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照射進破舊的房子中,看著熟睡的劉權,阿道夫拿出了藏在口袋的藥物。
這是他二次召喚——也就是降臨後得到的東西,本來應該是阿道夫在柏林最後用以準備自殺的毒藥,但來到這裡後,似乎就變成了不致死的藥物。
這個藥物雖然不致死,但會讓人長久陷入睡眠,變得愈發虛弱。自從降臨以後,這些奇怪的知識就進入了他的大腦。
那麽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阿道夫緩緩站起了身,離開了劉權的家。
阿道夫的內心確實有過一瞬間的猶豫。當他恢復人格以後,第一眼看到的是眼前的召喚者劉權。
他知道,自己創造的德意志帝國輝煌與高貴雅利安人種的優越已經轟然坍塌,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自己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萬人敬仰的德國元首了。
劉權可以說是給了他第二次機會。讓他來到這個時代,擁有了摒棄自己的過去,在這個地方開啟一段嶄新的人生的機會。
因為在這個時代,除了阿道夫與劉權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曾經是帝國元首,也沒有人會稱呼他為惡魔。
他奮鬥過的一切都化為烏有,從零開始,這並不是什麽困難且會讓他畏懼的事。
他只需要用自己的能力,不斷幫助劉權,擴大領土范圍,然後增大他的名望,一步一步,劉權最終就會完成他的目標,成為名人。
而阿道夫自己,也可以在這個時代上做自己從未做過的事,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也可以去完成自己曾經遺憾的事情——做一個美術家。
或者是完成劉權的目標以後,自己功臣名就之時,悄然離去,退隱山林,好好過一下自己上次沒來得及體驗的退休生活。
以上的一切想法,聽上去是如此美好,而且能夠輕易完成。只需要徹底地放下阿道夫自己的過去,就可以去開啟這段新人生了。
那他真得能放下嗎?或者說,他真得願意徹底拋棄他曾經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與野望嗎?
自從他的自主意識恢復後,他就一直能夠聽到那些批評和辱罵他的聲音,惡魔,殺人狂,自殺的懦夫……
這是降臨重生的代價,後世之人對他的評價和與他有關的一切片段都會源源不斷地塞入他的大腦。
他感到自己的頭部正在不斷膨脹,就像一個不聽充氣的氣球一樣要爆炸了。
這是他曾經瘋狂的代價,他必須親自承擔。這也是名人傳在警告這些來到不同時代的名人,讓他們要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且慎重考慮自己接下來的新人生。
他早已猜到後世之人把他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一定會侮辱他,譴責他。
但聽著一遍又一遍辱罵的話語,腦內閃過一遍又一遍猶太人被處死的影像。他似乎感到有點累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得錯了。
就在他猶豫的刹那,一段記憶進入了他的腦海。
那是某個納粹軍官在紐倫堡審判的場景。
審判官問他,“如果阿道夫就在這裡,問你是否願意繼續去為他戰鬥,你會怎麽回答?”
幾乎沒有片刻的思考和停頓,那個被提問的軍官站起身用盡力氣回答道,“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你,我願意!”
這樣的回答,顯然是不符合審判官提問的目地,基於這個軍官犯下的罪行,他被處以絞刑。
阿道夫就這樣看著這個軍官上了絞刑台。不知道他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和充滿痛苦的死法是否會害怕呢?
但是阿道夫清楚的知道,直到那名軍官斷氣之前,他也沒有懷疑過自己說過的話語,對自己的忠誠也沒有絲毫的動搖。
後世之人看來,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那些戰爭罪犯,也許在心裡早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是錯誤的,但如果阿道夫還在,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堅持下去。
大腦結束了回憶這個場景的同時,阿道夫踏下了那命中注定的一步。
世人把他發動的世界大戰的動機看作是笑話,用這樣一句話來調侃他的決心——美術考試一但落榜,就去轉身發動二戰。
只有他自己清楚,在一戰時,他為自己的國家和民族戰鬥,直到被遭遇毒氣被撤出戰場時,他也依舊心系戰場的勝負。
可是當國家戰敗後,種種不平等條約強壓於德國人民,讓每個德國人都抬不起頭時,他是多麽的無奈與憤怒。
看到投機倒把份子是如何惡意操縱市場的價格,讓本就苦不堪言的人們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時,他是多麽深惡痛絕。
走在德國曾經繁榮的大街上,曾經光榮自信的德國人民消失不見。高貴的雅利安人都被猶太資本家的勞動合同奴役。
曾經聯合的德意志民族和土地被四分五裂,他們的生存空間在被一步步減少,等待他們的將是暗無天日的未來。
這是阿道夫作為士兵為之奮鬥的結局嗎?他能接受嗎?他能滿意嗎?
Nein!不,絕不!他決不能認可這種結局。
任何能接受這個結局的德國人在他眼中都是叛徒,是賣國賊。
顯然,那時的德國政府高層大多都是這樣的人。那就由自己去推翻他們!
而讓不斷減少德國人民的生存空間,在市場中暗下黑手的人,讓高傲的雅利安人抬不起頭的民族,在他眼中就是罪魁禍首。
就由他阿道夫揭穿他們的偽裝,將他們統統消滅。
那麽怎樣才能完成這些偉大事業呢?自己又該怎樣做呢?他算什麽呢,在旁人眼裡他又是誰呢?
他必須是帝國元首阿道夫!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就如同他心中堅信的一樣,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錯的。
來到這個時代,他也會走上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不偏不倚。
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而且再度降臨了這個時代和人間。
在前往茶樓的路上。不知不覺中,在他的能力影響下,衝鋒隊已經站在了他的周圍,整個村子的人也跟在了他的身後。
這一次,他決定只要還有人願意為他戰鬥,就帶領他們戰鬥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會拋棄他們而先行離去。
就從幫助他的朋友劉權開始,幫助他成為名人後,借助這些他的力量重返那片德意志大陸,再次帶領他們走向輝煌。
在降臨的時候,他那離開已久的意識回到身體的瞬間,似乎就已經注定他要這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