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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全面戰爭》第一十四章 新暮火城
  這一劍,直奔中年壯漢的心臟而去。

  然而柳雲霄的劍鋒,卻在中年壯漢心口處,停了下來。

  “怎麽不出手?心慈手軟,可做不了三軍統帥!”那中年壯漢不但沒感謝柳雲霄的不殺之恩,反而諷刺柳雲霄。

  柳雲霄用劍頂住中年壯漢的胸口,喘著粗氣說:“我再說一遍,我不想跟你起衝突,我來這裡,是想跟你們聯手對抗惡魔的!”

  “我剛才那麽刁難你,還對你下了死手,你難道不恨我嗎?”中年壯漢問道。

  擊敗中年壯漢後,柳雲霄就已經冷靜下來了,剛才的那股狠勁,也已經消散乾淨了,他把劍從對方的胸口位置拿開,歎息著說:

  “你剛才說的不無道理。景帝國當年放棄暮火城,的確對不起這裡的百姓。這些年,保護暮火城百姓的是你,而不是我,想到這些,我對你就恨不起來。”

  說完,柳雲霄把劍收入鞘中,轉身離去。

  一邊走,柳雲霄還一邊說:“今天的氣氛太糟糕了,您的心情想必也不會太好,我們改日再談吧。”

  然而,身後的中年壯漢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叫住了柳雲霄:“等等!幹嘛要改日再談,要談就今天談,我心情好得很,好得很!”

  柳雲霄實在搞不懂這個中年壯漢,這家夥一開始莫名其妙地暴怒,敗給自己之後,卻不生氣,現在反而又說自己心情大好。

  但對方畢竟是抵抗軍領袖,柳雲霄不想錯過和談的機會,又轉身走了回去。

  柳雲霄對中年壯漢說:“那我們換個地方吧,這裡被弄得一片狼藉……”

  “不,我們就在這裡談!這酒樓頂層的裝潢,可是我悉心為你準備的,你不覺得這裡很熟悉嗎,有沒有想起自己的家鄉?”中年壯漢拒絕了柳雲霄的提議。

  說完,中年壯漢倒了一杯酒,遞給了柳雲霄。

  柳雲霄越來越覺得對方奇怪,他在心裡嘀咕著:“這裡是他特意為我布置的?如果這麽歡迎我,剛才為什麽又要對我下狠手……”

  帶著滿腹疑團,柳雲霄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

  喝完了酒,中年壯漢開門見山說:“我知道你想要暮火城,來,跟我說說,如果少年軍進駐暮火城,你們打算怎麽辦!”

  柳雲霄也直入主題:“您很爽快,那我也就有話直說了。我的想法是,效仿南大洋的那些新型國家,在暮火城建立一個獨立城邦國,軍政大事全都由一個委員會決定。在委員會中,少年軍和抵抗軍佔同樣數量的名額……”

  中年壯漢擺擺手,有一次打斷了柳雲霄的話:“獨立城邦國的想法很好,但你說的什麽委員會,我覺得沒必要!”

  柳雲霄早就料到對方不會輕易同意自己的方案,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委員會能有效平衡各派勢力,我還是建議您再考慮一下。如果您能同意的話,獨立城邦的執政官,我讓給您來做。”

  “哈哈,我倒是覺得,這個執政官,可以讓你來做!”中年壯漢語出驚人。

  柳雲霄聽了之後呆住,實在不懂對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中年壯漢站起身來,一字一句地說:“我已經決定了,抵抗軍明日就解散,這暮火城,完全交給你來管!一切事情由你決定,你看怎麽樣!”

  柳雲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是認真的?”

  中年壯漢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豪氣衝雲天:“哈哈哈哈,小子!你看看我是誰!”

  中年壯漢說完,扔掉了鬥笠,脫下了面罩。

  “雷……雷叔叔!?”柳雲霄的聲音中帶著顫抖,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這個中年壯漢,原來就是凌遠王最信任的貼身護衛之一,雷飛平!

  雷飛平和凌遠王同歲,生在暮火城,他武藝高強,作戰勇猛,和凌遠王出生入死多年,一直出任凌遠王貼身護衛。

  柳雲霄小時候,雷飛平曾有一段時間被派去保護柳雲霄,那段時間,雷飛平經常帶著柳雲霄出去打獵,兩個人玩的非常好,逐漸成了無話不談的忘年好友。

  凌遠王戰死之後,他身邊的護衛大多戰死疆場,雷飛平也在那場戰役中失蹤了,從此杳無音信。

  柳雲霄一直以為雷飛平當時也戰死了,所以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他重逢。

  看著柳雲霄驚愕的樣子,雷飛平仰天大笑,還用多年前的昵稱呼喚柳雲霄:“你想不到會是我吧,小柳子!”

