軟。
後面追上來的趙千靈本想在後面給這個死胖子來上一下,誰知沒等她出手,對方的一抓已經襲來,想躲已然來之不及。
林七鍋睜眼,正對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還有羞紅的粉面,而他的手還抓在對方的胸前。
“~啊~”
趙千靈一聲尖叫,驚起無數飛鳥。
“好、好、好朋友!”
林七鍋結結巴巴的叫了一聲,轉身就跑,好在不遠處就有一棵大樹,他三兩下就爬了上去。
“小賊,你給我下來!”
“就不,就不,有種你上來啊!”
“~啊~我要殺了你!你給我下來!”
“~略略略~,抓不著,抓不著,氣你一身大白毛~!”
也不知是二十年癡傻的影響,還是他本性就是如此,樹上的林七鍋居然和樹下的趙千靈互相叫板起來,活像一對兒沒長大的孩童。
但他卻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倒大霉的屬性。
哢嚓一聲,枝乾斷裂。
林七鍋直直的朝著地面的趙千靈墜落而下。
正想法設法要把死胖子逼下來的趙千靈聽到“哢嚓”一聲,抬頭就見一遮天蔽日的黑影已到眼前。
“師妹......靈兒......”
聲音由遠及近。
“師~~兄~~,我......在這......”
被林七鍋壓住上半身的趙千靈有苦難言,聲音也不複平時的清脆,呼喊聲更是斷斷續續,有氣無力。
“師妹,師妹,你們這是怎麽了?”
終於,搜尋了一圈的師兄終於找了過來,而趙千靈則是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哎,你們這、這成何體統!”
眼見師妹暈過去的師兄,先是將林七鍋從師妹的身上弄了下去,然後又是掐人中又是高聲呼喊,卻始終不見師妹醒來。
這一喊,倒是把林七鍋喚醒了。
先是眨了眨眼,又是在心底對系統一頓問候,起身後,他先是觀察了一下四周,很快就搞明白了情況。得虧這次摔下來有個人肉墊子,要不然還得像昨天一般,大口吐血。
“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林七鍋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都怎麽說話,所以只是模仿著古裝劇中的說話方式。
“在下師從毛遂,贏姓,趙氏,名銳,字不敗。這是鄙人師妹,趙千靈,馬服君趙奢之後。”
男孩溫文爾雅,談吐不凡。
林七鍋快速的搜尋記憶。
“可是那毛遂自薦的毛遂?”
“正是。”
“你叫趙不敗,可是與那四公子之一的平原君趙勝有關?”
“愧對先祖,平原君正是我家祖上。”
男孩說起平原君,一臉的自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