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場的情況還有初步的屍檢結果來看,兩名死者都是死於自殺。”說話的人是C市刑偵隊最有權威的法醫羅風,他從事法醫已經20年了,之前張婷的案子也是羅風勘驗的屍體,“女死者身上衣著完整,沒有其他致命傷,死因系機械性窒息死亡。男死者同樣的身體無明顯外傷,根據散落現場的殘留物來看,死因系劇毒農藥致死,具體死因還需要對屍體進一步解剖才能知道。你們在這裡看看,我把屍體先帶回去。”
“好的老羅,辛苦了!”說完楊隊分配了一下接下來的任務,張浩帶兩個人繼續勘察案發周邊情況並走訪周圍村民,我和許晴負責將整個房子仔仔細細的再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財物損失和其他異常情況,楊隊則對案發場所廚房再進一步徹查。
我和許晴又再一次來到昨天和張父母談話的地方,昨天還活生生的兩個人,今天就突然這麽沒了,來不及感慨,我們開始查找有用的線索。許晴拿著手術鑷子,將桌子上啃過的半個蘋果,垃圾桶中兩個紙杯放進了我手中的證物袋。再走進他們的臥室,床上的被褥掀開一半,櫥櫃都緊閉著,打開後查看了一下,並沒有翻動的痕跡,現金、銀行卡、錢包都整齊的擺放在那裡。不圖財,那是仇殺?情殺?自殺?現在看都有可能。但我覺得自殺的可能性最小,昨天還好端端的兩個人怎麽可能突然會自殺,沒啃完的蘋果是最好的證明,正常人怎麽可能蘋果吃著一半跑去自殺。
不過接下來所有的證據都好像再說,他們就是自殺的。通過張浩和楊隊的調查,再配合痕跡專家裡裡外外的檢查,整個房子包括屍體發現地都沒有任何的第三者痕跡,除了圍牆那裡,再也沒有其他人的腳印,指紋,現場甚至沒有任何打鬥痕跡,這一切似乎都在告訴我們死者是自殺的。但是靠著一些零散的線索還有常識來看,他們的死亡又不是那麽簡單,但是破案不能靠直覺。
就在我們收拾好準備走的時候,昨天留我們吃午飯的阿姨給我們提供了一個重要的線索。原來阿姨一直有起夜的習慣,也就是在昨晚深夜的時候,她照常起來去門外的旱廁上廁所,剛好結束準備出來的時候,廁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阿姨好奇的探出頭去看,借著微弱的燈光,只見一個全身被雨衣包裹嚴實的人,雙手垂放,低頭往張家屋子方向走去。阿姨以為是哪個夜裡釣黃鱔的人,所以沒有太在意,等那人走遠,自己也回家睡覺了。我們還想再確認一些細節,但是因為天黑再加上阿姨上了年紀眼神不是很好,所以細節上根本不知道,只知道一個大概,但是這對我們來說也算是個重大的發現了,如果張父母是死於他殺,那麽這個人是嫌疑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留下一部分警員保護現場,楊隊帶著許晴先回市裡,我和張浩留下查看村裡的監控並且再仔細調查走訪,看看有其他目擊者。這個村一共就三個監控,前些天壞了一個,還沒來得及修,剩下的兩個位於村裡的兩個進出口,遺憾的是監控錄像並沒有任何可疑畫面,看來這個人對村裡的情況非常了解。接下來的走訪也沒有什麽線索,我們又接著來到交警隊,調取村落周邊各個主乾道的監控畫面,甚至臨近鄉鎮的高速出入口都查看了,也沒有什麽收獲。
張父母雖然在村裡名聲不好,但是村裡幾乎都是老年人居多,能同時在不知不覺中殺害張父母,顯然不可能,那麽就有可能是外來人,但是走訪過程中發現張父母一直在村裡生活,與外人幾乎沒有交集,人際關系相當簡單。現在事件最蹊蹺的部分在於我們剛剛走訪完張父母,當天晚上他們就死了,這也未免太巧了。從黃旭,王宇再到張父母,我隱約察覺到這背後一定有一雙眼睛再盯著我們,想到這,讓我毛骨悚然,後脊背發涼,如果接著查下去,是不是還會有人死?而這很快便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和張浩商量了一下,我們準備待兩天再回去, 這裡面還有很多的疑點需要驗證。當天晚上我們兩找了一家燒烤店,準備吃個燒烤再回去,順便研討一下案情。鄉鎮的燒烤店,晚上的生意倒還是不錯,幾張桌子都坐滿了,我們正準備去找找其他店,老板看到生意來了哪還能輕易放我們走,硬是從裡面拖了一張折疊桌上安排我們坐下。我跟張浩無奈的坐了下來,點完餐,張浩站起身準備去店裡上個廁所,我掏出手機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報平安。電話還沒打完只見張浩神色緊張的走了過來,我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掛斷電話,張浩坐到我身邊小聲的對我說:“我剛剛進去裡面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和張婷的弟弟張明很相似,還記得我們昨天去過張家麽?我看到過他們的全家福,太像了。”
“張明?不會吧,他爸媽剛死,白天給他打電話通知家屬都沒有接通,他怎麽會在這裡?”聽到張浩這麽說,我心裡也不由的慌亂起來。是啊,太詭異了,不符合常理,如果他一直在這裡,那麽他肯定知道父母死了,這件事早就傳遍大街小巷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們幾個人?”
“兩個,除了張明還有一個穿黑衣服的高個子,背對著我,看不到臉。”
“那要不要先告訴楊隊?還是?”
“來不及了,他們應該吃的差不多了準備走了,等走了再想問就難了,直接去吧,他應該不敢跑。”
說乾就乾,由於穿著便裝,我們身上就隻裝著兩幅手銬,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準備好之後,我和張浩跨進了店裡,徑直朝著張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