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袁軒成不斷地在心裡重複地念叨著這幾句話。
現實裡怎麽可能會有喪屍?
可快被自己掐爛的大腿卻明擺著告訴他這不是夢。
女喪屍忽然俯下身四肢撐地,張開她那漆黑的血盆大口,如同一隻人形螞蚱一般,猛地一下子撲了過來。
被喪屍咬到的話就是必死,袁軒成狠狠一咬牙,摸起桌上的煙灰缸照著女喪屍的右臉呼了過去,只聽“嘣”地一聲,煙灰缸直接就砸到了女喪屍臉上,使得她側翻倒在房間的床上。
“去死!”
抓住機會,袁軒成抄起煙灰缸繼續朝著女喪屍的頭部砸下去。
喪屍的弱點是頭部,這幾乎所有的電影小說中都如此,袁軒成也是按照這一知識來攻擊女喪屍。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將煙灰缸砸得裂開,女喪屍頭都砸開花了,袁軒成方才停下。
在確定女喪屍完全不動之後,他才靠著牆壁無力地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緩了好一陣,才哆哆嗦嗦的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報警。
可當他低頭看向手機時,女喪屍開花的地方冒出一條形似蚯蚓一樣的黑蟲。
聽見動靜,袁軒成猛地一抬頭,可為時已晚。
那條蟲子以極快的速度直接衝入袁軒成的口中,蟲子的大小剛好跟袁軒成的口腔一致,不到1秒的時間就鑽入了他的喉嚨。
“咳咳咳。”
袁軒成開始猛咳起來,想把在喉嚨裡的惡心東西給吐出來,但下一刻,他渾身開始抽搐,接著又是一陣劇痛從胃中傳來。
疼得他想要發聲慘叫,可聲音完全無法發出。
袁軒成用盡力氣拚命地想將手塞到嘴裡將那惡心的東西給揪出來,奈何手掌太大,完全無法進入口中。
劇痛更是一秒比一秒更甚,使得他完全失去力氣,意識也逐漸模糊了起來直到完全失去。
......
...
不知過了多久,袁軒成幽幽醒來,隨著意識逐漸清醒,一下子就回想起昏迷前被喪屍攻擊,還被一隻蟲鑽入體內的場景。
“嘔。”
他立刻就將右手指塞入口中,想要扣小舌把鑽入他體內的那蟲子給吐出來。
可手剛觸碰到喉嚨,就發覺手指的觸感不太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他的目光呆滯住了。
入眼,他的右臂大了一圈,皮膚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像肌肉一樣的黑色有機質,包裹在他手上像是有生命一般跳動著。
樣子仿佛《生化危機》的菌獸或者電影《毒液》的皮膚一樣恐怖。
“啊啊啊啊!!!”他嚇得大叫了出來,坐在地上蹬著腿瘋狂得向後退,想要遠離這恐怖東西。
但這是不可能的,直到撞到身後的電視櫃才停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目光緊緊盯著自己這隻詭異的手臂,心中充滿了困惑與不安。
“怎麽會這樣?我的手怎麽會這樣??”
“是那黑蟲搞的鬼嗎?”
數分鍾過後,袁軒成才稍稍冷靜下來,逐漸接受手臂變異的事實。
不過還好,除了右臂的變化之外,其他一切照常。
那既然變異,是不是會像電影裡那般變成超人了?
袁軒成嘗試著去抓起一旁的電視遙控器,經過操作,他發現右手指使用起來和以前並沒有什麽區別。
然後他試著想要單手抬起電視機,抬不起來...力量方面完全沒變化。
那這個變異到底是...?
“等下。”
袁軒成忽然想到他外貌不會是變異了吧?猛地一起身就衝向了洗手間。
“臉沒變...太好了,臉也沒變!”說著袁軒成又拉開褲襠:“二弟!你也還在!”
照著鏡子對比完後,袁軒成松了一口氣。
身體其他地方都沒變化,記憶也和以前一樣。
“還以為我變成喪屍或是其他什麽生化怪物了...”
可剛說完,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吞了口口水,把剛才的話咽了回去。
他手現在的樣子就夠怪物的...
但沒有怪物的能力啊,除了變醜了還有什麽用?這什麽鬼變異?
“叮咚。”
忽然,袁軒成放在外邊的手機響起了一聲微信提示音。
電話這一響,提醒了袁軒成:“對了,得叫救護車!還要報警。”
他立刻回去拿起手機點開,就看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有人還活著嗎?我們現在躲在學生會五層的雜物間裡已經被困了兩天了,誰可以找人來救救我們?。”
這條消息是來自學生會群聊,發消息的人...
“林映雪?”
這個名字在袁軒成就讀的大學裡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鼎鼎大名的校花,眾多男學生心中的白月光,這裡面也包括袁軒成。
林映雪小袁軒成兩屆,同屬學生會,一起共事過半年,之後因為實習和畢業的事,袁軒成也就退出了學生會。
這半年間他們二人完全沒什麽交流。
白月光這種東西,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袁軒成喜歡女人,但不喜歡舔女人,林映雪一直給人一種高嶺之花的感覺,他自覺拿不下,看看就行了。
不過,她發的這條消息什麽意思?困了兩天又是什麽情況?
“餓了兩天?你們怎麽了?”