  雷飛平的笑聲,他那熟悉的神色,還有那一聲親切的“小柳子”,讓柳雲霄瞬間回到了小時候。

  柳雲霄心情很是激動,本能地想衝過去緊緊抱住雷飛平,但他心中的困惑和疑慮太多,最終沒能做出這個舉動。

  雷飛平似乎是看出了柳雲霄的顧慮,他把杯中的酒喝乾,問柳雲霄說:“小柳子,你是不是想知道,剛才,我為什麽要對你拔刀相向?”

  “是的,雷大叔,我不明白你的舉動,也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說那些傷人的話。”柳雲霄說。

  雷飛平開始跟柳雲霄解釋起來:“當年,你父親被叛徒出賣,戰死沙場,我雖然僥幸逃生,但整個人都失了神。沉淪一陣後,我逃回了暮火城,隱姓埋名,在這裡做起了小生意,想著落葉歸根,能活一天,算一天。”

  柳雲霄安靜地聽著,他很好奇雷飛平這些年來的生活。

  雷飛平繼續說:“但你知道的,很快暮火城就也淪陷了,美洛納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看著滿目瘡痍的故鄉,本已失去熱血的我,終於還是忍不住加入了暮火城抵抗軍,在暗中抵抗美洛納人的暴行!”

  柳雲霄點點頭。

  雷飛平握緊雙拳,繼續著自己的傾訴,他一句句說個不停,甚至不給柳雲霄插話的機會。

  “世事難料啊,機緣巧合之下,我竟一步步成為了抵抗軍的領袖!這次,你佔領黑壤城,又大敗愛洛塞特,聽到消息後我欣喜若狂,覺得你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了!當時我就想和你聯手作戰,趕走愛洛塞特,然後再把暮火城交給你!”

  “但小柳子,我現在是抵抗軍的領袖,要對四千多名抵抗軍勇士負責,更要對暮火城的百姓負責,我們這麽多年沒見了,我不知道你變了沒有,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保護暮火城的決心,不知道你會不會像那個狗皇帝一樣,為了權衡政治利益,放棄暮火城的人民……”

  “後來,我聽說你救了暮火城軍團的隨軍奴隸,我的心踏實了一大半,於是我決定用一個武者的方式,對你進行最後的考驗!”

  “作為一個武者,我清楚,一個人在生死關頭,最能顯出本質!所以我今天把你單獨請來,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就是要把你逼到絕境,逼出你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聽到這裡,柳雲霄終於笑了,他的心結解開了。

  柳雲霄感觸良多,他感慨於雷飛平那顆火熱誠摯的武者之心,也非常慶幸自己通過了雷飛平的考驗。

  看到柳雲霄笑了,雷飛平也興奮地拍著桌子說:“果然,你沒讓我失望!在生死關頭,你的眼神,你的話語,讓我確定,你是永不服輸的人,是願意為保護百姓付出生命的人,是值得托付的人!把暮火城交給你,我放心了!”

  柳雲霄被誇得都不好意思了,臉有點紅,靦腆地笑著說:“雷叔叔,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暮火城的百姓,我一定要保護好。”

  雷飛平爽朗地笑了:“小柳子!我啊,有一肚子的話要跟你說呢!今天,我們不醉不歸!店家!快來把這一層收拾乾淨,桌椅都給我換了,然後準備一桌好菜好酒!”

  酒菜很快就備齊了,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起了往事,他們的話題從凌遠王的英勇事跡,到戰場上的英雄故事,從遊擊戰的艱辛,到今後如何治理暮火城,就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酒意漸濃之際,雷飛平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他認真地對柳雲霄說:

  “小柳子,關於使者被扣留的事,我得向你解釋一下。我和你的使者談完後就讓他回去了,但抵抗軍有人偷偷扣留了你的信使,企圖挑起爭端。我之所以過了一天才見你,就是在勸說那些主戰的人,讓他們放棄這種想法。該說不說,幸好你保持了冷靜,還退避三舍,才讓我有機會說服大家。小柳子,沒想到幾年不見,你變得這麽沉著冷靜,你父親若是在天有靈,看到你現在的模樣,一定為你感到驕傲!”

