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杜曉飛已經像個章魚一樣亂七八糟的纏在薇的身上,薇一臉平靜的揉著額頭閉目養神。
鹿肉暫時緩解了兩個人的燃眉之急,在持續的煙熏下,兩人在五六天內不用擔心食物不足。
今天薇的計劃是在海邊拾一些海藻,再嘗試一下能不能抓到魚。
薇用樹枝製造了簡易的魚叉,方法是將一個樹枝的一端呈十字形劈開,在縫隙中插入小碎枝讓開口變大以增加傷害面積。
最後將四個小枝削尖,用繩子固定好前面的細枝,這樣一把魚叉就做好了。
對於身手好的人來說,這簡直是捕魚的神兵利器,顯然薇的身手很好。
用飯缸煮了一盆海藻海鮮湯後,兩個人就著鹿肉飽餐了一頓,杜曉飛抹了抹嘴,“如果能有饅頭就更好了。”
“我前幾天看到了野麥子,之後可以收集一點。”。
“我感覺首要的任務是殺死那頭熊。”,杜曉飛坐在樹蔭下團著泥土,嘗試製造陶器。
“嗯,下次遇到我用狙擊槍解決掉它。”,薇坐在樹上放風,看上去有些困倦。
“你睡會兒吧,我也到樹上。”,杜曉飛看到後有些不好意思,他敢對天發誓自己絕對不是故意的,基因裡的東西他真改不了。
薇沒有拒絕,很快便睡著了,杜曉飛則拿著她的刀和幾根木棍忙活了起來。
他要製作扳機——大多數陷阱的核心裝置,扳機可以儲存彈性勢能,並且只需要很小的力就可以將其釋放。
自然界中彈性勢能極易獲取,只要找到一棵樹枝用力將它拉彎便可以。
常用的設置陷阱的手法是,扳機的下方連著一個繩套,繩套上有一根連接扳機的觸髮線,當動物碰到觸髮線時,扳機打開,繩套收緊捉到獵物。
這種陷阱通常是用來捉小型獵物,優點是可以把獵物吊起來防止被其他食肉動物撿到便宜。
還有一種不使用扳機的自收緊陷阱,原理是有一個活節,當獵物鑽入活節後,活結會自動收緊,獵物越掙扎收的越緊。
但這種陷阱需要獵人非常有經驗,不僅僅要設在獵物的必經之路上,還要保證圈套大小合適,所以杜曉飛並未考慮過。
再剩下的一般就是陷阱了,最經典的就是靠尖刀/樁傷害獵物的尖刀樁陷阱。
陷阱的優點是能對付棕熊野豬這樣的大型獵物,缺點是對人亦有致命傷害。
而且挖坑太耗力,所以杜曉飛也未考慮過。
薇隻睡了兩個小時便精神抖擻的醒來了,杜曉飛問她有沒有紙的時候薇紅著臉搖了搖頭。
當杜曉飛問她大號之後該怎麽擦的時候,被薇施加了正義鐵拳,並以強製猥褻和性騷擾罪判以了二十個俯臥撐的懲罰。
不過薇還是給出了建議——不要用樹葉,容易菊花殘滿腚傷。
最終杜曉飛帶著一條濕漉漉的內褲從海邊回來了,薇在警告了杜曉飛不許偷看並帶走了杜曉飛的眼鏡、狙擊槍和望遠鏡之後也去了海邊……
“嘖,君子也防……”,杜曉飛無奈的看著手銬歎了口氣。
兩個人吃過午飯後,享受著靜謐的下午,杜曉飛完成扳機的設計後薇接過了刀開始加工。
而杜曉飛則打開電腦列著要完成的事項。
鐵製品,依賴高爐和風箱
布料,需要采集棉花。
紙,任何時候都有用
做磚,建大house
水車,解放體力勞動
繩子,用來捆綁獵物V
“還有陶器。”,薇探過頭看了看後補充道,“你現在做的陶罐漏水。”
“知道了,我會改進的~”,杜曉飛沮喪的歎了口氣,他搞不懂為什麽自己燒製的陶罐總是會開裂。
“你下次可以試試晾乾之後再燒。”,薇無奈的搖了搖頭。
“哦,對,有道理……”,杜曉飛又在筆記上加了一條。
“還有弓箭,最好是弩,投石索不太好用。”,薇想了想補充道。
弓弩相比投石器易學易用得多,一般弓身會選擇彈性較好的木材例如柳樹以便在拉弓時提供更多的勢能。
任何直木都可以做箭身,但樺樹是最好的材料之一。
箭頭可以用鹿骨,將來煉鐵術成了之後也可以用鐵。
箭尾毫無問用羽毛最好。
那隻棕熊自從上次露頭之後便一直沒有出現,因此直到現在兩個人都要一直防備著它。
就算是薇也不太敢孤身去查探棕熊的動向,而帶杜曉飛去的話又有點像是去給棕熊送零食。
兩個人避開有熊活動蹤跡的地方,沿路做了三個套索陷阱,陷阱裡用鹿的內髒做誘餌,杜曉飛說這樣可以利用食草動物的好奇心。
但兩個人對此都不太報希望,這些陷阱有點太過簡陋。
監督著杜曉飛運動了一會兒之後便已近黃昏,兩個人又回到樹上,商量著接下來的打算。
狗熊是優先級最高的威脅,但那隻狗熊很警惕,而且可能不只一隻。
製造柵欄是隔絕危險野獸的最佳選擇,但線鋸只有三根,刀只有一把,萬一在柵欄完成前報廢,他們很長時間都無法找到替代品。
“這個我來想辦法。”,薇思索著,“我埋伏在它活動的區域找機會狙殺了它。”
“這樣太危險了吧……”,杜曉飛輕輕皺了皺眉,“能不能下毒,我在絕命毒師裡看到蓖麻毒素之後,還親自做過一次……”
薇搖了搖頭,“交給我處理,你先盡量搞定煉鐵,煉銅術士。”
“都說她成年了啊!”,杜曉飛辯解道,“這是二十年前的電影,就算她拍那部電影的時候才兩歲,現在也已經二十二了。”
“你覺得我很蠢麽?”,薇冷漠的瞪了杜曉飛一眼。
“額,抱歉……”“那明明是動漫。”“誒,你關心的是那個?”
兩個人絆了會兒嘴後相視一笑,都放松了下來。
“薇,你上次仰望天空是什麽時候?”,杜曉飛詢問道。
“前天晚上。”
“切,一點都不羅曼提克。”,杜曉飛望著掛在樹枝上閃著微弱的紅光,冒著嗆人煙霧的破罐子,“我上一次是小時候了吧,那時躺在平房上,草地上,看著天空,幻想著美好的未來。”
“那時的湖面總是澄清,那時的空氣充滿寧靜,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著我早已忘懷的回憶,啊睡著了,好過分。”
“沒有,我也稍微……”,薇雖然在呢喃著否認,但呼吸很快就平緩了下來。
果然睡著了,如果有燈光的話,杜曉飛應該能看到薇的臉上浮現著微笑,應該是夢到了幸福的往事。
“童年啊,”,杜曉飛安靜的望著那個罐子發起了呆,很快也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