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謙川點頭,說道:“大哥,你見沒見過一個人可以四個多時辰都用同一個姿勢在在原地一動?”
“四個時辰,原地不動?”
“對。”
沈謙和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於是擺擺手說道:“不可能,不可能,人又不是木頭,怎麽能一動不動站那麽久?”
說完又反應過來,一臉不可置信,問道:“你是說劉二柱一動不動原地站那麽久?”
沈謙川仔細回想了當時場景,說道:“應該是沒錯。”
沈謙和眉頭微蹙,輕聲說道:“以前倒是聽說過一些民間傳言,說這世間有些高人行事之際能跳山越澗、如履平地,安靜之時又能心止如水、不動如山,但那也終究是傳聞,我也沒親眼見過。況且若是真有這樣的高人,又怎麽甘心來我沈家當個家丁。”
沈謙川聽到這話,咽了咽口水,想不到武俠小說裡的高人在這個年代也有傳聞,如果劉二柱真是這樣的高手,誰還關心他待在沈家的目的,不得趕緊抱緊大腿求罩住。
“說了這麽多,你還沒說今天對劉二柱的觀察情況。”
沈謙川如今隻想搞清楚劉二柱是不是高手的事,那還有精神想其他,隨便擺了擺手說道:“他沒問題。”
“二弟!”
沈謙川被喊醒過來,不好意思笑了笑,說道:“今天和他聊了一些,沒發現什麽問題,再者大哥也說了這人平常不愛言語,應該不是此人。”
沈謙和見他這麽說,心知其心思如今不在這件事上,也就不再多言。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廖管家忽然躡手躡腳走進了書房。
“大爺二爺,沈管家找劉二柱去了。”
沈謙和有些不敢相信,問道:“你確定?”
廖管家點頭說道:“老奴看看真真切切,他人前腳剛進去,我後腳就來匯報了。”
沈謙和聽完就要去看看,不料此時沈謙川卻伸手打斷了他的動作:“大哥且慢。”
沈謙和不解的看向二弟,疑道:“二弟這是做什麽?”
沈謙川沒有說話,而是示意廖管家先出去。
等廖管家走後,沈謙川才不急不緩說道:“大哥,如果是其他二人,說趕走也就趕走了,可沈管家不同,除了你我兄弟,現如今他在院裡的聲望可是最高的,如果無緣無故就趕走他,下人怕是會有異議。”
沈謙和一道冷哼,說道:“四處造謠之人被趕走,他們敢有什麽異議?”
“這就是此事的最大問題,我們說他造謠只是推斷,並沒有十足的證據,若是沈管家一口咬定沒有做這事,大哥,你該如何?”
“這……”
“況且,雖說我個人比較相信賀英和廖管家,但是如今只是知道沈管家去找了劉二柱,可這也並不能證明其余幾人沒有去找劉二柱。”
“那二弟覺得該怎麽辦?”
見沈老大為難,沈謙川笑道:“我們兩人再等等,待下人們都睡了以後再分別傳喚,屆時就能分清楚到底是不是沈管家的問題,如果是的話,二弟就略施小計,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有理有據的抓住造謠者。”
沈謙和見自家二弟又在賣關子,索性就由著他去,自己最後只要看到結果就好。
又過了一兩個時辰,下人們忙完事情,紛紛進了屋子睡下。
見時候差不多了,沈謙川放下手中古籍,看向一旁還在看書的沈老大,說道:“大哥,該做事了。”
沈謙和也放下書卷,看向沈謙川,問道:“先從誰開始?”
“劉二柱。”
“為何先問他?”
“因為造謠之人一定已經找了他。”
沈謙和點點頭,於是起身和沈謙川一起去門房。
……
到了門房,就看到劉二柱坐在凳子上發呆。
“老劉。”
劉二柱驚醒過來,看到來人,立馬起身作禮。
沈謙川借著燈光,仔細打量起了劉二柱模樣,四十不到的年紀,雙目渾濁,鼻塌面圓皮膚微黑,身穿寬大家丁服,放在人群都不會看第二眼。
沈謙川心想:難道自己想錯了,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家丁?可轉念一想,普通的家丁又怎麽會有原地不動幾個時辰的本事?
