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中的奶油沾滿了陸柏的雙臉,奶油還帶有一絲溫熱的氣息。
“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我...你睡...好?我想...家,求...了,帶我出去好不好...”
突然,陸柏腦海中驀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哭泣聲音,陸柏的頭開始陣陣刺痛。
他停下動作,雙手捂住腦袋,不停的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我...你睡...好?我想...家,求...了,帶我出去好不好...”
這個聲音,一遍,一遍。
不斷的回響,刺激他的大腦仿佛爆炸一般。
他重重的將頭顱狠狠砸向地面,
一下,一下
“哐哐”的聲音不斷傳來,一股鐵鏽味道伴隨著溫熱的氣息,傳入自己的口鼻之中,強烈的疼痛感與刺鼻的氣味,終於讓他眼神恢復了清明。
他艱難抬頭,向院中望去:
天使與龍帆已經撕扯在一起,表情瘋狂扭曲。
周通臉色通紅,嘴巴裡塞滿了米飯。
江可的肩膀靠近脖子的位置,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正在向外淌著血,然而她卻仿佛沒有察覺,仍然跪著身子撿著地上帶血的飯菜,一口口塞進嘴中。
陸柏忍著強烈的劇痛,踉蹌著上前,一隻手狠狠按住周通的雙手,另一隻手將他口中的米飯掏了出來。
見他臉色恢復正常,他迅速跑到屋內找來幾根麻繩。
壓住周通,將其捆了起來。
隨後他依次將幾名夥伴都捆了起來。
這幾人因為都陷入癲狂狀態,所以陸柏捆起他們並不是很困難。
不過還是把陸柏累個夠嗆,他將幾人綁在屋子內,繩子將幾人連接在一起,讓他們即使掙扎也不過白費力氣。
額頭上的鮮血溢滿整個臉龐,他找來毛巾沾了點涼水給自己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接著回頭將大門和窗子死死鎖死,並且挪動水缸將門口堵住。
然後才稍微停歇下來,看著屋子內仍然不斷掙扎,癲狂的同伴。
輕笑出聲:“還真像行屍走肉啊!”
接著他將壯漢帶來的那一截迷香點燃,插在門縫處。
深深呼了一口氣,給自己了個舒適的地方,倚靠著,目光望向幾位夥伴。
自言自語說道:“各位,明個見了...”
“噗通”
身體倒地的聲音響起...
屋內陷入了安靜,天邊的太陽急著下班,肆意的揮灑著最後的余暉,透過窗子,照在陸柏的臉上。
一抹淡淡的笑意若有若無,掛在其緊閉的嘴角。
...
江可是被痛醒的,自小她就怕疼,為此,生病去醫院,她都拒絕打針。
但是此時,她卻有些感激這肩膀處傳來的陣陣疼痛感。
她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夢中自己仿佛化身成為了傳說中的凶獸——饕餮。
隻想將面前所有的東西吃到肚子裡,甚至最後,她覺得自己也在被什麽東西啃噬殆盡。
那樣的感覺很不好,好在她終於從夢境中醒來。
“嘶...”
她低頭望去,發現自己被綁了起來。
肩膀處確實有陣痛傳來,白色的衣服上已然沾滿了鮮血。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她四處望了望,發現自己仍然在那個屋子內。
遠處陸柏正躺倒在火炕邊緣沉睡,自己旁邊則是其他的幾位夥伴,他們都被綁在了一起。
因為過於疼痛,她秀眉微蹙,身子掙扎一下,發現沒辦法掙脫。
於是輕聲呼喊,嗓音很是沙啞。
“陸柏,陸柏...”
陸柏緩緩睜開雙眼,他聽到呼喊聲,意識逐漸清醒了過來。
坐起身來,一眼就見到了前面的江可,呼喊聲正是由她發出。
“陸柏,怎麽回事,快幫我解開...”
江可見到陸柏終於醒來,急忙嬌聲說道。
陸柏起身,走到外屋,用力挪開水缸,打開房門。
不一會,他重新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隻盤子,將夾雜著泥土沙子的飯菜遞到江可面前。
緊盯著她的雙眼說道:“想吃嗎?”
江可不明所以,心中暗道:“這家夥又發什麽瘋?誰會想吃這惡心的飯菜...”
她本能的搖搖頭。
見到江可搖頭,沒有其他過激的反應,他才過去將江可松綁。
江可輕輕揉著手腕,不時發出一聲輕“嘶”。
陸柏見狀,眉毛一挑,手上動作停了下來。
忍不住說道:
“江小姐,忍著點...馬上就好了....”
說罷繼續幫忙處理她肩膀處的傷口,心中有點不好意思。
說起來這還是他造成的呢!
罪過,罪過。
江可看著地上的幾人,疑惑的問道:
“到底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陸柏手上動作不停,說道:“我們應該是中邪了,不知道怎麽回事,瘋狂的吃東西。”
江可想起了那個可怕的噩夢,身體感到莫名的寒意。
“那後來怎麽脫困的,是你把我們綁起來的?你為何沒事?”
“我也中招了,不過後來也許是因為鮮血的刺激和老毛病犯了,導致我清醒了過來。”
江可知道他有間歇性頭疼的毛病,經常昏倒。
“鮮血的刺激?”
“是的,你這傷口就是我造成的。”
“什麽?”江可驚呼出聲,纖纖玉手輕捂嘴唇。
陸柏歉意的說道:“你這傷口,我咬的。”
“不過還好因此我及時清醒了, 不然我們大概會團滅吧。”
“照你這麽說,我這傷還算受的值當呢。”
“當然!你完全可以以此為傲,你救了大家。”
“可是很疼誒!”
“與丟掉性命相比,這不算什麽...”
“哦,要不我咬你一口試試?”
......
陸柏想不到平時典雅的江可大美女居然如此小心眼,自己又不是故意的,哼哼...
後續陸柏在確定幾位同伴們都恢復正常後,一一將幾人松綁了。
聽聞自己昨天的癲狂樣子,幾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現在回想起來,後怕不已。
“這只是第二天啊,我們差點團滅,而且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這是最可怕的。”
龍帆心中揣揣不安,急的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房間裡的眾人也都陷入沉默。
“不是,你們倒是說句話啊,光讓我一個人在這自言自語啊!”
周通此時的臉色有些不好,他歎息一聲,出聲說道:
“我的想法是,從村民那裡打聽這裡的古怪之處。”
“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啊。”江可搖搖頭,“這些人的警惕性很高,不知道在怕些什麽?”
怕些什麽......陸柏仔細回味著這句話,陸柏突然想起村民們的互相警惕以及老漢提醒的那句話——不要相信村裡的人。
難道這個村子的危險來源於人?
這又是為何......
他暫時想不通,不過有了注意的對象,總好過什麽都不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