  柳雲霄其實早就猜出信使事件的真相了,本想一笑了之,但忽然心生一計,於是便開始給雷飛平下套:

  “雷叔叔,我可不是這幾年變才成這樣的。您還記得不,我六歲那年,跟母親去前線看望父親,有一天,我們的大營被惡魔突襲,數十隻惡魔衝入了營房,在我危在旦夕之時,您及時趕到,一個人力戰那些惡魔……”

  聽柳雲霄提起自己過去的英雄事跡,雷飛平一下就來了興致,他接過柳雲霄的話:

  “對,對!我當時,一個人力戰那些家夥,把惡魔殺得只剩最後兩隻,但我也受了重傷。當時我一直大聲呼喊讓你別管我,趕快跑,沒想到你竟利用營房內雜亂無章的擺放,和那兩隻惡魔周旋了起來,最後竟把它們引入了一口井裡,成功地製伏了它們,也救了我的命……哈哈哈……小柳子,真有你的!”

  柳雲霄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雷叔叔,那您還記得,您在那件事之後,對我說了什麽嗎?”

  雷飛平想了想,突然明白過來柳雲霄為什麽提起這件事,然後他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當然記得,當然記得!我說,你個小東西真是智勇雙全,比你爹凌遠王都不差。等你長大之後,如果你爹同意,我一定要和你在沙場上並肩作戰,一起殺惡魔,救人類……”

  等到雷飛平的笑聲停下來,柳雲霄不再遮遮掩掩,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雷大叔,既然你還沒忘記這個約定,那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您能不能答應我!”

  剛才還激情四射的雷飛平,此刻卻輕歎一聲說:“哎,小柳子,我知道你想讓我加入少年軍,跟你一起打惡魔,對不對?”

  “對!雷大叔!”柳雲霄點點頭。

  但雷飛平卻搖了搖頭,苦笑著說:“但我應該是不會跟你去了。”

  “為什麽?雷大叔?”柳雲霄問道。

  雷飛平深深歎息,目光中流露出滄桑:“小柳子,還是讓我在這裡,安靜地度過余生吧。”

  柳雲霄不甘心:“雷叔叔,我告訴您一件事,聖靈,精靈,還有一些其他種族,他們聯合在了一起,組建了反惡魔聯軍,聯軍有近百萬之眾,惡魔未必能扛得住。如此天賜良機,我們也許真的有機會拯救全人類,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雷飛平搖了搖頭說:“小柳子,你誤會我了,我不是因為悲觀才拒絕你的。我老了,也累了,和凌遠王征戰天下那段歲月,就像是一場夢,永遠的結束了。現在,我隻想保護好我的妻兒,保護好城中的百姓,這就是我全部,拯救人類的事情,我無心也無力了。”

  柳雲霄有些失落,但作為朋友,他知道自己應該尊重雷飛平的選擇:“雷叔叔,很遺憾不能跟您並肩作戰,但和您重逢,我已經很開心了。”

  雷飛平說:“小柳子,謝謝你理解我。不過,我可不會讓你白來暮火城一趟,這麽多年沒見,做叔叔的,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呢!”

  “是什麽,雷叔叔?”柳雲霄問。

  雷飛平點上了煙鬥,笑著說:“我知道你現在最缺人手,我準備送你兩支精銳部隊!”

  “真的嗎,雷叔叔,是哪兩支部隊?”柳雲霄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哈哈哈,小子,別急,送禮物最重要的是驚喜,明天,我讓他們去少年軍向你報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雷飛平賣起了關子。

  說完,雷飛平又補充道:“不過,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他們都是抵抗軍中和我並肩作戰的勇士,個個都能獨當一面,絕對不會給你拖後腿!”

  “太好了,雷叔叔!要是您能親自指揮這支部隊,那我真的要開心死了。”柳雲霄喜形於色,舉起酒杯,要跟雷飛平碰杯。

  雷飛平和柳雲霄碰了杯,飽含深情厚誼地說:“小柳子,我雖然不會跟你去征戰,但我永遠在這裡為你守著暮火城。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異族的魔爪再次伸入暮火城,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我對這座城市的承諾……”

  第二天下午,少年軍、起義軍、還有暮火城的市民們,在暮火城中心廣場舉行了盛大的儀式,暮火城城邦國正式建立。

  在城中絕大多數百姓的擁戴下,柳雲霄出任了暮火城城邦國的首位執政官,雷飛平則擔任副執政官。

  掌管暮火城之後,柳雲霄立刻對城市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在政治方面,他清除了愛洛塞特時期的舊官僚體系,任命有才學有良知的平民出任重要官員,結束了舊暮火城的黑暗統治。