沈謙和沒有想那些有的沒的,直接開口問道:“老劉,今天你陪二爺回來後,有誰來找過你?”
劉二柱回道:“沈管家來過。”
沈謙和追問道:“只有沈管家麽?”
劉二柱憨厚一笑,說道:“小的不會說話,院中沒啥朋友,也就沒人願意來和我閑扯。”
沈謙和問完,然後看向沈謙川:“二弟還有什麽要問的麽?”
沈謙川搖頭:“沒有。”
沈謙和“嗯”了一聲回應,再次看向劉二柱:“沒啥事,就是隨便問問,你也早點休息,別搞太晚了,傷身體。”
說完就和沈謙川離去。
……
剛回書房,沈謙和就問道:“二弟,接下來怎麽做?”
“去找賀英和余大娘。”
“不去找沈管家?”
“他不會承認的,我們還是要先去找賀英和余大娘,確認她們與事情沒關系後,還要賀英與我演出戲。”
沈謙和點點頭,然後陪同沈謙川向著後院走去。
“咚咚咚。”
幾道輕輕敲門聲擾醒了睡夢中的余大娘,看向眼黑漆漆的房門,她警惕問道:“誰?”
“沈謙川。”
聽到外面賊裡賊氣的聲音,余大娘一臉不悅,說道:“今日天色已晚,二爺若是找英子,還請白天再來。”
沈謙川聽見她這麽說,恨不得一腳踹了房門。大爺的,這老家夥把自己當作了好色之徒,幸好今日是帶著沈老大一起來的,不然明天指不定就會傳出“沈老二深更半夜偷摸私會下人”的謠言來。
見沈謙川吃癟,沈老大不禁笑了出來,但此時還有要事,不便說玩笑話,於是輕輕咳了一聲,說道:“我是大爺,你和賀英穿戴好來趟書房。”
聽到是大爺,余大娘趕緊起身,喊醒了熟睡的賀英一起收拾。
二人弄完後,來到書房,大爺笑呵呵的坐在書案後邊,二爺則是忿忿不平的盯著余大娘。
沈謙和先開口:“這麽晚喊你們過來是要問一些事情,余大娘先去門外等候,我先問問賀英。”
余大娘聞言,沒有多問,作了禮就退出了書房。
沈謙和這才看向沈謙川,說道:“好了,別氣了。”
“太過分了。”
“正事要緊。”
提到正事,沈謙川才緩和了表情,看向賀英說道:“賀英,今天余大娘有沒有去找劉二柱?”
賀英搖頭,說道:“早些時候,奴家接了大爺的差事,便一直都看著余大娘,她沒有與其他人交往。”
“你如何證明?”
“今日余大娘與奴家一整天都在房裡納鞋底子,大小解也是在後院的茅房,下人們都看到的,二爺若是不信,一問他們便知。”
沈謙川點點頭,與沈老大對視一眼後便讓賀英先出去,再把余大娘喊進來。
余大娘進來後,沈謙川看著就來氣,翹著二郎腿便不說話。沈謙和見狀,不覺有些好笑,問道:“余大娘,今天你和賀英整天都在一起麽?”
余大娘無視沈謙川的模樣,恭敬對著沈謙和回道:“是的。”
“她中途有沒有離開過?”
余大娘仔細回想了一番,說道:“英子就去了幾趟茅房,其余倒是沒有。”
“去的是哪裡的茅房?”
余大娘不明白為何大爺要問的這麽仔細,但是既然大爺發了話,自己也只能好好回答:“時間來看,都是後院的茅房。”
見二者答案一致且基本沒有可能之處,於是沈謙和說道:“好了,沒事了,你與賀英去隔壁房間候著吧,切記不可點燈和出聲。”
沈謙和見余大娘沒有動,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