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樓東南角廂房處,二狗蛋讓梁瀟天站在門外等候,自己一個人進去。
梁瀟天獨自一個站在廂房外,甚是尷尬。
來來往往的姑娘看到面如溫玉的梁瀟天都掩嘴而笑,有的時不時還會來撩一下他。
“喲,好俊的公子喲。站在門外乾嗎嘛,不如來我的廂房唄。”那粉香味嗆的梁瀟天連連咳嗽。說話的姑娘還時不時的蹭一下他,他慌忙躲開。
梁瀟天越閃躲,蹭得越厲害。
十多分鍾過去了,二狗蛋還沒出來。
梁瀟天站在外面心急如焚。
不一會功夫,隔壁的姑娘聽說來了一位俊俏後生,紛紛都走過來逗梁瀟天。
“來嘛,喝酒聊天也行的。”這些姑娘就像螞蟻見了糖一樣,甩也甩不掉。
當梁瀟天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二狗蛋走了出來,看到梁瀟天被一群女子逼到角落頭一幕,笑到肚子痛。
“走吧!”這一聲簡直是救命之音,梁瀟天撥開姑娘們跟著二狗蛋走了下去。
“蛋哥,你早點出來我也不至於這麽狼狽。”梁瀟天說。
“這叫鍛煉,以後這種場合是免不了的。”二狗蛋說。
二狗蛋找來了一頂轎子,在等待的時間裡,兩人無聊時就蹲在大街邊。
“蛋哥,這活你經常乾?”梁瀟天問。
“家常便飯。即使客人拉屎沒草紙,你都得買了遞過去。”二狗蛋一本正經地說。
“抹了個笛賊,這是人乾的活嗎?”梁瀟天氣憤地說。
“你含著金鑰匙出生,自然不懂下人苦。尤其是做基層賣貨佬,孫子是當定了。不過也沒關系,只要有銀子,讓我幹啥都行。”想不到二狗蛋倒看得很開。
說話期間,夢姑娘下來了。
二狗蛋小跑過去,掀開門簾讓她進去,兩人一路送到目的地才算完事。
兩人乾完活回來,都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
“蛋哥,今晚我請客。”梁瀟天早已經餓的咕咕叫。
“這可不行,賣貨原則,不能讓自己下面的人請吃飯。”二狗蛋還真當上癮了。
“這條原則你自己加的吧?”梁瀟天笑得岔氣。
“不錯,我自己悟的。雖然你是我的二少爺,但還是得按規矩走。我沒多少銀子,請你吃個面條就好了。”二狗蛋說的有模有樣,請客倒掏不出幾文錢。
面館處,兩人吃麵“吸吸嗦嗦”吃的老快。
“蛋哥,明天我們去哪?”梁瀟天問。
“二少爺,明天去個難啃的骨頭的地方,靈玉樓。”二狗蛋說。
“啊?還去青樓?”梁瀟天不解。
“那你去不去?去就早上辰時靈玉樓見。”二狗蛋絲毫不給梁瀟天面子。
“行,我去。”梁瀟天不願意拉跨下來被別人說笑話。
兩人散後,梁瀟天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梁家大院,簡單地洗個澡,一頭扎進被窩就睡著了。
而夜色昏暗處,傳來了對話聲音。
“今天怎樣?”
“我帶他走了一遍,都是難纏的角。”
“他的反應如何?”
“還行,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
“趕緊讓他知難而退。”
“好的!”
兩人說完話便消失在夜幕中。
次日早晨,梁瀟天如期來到指定地點和二狗蛋匯合。
“蛋哥,你說我們一大早就來青樓,人家會不會說我們變態啊?”梁瀟天望著靈玉樓說。
“變態?變態是什麽意思?”二狗蛋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呃,變態的意思就是人的生理、心理的不正常狀態。青樓都是晚上來的,我們這一大早就來,這還不是變態?”梁瀟天解釋道。
“噢,嘿,二少爺,你這詞有趣。變態算不上,別人最多說我們火氣旺盛。晚上她們忙,哪有空搭理我們。早上她們清閑,才有機會說話。”二狗蛋現學現賣。
二狗蛋深吸一口氣走到靈玉樓大門,敲了三下。沒回應,再敲三下。
“誰啊?這一大清早的敲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管門壯漢打著哈欠拉開了門縫。
管門壯漢一看到又是二狗蛋,“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扔下一句:“去去去,我家主子不見你。”
二狗蛋不死心,再次敲門。
管門壯漢被敲的不耐煩,怒氣衝衝的開門走了出來,準備動手趕人。
二狗蛋走上前去塞了一包煙絲給他。
管門壯漢打開一瞧,嘿嘿笑了兩聲,態度好轉許多,說道:“你都來了好幾回了,我家主子不願意見你。你這死皮賴臉的,我也很難做。”
“你開門,讓我進去就行。剩下的事我來辦,可否?”二狗蛋又塞多一包煙絲給他。
管門壯漢把兩包煙絲放入懷中,說:“主子在二樓吃點心,你們自求多福吧。”
兩人沿著樓梯走上二樓。
靈玉樓的柳煙雲看到二狗蛋和梁瀟天上來,臉色一沉:“你們是怎麽上來的?”
“雲姐, 我們是來給您送錢的。”二狗蛋怕給柳煙雲轟走,立馬說道。
“你這話我聽你說了不下十遍,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你說的生意,除了你們妙仁堂掙我們的錢,我真瞧不出我掙什麽錢。”柳煙雲冷哼一聲。
“您看,藥膳煲湯可以賣給你們客人,中藥材又可以為你們靈玉樓的姑娘調理身體,這不一舉兩得。”二狗蛋說。
“我們靈玉樓又不是藥膳堂,這生意八竿子打不著的。再說了,這一天到晚的熬中藥,熏得滿樓都是,客人聞了還不掉頭跑?淨出一些餿主意。”柳煙雲說話間時不時皺眉頭,不停揉著胃部。
二狗蛋雖然久經沙場,但這一句話懟過來也不知道如何接,兩人站著甚是尷尬。
柳煙雲看著兩個人呆在當場不作聲,蔑視一笑。
當她看到梁瀟天時,來了精氣神:“你身邊那位後生,細皮嫩肉的怎麽和你一起跑這苦活。”
“他來當學徒的。”二狗蛋松了一口氣。
“這該死的病,折騰死老娘了,時不時就發作一下。”柳煙雲緊抓胃部,臉色蒼白,冷汗直冒。
梁瀟天從一上樓就觀察著柳煙雲,於是問:“雲姐,你胃部是否燒灼般的痛楚,也伴有反酸、噯氣症狀?”
柳煙雲點點頭。
“這是胃潰瘍的現象,如果我有一盒奧美拉唑片那該多好。”梁瀟天在想著。
忽然,諾大的中心藥房再次出現在梁瀟天的視野之內。各種藥物、器械琳琅滿目,奧美拉唑片、蘭索拉唑注射液、頭孢呋辛鈉注射液等等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