  在種族政策方面,他嚴懲了所有迫害人類的愛洛塞特幫凶,尤其是美洛納人;但對那些老實本分的其他種族平民,柳雲霄沒有為難他們,只要他們宣誓效忠暮火城新政權,便可繼續在城中生活。

  在經濟方面,柳雲霄取締了黑市,嚴禁人口販賣,並在城內免稅三年,大力發展手工業和商業;他還招納大批人類流民進城定居,並把美洛納人高官貴族的私人土地分給他們,讓他們在這裡耕種為生,極大地發展了這裡的農業。

  此外,柳雲霄還花了很大力氣,去改變暮火城的城市面貌:

  從前,屬於美洛納人貴族的私人園林,全都被柳雲霄改成了公共花園,花園裡到處都是嬉戲遊玩的人類孩童,他們再也不用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生活了;

  從前,隻供美洛納人貴族們享用的高檔餐廳,變成了人類平民可以隨意進出的平價酒肆。在酒肆裡,人類百姓痛飲著廉價的美酒,他們放浪形骸,借此宣泄自己壓抑了多年的情緒;

  從前,只有美洛納人貴族們有資格來私人歌劇院享受歌劇,而如今,這裡擠滿了第一次享受歌劇的人類百姓……

  在柳雲霄不懈的努力下,很快,暮火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城市經濟開始複蘇,人口在短時間內也激增了一倍多,人們在這裡安居樂業,享受著久違的和平時光。

  ***

  為暮火城盡心盡力的同時,柳雲霄也為少年軍擴充了兩支強力部隊。

  暮火城城邦國正式建立之後,雷飛平就解散了抵抗軍。解散部隊前,雷飛平征詢了戰士的意願,那些願意繼續抗擊惡魔的戰士被雷飛平挑了出來,雷飛平把他們編成兩支部隊,讓他們加入了少年軍。

  第一支部隊,由當年跟隨蘭陵王戰鬥過的老兵組成,他們個個身經百戰,作戰經驗豐富,是暮火城抵抗軍的中堅力量。

  這些老兵當中,很多人都認識柳雲霄,能為凌遠王的兒子效力,他們非常高興。

  柳雲霄以這些老兵老將為班底,組建了一支叫‘凌遠營’的部隊,共計700多人,以步兵為主。

  第二支部隊,就頗有些傳奇色彩了。

  這支部隊由暮火城的一支馬幫隊伍組成,總共500多人。

  這支馬幫隊伍原本活躍在卡力納利半島,美洛納人統一半島後,人類的處境變得十分艱難,他們不得不離開故土, 來到了暮火城一帶做生意。

  但自從愛洛塞特來到這裡,馬幫的好日子就結束了:為了鞏固統治,愛洛塞特常常以各種罪名捕殺護送貨物的馬幫人,馬幫的漢子們對愛洛塞特痛恨至極,日子過得十分屈辱。

  最終,被逼無奈之下,馬幫漢子大多加入了暮火城抵抗軍,反抗愛洛塞特的統治。

  暮火城獨立之後,這支馬幫非常希望能夠殺回卡力納利半島,去解放自己的家鄉。

  他們知道柳雲霄志在拯救全天下的人類,因此,在雷飛平的引薦之下,他們果斷加入了少年軍。

  柳雲霄非常喜愛這支部隊,給他們派發了最好的裝備,並授予了他們‘獨立營’的番號。

  此外,獲得自由的人類奴隸當中,也有相當一部分自願加入了少年軍。

  不過,他們普遍缺乏戰鬥經驗,柳雲霄不會讓這樣的部隊冒險上戰場。

  因此,采用黑壤城的成例,柳雲霄組建了暮火城民兵團,把新加入部隊的人類奴隸編入其中,讓雷飛平帶著他們,邊生產邊訓練。

  後記:

  吸收了兩支新部隊之後,柳雲霄身邊的少年軍部隊編制如下:

  龍營,共計400人左右;

  衛戍營,共計200人左右;

  復國軍,下轄三個營,共計1000人左右;

  青雲營,共計400人左右;

  凌遠營,共計700人左右;

  獨立營,共計400人左右。

  黑壤城民兵團,共計3000人左右。

  暮火城民兵團,共計6000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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