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王員外的罵聲已經把仍在享受片刻安寧的村民吵醒。
“好大的膽子!打狗還得看主人。這群山村匹夫,竟敢劫糧劫到我的頭上來了。”王地主生氣地把仆從遞過來的茶杯打倒。
“他們還說他們不怕您,您對他們實在是太仁慈了。”之前挨打的家仆添油加醋,巴不得找個機會把怒火發泄在村中每個無辜的人身上。
“好,那我就給他們看看,違抗我是什麽下場。來人,備馬!”王地主帶上全部家仆,直接奔去挨家挨戶收取地租。
同一時間,劉權和司馬懿帶領著剛成立的衝鋒隊闖進了暫時無人的王地主的宅子。
在宅子裡搜尋到了數張通往囤積糧食的谷倉地圖,開始分頭把糧食用馱畜運走。
“王大人,家中真的是一點糧食都沒有了啊。自從那些牲畜餓死以後,您不準我們下河撈魚,我們是快一年沒見過葷腥啦!
你看,我的孩子都已經餓得暈倒許久了。”村中一戶老實人家被王地主叫家仆打雜一通,隻為收繳一切能看到的糧食。
“還在嘴硬,你看!這是什麽?”一個家仆把暈倒的孩子舉起丟到一邊,發現了藏在孩子身下的一小袋東西。
“這,這是最後的一點種子啊,我連孩子餓暈了都舍不得給他吃。王大人,如果把這個都拿走了,我們連糧食都種不了啦!”
男人越說越激動,不小心一滴唾沫星子飛到了王地主的臉上,王地主頓時惱怒,大喊道,“不老實,打!”
這句話如同一把鑰匙,解開了家仆們身上的無形的鐵鏈,他們一擁而上,肆意揮舞自己的拳頭,踐踏著他人的尊嚴,好像這樣,他們才是真正活著一樣。
這樣的場景在村裡每家每戶都上演了一遍,直到下午,王地主看著幾乎裝不下的馬車,才決定先把搜刮來的糧食帶回宅子裡。
整個村子裡的村民都在為自己家裡沒有糧食而發愁,他們走在街上相互對比著誰挨的打更多,交流著誰家的孩子快餓的不省人事。
就在這時,“免費發糧啊,免費發糧啊!”這句話喊得整個村子都為之顫抖,喊話的人是誰?正是劉權的衝鋒隊。
“欸,大哥,哪裡領糧啊?”聽到消息的村民們一傳十十傳百,紛紛湧過來把衝鋒隊緊緊地包圍住。
“就在茶樓,人人有份啊,大家快去吧!”說道茶樓,村民們都知道這村中只有一個茶樓,摩肩接踵地奔向茶樓。
不一會兒,茶樓就幾乎聚集了除了王地主以外的全村村民,因為他們連耕種的種子都被收走,已經無糧可種,也就是無事可做了。
而來到茶樓的村民們才發現站在二樓的劉權和司馬懿早已等待多時。
“糧食,糧食!”村民們急不可耐,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好似要吞掉樓上的二人。
但司馬懿看上去卻毫無波瀾,眯起眼睛,緩緩地抬起右手,頃刻間急躁的眾人安靜下來。
毫無疑問,這樣的氣場,也是他使用的能力之一。
“請問,糧食在何處?”劉權先是平靜地提問。
村民看到了茶樓裡面用粗布遮蓋起來的形似小山丘的物品,喊道,“身後的麻布裡!”
“那好,請問這麽多糧食從哪來?”面對二次發問,村民開始思考。是啊,村中每家每戶都幾乎斷糧了,哪裡變出來怎麽多糧食。
待村民交頭接耳地商討後,得出來一個結論,那就是只有王地主才有這麽多,足夠每個村民分的糧食。
“不錯,是他從大家家中搜刮來的。”
“所以,這些糧食是誰的?
我想,就算是一個小孩也能回答出來,是大家自己的!”
聽到這,村民們紛紛表示讚賞,“真是好人啊,把大家的糧食都還回來了。”
“但是,你們知道為什麽王地主要這樣搜刮糧食嗎?
你們沒有去過京城,我來告訴你們!現在金人來犯,他們已經兵臨北平城下。
也許你們會說,我們在南他們在北,毫不相乾。但是我告訴你們,金人氣吞山河,勢如破竹,他們所到之處,燒殺搶掠,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而京城恰逢旱災,已經連年顆粒無收。敢問,如此下去,我戍邊將士豈能獲勝?
金人立誓,破城之後,十步殺九人,百步之內血流成河。一旦到了我們這,怕是不需千步,全村都會與那大河合為血海。
而朝廷體桖百姓,減收地租,減少賦稅,更是開倉放糧,賑濟我等,隻為安定天下,全力抗金。”
“那我們的糧食為什麽都被收光了?”一個村民忍不住高聲質問到。
“問得好!那就是因為京城缺糧,進而向各地商人高價買糧。
你們知道,在京城,現在一個燒餅需要多少錢嗎?”
司馬懿手指伸出五個手指,大喊道“五十萬兩銅錢!”聽到這個天文數字,村民們徹底震驚。
“而王地主不僅不施行朝廷良策,還擅自加租,意圖把大家辛苦種得的糧食以這天價賣出。
這是對朝廷的不忠, 這是泯滅我等村民的一片赤膽忠心,這是陷我等與不義!
如此行為,與那無情無義,無家無國的飛禽走獸何異?
在國難當頭之際,豈不是加害於我浴血奮戰的戍邊將士?
如若戰事告急,豈不是助那金人破我山河?
一旦金人入關,豈不是想要致我等於死地?
後世之人,千秋史冊,會如何講述我們?與國難之際斂財,置民族於錢財之外。
可謂天下第一無恥之村與民族之大罪者耶!”
劉權喊得喉嚨都快發麻,村民們終於憤怒得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舉手高呼,高喊“何罪之有?冤哉!無罪耶!”
“諸位!王員外正可謂是國之惡賊,民之大害。此人若不除,我等絕不可苟生啊!”
劉權剛結束完講話,司馬懿拔出佩劍,帶著衝鋒隊高呼,“除賊!除賊!除賊!”
越來越多的村民開始加入隊伍,紛紛舉起右手,握成拳頭,高喊“除賊!除賊!”
看著村民們紛紛響應號召,劉權翻開手中名人傳,嘴角微微上揚,果然,名望增加了,現在有三頁了,又可以召喚一位名人了,距離自己成為名人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此時此刻,王地主正因為谷倉再次被盜而惱羞成怒,剛好家仆正打聽道村民們都聚在一起,打算過去殺雞儆猴。
當他來勢洶洶,趕到茶樓只聽見震耳欲聾的“除賊”二字。習慣性地大喊:誰是賊?
回應他的只有一眾村民回頭怒瞪的雙眼,加上似乎能燒穿一切黑暗的怒火的眼神,暴動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