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躍,已經到了夏季。
他對著銅鏡瞧了瞧自己,散發披肩,胡渣子已經遮住半張臉。他翻著抽屜,想找出電動剃須刀。
翻著翻著,啞然失笑:“這是古代,哪裡有電動剃須刀。”
於是他走出門外,想尋一把剃胡子的刀。
“二少爺,你要去哪裡嗎?”遊沐芯看到他願意走出房門,心裡樂壞了。
他指指長長的胡子,說道:“胡子太長了,我想剃乾淨它。”
“男兒的胡子不能剃乾淨的,那是大不孝。”遊沐芯對他要剃乾淨胡子的行為連忙阻止。
“不好了,老爺暈倒了!”突然有人大喊著。
梁家的人聽到梁員外昏倒,都紛紛跑了過去。
他憑借自身的職業病敏銳觸覺,感覺大事不好,也飛速地跑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遊沐芯也跟著小跑過去。
一群人將梁員外圍得水泄不通,他趕忙拔開人群,說道:“大家散開,不要圍得水泄不通,得讓他透氣。”
梁家大少梁臣正在醫治他,但梁員外捂著胸口似乎疼痛不已,臉色蒼白,生命跡象越來愈弱。
他看體征已經知道是急性心肌梗死,和自己值夜班時的情形一模一樣。
“速效救心丸!”他苦於不在中心藥房,在滿腦子想著這個藥品。
一幕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廣清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藥房竟然浮現在他眼前,他從藥房裡迅速找到“速效救心丸”,想伸手去抓時,藥房又憑空消失了。
藥房消失的一瞬間,他感覺胸口有什麽東西擱著,伸手掏出來一看,整個人傻掉了,正是他剛才拿的那一瓶“速效救心丸”。
他也管不了那麽多,擰開瓶子倒出藥丸準備給梁員外吃。
“住手,你給爹吃的是什麽?”梁臣大喝。
“救人要緊。”他見梁臣來阻止,一把將他推開,然後將速效救心丸送水服下。
“如果爹因為你的藥出事,你就成了千古罪人。”梁臣衝過開給了他一巴掌。
“這是急性心肌梗死,如果不及時用藥,時間一長,心肌大面積死亡就回天乏術。”他忍不住喝了一聲。
梁臣被他的術語說的一愣,接不上話。
眾人都屏住呼吸,祈禱奇跡的出現。
過了幾分鍾,梁員外呼吸勻稱起來,臉色也有好轉,緩緩醒來。管家劉全此時也帶著杭州名醫何春回來。
他看到梁員外暫時沒什麽大礙,又有名醫在,便又去找他的剃胡子刀。
“二少爺方才說的什麽急性心肌梗死,什麽來的?第一次聽說。”
“我也不知道,我平時幫老爺拿藥材,聽過中風、肺金、心腎不交等等,唯獨沒聽說過這個。”
“或許是二少爺自個發明的新詞語。”
眾人竊竊私語。他彷佛沒聽見一樣,大步流星地走開。
他找到了一把像樣的剪刀,三下五除二把胡子修剪的整整齊齊,順道又洗了一遍長發。
“這頭髮長,真麻煩,洗個發費勁半天。”他嘀咕著。
梁員外在杭州名醫何春的照料下,病情已經穩定。梁臣心懸的大石頭落下了,心想剛才對弟弟梁瀟天的衝動行為過意不去,於是來找他。
梁臣看到梁瀟天梳理的清新乾爽,心裡甚是高興。
“瀟天,剛才大哥一時情急之下,傷了你,這是大哥的不對。大哥在這裡向你道歉。”梁臣忠厚淳樸,言語之間真情實意。
“沒什麽,救死扶傷,這是醫生的本分。”他自顧著找衣服。
“你剛才說的急性心肌梗死,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這樣的治療用語。這是什麽意思?”梁臣問道。
“急性心肌梗死是由於冠狀動脈急性阻塞導致相應心肌區域供血不足,使心肌壞死的影響生命的疾病。”他找到了一件合身的衣服,竟然當著梁臣的面穿了起來。
梁臣想發脾氣,但是他知道他這個怪弟弟素來我行我素,也就忍住。
“什麽冠狀動脈?”梁臣雲裡霧裡。
他才想起這是古代,古代人哪裡知道什麽叫做冠狀動脈呢。於是說:“這樣說吧,急性心肌梗死就是你們口中說的胸痹、真心痛。”
梁臣這才恍然大悟,還想繼續和梁瀟天探討一番。管家劉全說有個從洛陽過來的重要人物登門拜訪,於是便停住話題回去招待客人。
等梁臣走後,他回想起救梁員外的神奇一幕,從口袋摸出“速效救心丸”瞧了瞧。
“難道只要是我努力想這個藥,就會出現這個藥?”他頓時興奮起來。
“奧司他韋顆粒劑。”他拚盡全力的想著,然而這個意念藥房沒有出現。
他摸了摸頭自嘲:“我想的什麽鬼呢,異想天開。”
“我就是梁瀟天,梁瀟天就是我。”他站在銅鏡面前想著。
梁瀟天看著自己肥頭大耳,渾身的腩肉,走兩步路都氣喘籲籲,決心鍛煉出一身的腱子肉出來。
杭州的六月,青山綠水,荷花始開,即將迎來一年中最美的時刻。梁員外帶著大家去西湖賞花,唯獨梁瀟天在院子倒騰著木工活。
遊沐芯本來也想跟著去,但是看著梁瀟天一個人在家又放心不下。
“二少爺,你在弄著什麽?”遊沐芯問。
“單杠和雙杠。”梁瀟天邊鋸木頭邊說。
“你這三個月來說的話,我是越聽越糊塗。就比如這單杠、雙杠......”遊沐芯幫忙著搬木料。
梁瀟天回頭看著她,說:“我做好你就明白了。”
一陣功夫倒騰,單雙杠終於做好了。
“噢,兩根木頭支著一根木棍叫做單杠,四根木頭支著兩根木棍叫做雙杠,我懂了。”遊沐芯看著樂呵呵的說。
梁瀟天搓搓手說:“現在我表演給你看一下什麽叫做單、雙杠王子。”
他提著滿肚肥膘跑向雙杠,想凌空躍起抓住雙杠。殊不知腳底宛如生根,竟然隻跳個幾厘米高,結果一頭栽在沙地裡,摔個滿嘴沙。
遊沐芯在一旁捂住嘴巴,不敢笑出聲。
梁瀟天滿臉通紅,本想贏得個滿堂彩,結果來個馬失前蹄。
“雙杠難度有點高,我試試單杠吧!”他尷尬地說。
梁瀟天試跳幾下,發現也夠不著單杠,隻好爬著木杆上去。
終於,他能夠吊在單杠上了,對著遊沐芯說道:“我幫我算下能做多少個引體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