發了一條回復,袁軒成又把消息往上翻了翻,想看看前因,但沒什麽相關,聊天都是學生會事務,但和林映雪發出的這條時間相比,隔了兩天。
袁軒成又打開朋友圈。
剛翻開第一條就讓他呆住了。
是他實習公司會計姐姐發的一段視頻。
內容是她站在一棟約六層高的頂樓癲狂地笑著,樓下則是密密麻麻的喪屍,身後天台的門正在被什麽東西猛烈地撞擊著。
不一會兒門被撞開,衝出來一大群喪屍就要向她撲來,然後,會記扔掉了手機,視頻就沒了。
這視頻看得袁軒成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到大腦,冷汗不斷地冒出。
“喪屍末日真的爆發了?明明昨晚還好好的,怎麽今天...”
忽然,袁軒成才注意到手機左上角的時間顯示是20XX年10月17日18點32分。
“我昏迷了2天多?”
他清楚地記得陪客戶那天是14日,睡女喪屍應該是15日,那麽這兩天裡喪屍末日就爆發了?
袁軒成緩緩收回了手機,先將客房的門反鎖,跨過已經死透了的女喪屍屍體,來到窗邊輕輕掀開窗簾,像是要親眼確定一般,慢慢地探頭看下去。
“媽的,還真是...”
樓下的街道上密密麻麻都是喪屍在遊蕩,見不到一個活人。
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官方在幹什麽?
按理說,就算是爆發生化危機,可身為血肉之軀的喪屍怎麽可能會贏得了有熱武器的軍隊?
“叮咚。”
正當袁軒成還在思索時,林映雪的消息回過來了:“袁學長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沒事吧?你現在哪裡?”
袁軒成能從林映雪的消息裡感受到她的欣喜。
也正常,她會把求救消息發到群裡,估計也是求救無門了,畢竟外面都這鬼樣子了。
不過,抱歉了學妹,我也救不了你啊。
剛想回點什麽時,一陣鑽心的疼痛忽然從胃部襲來,這種疼痛夾雜著前所未有的饑餓感,像有什麽東西在他的胃裡一直吸,要把他的胃給吸癟一般。
疼得他如蝦米一般弓在地上,大量的汗水從毛孔中滲出,順著皮膚滴落在地上。
“我這到底是怎麽了?以前三天都餓過,可也不像現在這樣。”袁軒成不禁在腦中發出這樣的疑問。
他用盡力氣爬到客房的零食櫃前,打開就將裡面的零食拿出撕開便往嘴裡倒,包括飲料也全都沒放過。
把零食、飲料消耗一空後感覺稍好一些,至少能站起來了,但還是很餓很疼。
要出去找吃的嗎?袁軒成在猶豫,外面這情況出去就是送死啊,但不出去這鑽心的胃疼又讓他難以忍受。
“媽的拚了,戰死總比餓死強。”
袁軒成開始在房間內尋找能用作為武器的東西。
找了半天,只有一把折凳能用。
隨後他穿好衣服,右手由於變大了一圈,穿衣服都變得困難了許多。
來到門前,輕輕地打開了客房門,從門縫中觀察外面,走道中此時空無一人,對於酒店來說也正常,人不是在房裡就是大廳和工作間。
確認外面沒有喪屍,袁軒成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發現斜對面604的客房門是半開著的。
那裡面肯定也有同樣的零食櫃。
來到604客房前,袁軒成就聽到奇怪的聲音,朝裡望去,又是觸目驚心的一幕。
有兩名男子蹲在房裡,雙手硬生生地插進另一男子的腹部,直接掏出一堆血淋淋的東西。
看得袁軒成心裡大聲哀嚎起來,整個人立刻僵在那裡,不敢動,但又想溜走。
剛在房裡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他又看到喪屍的時候還是不禁地害怕。
他可是領教過喪屍的厲害,力氣極大速度又快, 體內還有奇怪的蟲子。
好在這倆喪屍正在享用它的食物,沒有注意到袁軒成這邊。
“嘭”的一聲,袁軒成旁邊有的房門內傳來一拍門的聲音,估計那門裡也有只是喪屍。
而就因這一聲響,那倆喪屍就立刻轉頭看了過來,目光直接就鎖定到袁軒成身上。
喪屍滿臉是血的猙獰面貌和那灰白色無瞳孔的眼睛,隻一眼就看得袁軒成渾身發毛,讓他有種想立刻回房不再出來的想法,但強烈的胃疼和饑餓感又迫使他打消了這一念頭。
“生死有命,來吧。”如此喃喃著,袁軒成擺好架勢準備戰鬥。
可不知為何,這倆喪屍僅僅看了袁軒成一眼,就回過了頭,繼續享用起它們的“午飯”。
“?”這給袁軒成弄懵了,是他看起來不如那屍體好吃還是怎地?
嘭!
又是一聲響,比剛才那聲還大,給袁軒成嚇了一跳。
是一隻喪屍撞開了安全通道的門,跳了出來。
然而這隻喪屍也一樣,跳出來看了袁軒成一眼就不再看他,開始在走道中四處亂跑,到處張望。
怎麽回事?
這些喪屍為什麽不來咬他?
之前那女喪屍可是像瘋狗一樣就撲了過來,可它們呢,絲毫想咬他的樣子。
難道是這些喪屍不攻擊人類的嗎?
不,不對,剛明明看到一隻喪屍在吃人來著。
難道...
“不是喪屍不攻擊人,而是喪屍不攻擊我?”說著,袁軒成看向了自己那滿是黑色有機質的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