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裡啪啦的落雨聲讓杜朗緩緩清醒過來。
“這是哪?我沒死?”張開眼睛張望了一下,他發現自己在一個寬敞的帳篷裡,帳篷內被一團懸浮在空中的拳頭大火焰照亮,趴在火苗旁呼呼大睡的女人旁散落了十幾袋養劑的空殼。
杜朗剛要支起身體,背上的劇痛讓他呲牙咧目,打開半蓋半鋪的的毯子,身上的機械上肢已經不見了,胸口上的繃帶緊緊纏繞著自己的後背。
“是她救了我,還幫我處理了傷口,這毯子也是重新製作的。”他裹著毯子忍著疼痛靠近小火苗,想要抵擋絲絲寒意,心思也複雜起來。
他看著一旁熟睡的吳蝶,心頭一沉,她這樣一喝,十盒養劑估計只剩下八盒了,頂多可以撐二十天左右,製作一條木船確實來的及,但是海上的航行呢?紫星的天氣可以說是幾乎沒有風平浪靜的日子,不是刮風就是下雨。
又想到她自己都沒有蓋毯子,不但救了自己,還幫自己處理傷口,身子也應該清洗過了還挺清爽,心頭還是有一絲感動。
“?”他猛的拉開毯子,看了只剩褲衩的下半身,心中發出尖嘯,這還不是自己的褲衩,身下的是一條全新的褲衩,自己肯定已經被看光了。
“你幹嘛?暴露狂?”吳蝶睡眼朦朧的看向他,低聲道。
話音剛落沒多久,杜朗尷尬的裹好毯子,壓著情緒說道:“這些都是你幫我弄的嗎?”
“廢話,我不救你,你就變成一具屍體了。”她坐起身子無奈道。
他呆愣了一會兒:“好吧,謝謝你了,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吳蝶說完轉身從他的背包裡抽出一袋養劑,一邊說著一邊遞給他:“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喏,地上這些養劑是救你的代價,沒有它們補充異能我可救不了你。”
“沒事,你的腿好了?“杜朗從毯子裡伸出一隻手接過養劑,瞄了眼她的下身,斷裂的戰鬥服已經修複了,能看見脂玉般的小腿在火光下瑩瑩發光。
“還沒有,零時製作的腿,不怎麽好用。”她慵懶的答著,揉了揉眼打了個哈欠,像一隻貓咪直接朝地上趴了下去,整個體態柔軟優美。
“這些養劑如果都給你使用,你能恢復到什麽程度,如果能靠你的異能來伐木或者製作一艘船,再製作一些發動機的配件的話能更加安全快速的逃離,我現在受傷了,天氣也不好,製作船的效率會很差。”
感受著背上的疼痛,杜朗有點憔悴的說道,死裡逃生一次,他的求生欲也強烈了起來,他不想死在這座島上。
吳蝶微微抬起頭,目光打在了他的身上:“可以,但是我還有一件事要完成,你可以協助我完成,你配合的好,我就能省下異能,剩下的就可以用來製作船。”
“可以,我這個傷大概要幾天能好點?”他想都沒想便一口答應下來,拆開手上的養劑大口享用著。
“嗯...大概3天差不多,你的傷口我還用異能幫你消毒修複了。”吳蝶思考了一會,不急不緩的繼續說著。
“你不是說還需要逃生艙的一些部件嗎?那你先去取走,然後找個靠近海岸線的隱蔽洞穴作為據點。”
杜朗點點頭:“是的,要取走定位的模塊,在茫茫大海上沒有方向的話是死路一條,對了,這座島是怎麽回事?我需要怎麽協助你?”
吳蝶翻了個身,躺得直直的看著帳篷的頂端,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這座島被黑圖門控制的鏡詭投影屏蔽和隱藏,他們的據點就在島內中心的礦場。
他們還在礦場布置了一隻噬音詭,進入它的詭蜮內被吞噬完聲音後就會死去。
而在礦場的地下,他們布置了星球生命吸取裝置,它吸取紫星的生命能量,將其凝結成結晶凝聚在地表,他們挖的就是生命結晶。
他們已經至少采集了十年左右,島上的外圍的安保早已懈怠,已經到礦場內部享受去了,隨意的往外圍放了兩隻異獸。
一隻小的異獸已經被我殺了,另一隻異獸實力很強,跟我旗鼓相當。
我的計劃是把噬音詭消滅後,把它引過去讓他們和異獸狗咬狗。
黑圖門的教徒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島上的教徒都是普通人的實力,一些執法教徒只有一級異能的水平,靠你的衝鋒槍都能解決,護法和傳教士由我來解決。
最後我拿走我要的東西,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座島了。”
杜朗仔細消化著這些信息,火光照著他的臉忽明忽暗,其實發生了這些事還能接受,但是這樣聽下來事情有些太複雜了。
人類聯邦現在可是實打實的宇宙三大霸主之一,一顆被薩爾聯邦控制的星球是怎麽會有地球邪教隨意進入,紫星外可是停了一艘聯邦星艦的,想要進入紫星就得通過星艦的識別。
詭異,邪教,異獸,還有什麽生命提取裝置,這BUFF真是疊滿了, 不論這些,單說一個吳蝶,她是怎麽知道這個地方有邪教的,還從地球聯邦孤身一人過來,她說的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但她又救了自己,自己也乾不過她,也只能壓下心頭的疑惑走一步看一步了,早已喝完的養劑還在他手上愣愣的放著,隨手丟在一旁問道:“那被吞噬聲音後會死亡要怎麽樣進入礦場?還有那隻異獸和黑圖門不是聯手關系嗎?”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音響無時無刻的運作,來抵消吞音,到時候我會先進去給你拿出來幾個,這幾天晚上我再去摸摸底,到時候再詳細給你安排,異獸不是黑圖門的,是他們擄來的,這兩隻異獸很討厭噬音詭,不會進入礦場,所以成了黑圖門免費的看門狗。”
她翻身扭過頭看向他繼續開口;“如果你覺得不放心的話,我可以讓你成為一名異能者,我製作的異能苗可以說是最上層的。”
棚外的風雨越來越大了,棚子不斷被吹動發出聲響擺動,杜朗緊緊裹了被子回道:“額....說實話成為異能者我才不放心,我的機械上肢還在你那裡吧?這個火苗耗費的異能多嗎?”
“在的,和你的髒衣服在外面石頭壓著呢,天氣好了你自個洗掉,火苗消耗的異能不多,成為異能者絕對不會是件壞事,你考慮好了再說也不遲,我要睡覺了。”吳蝶說完左手枕在自己腦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的身影有些單薄。
看著她開始休息了,杜朗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想些什麽,忍著疼痛慢慢的躺下,呆呆的看著火苗最後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