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鎮已經禁止所有人員外出,緊張的氣氛彌漫在空氣之中,傳送中樞已經開始出現了排隊現象,這意味著事情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張遠看到了堵住委托大廳要說法的職業者和被裹挾的民眾,也看到了想要離開是非之地的富有者。
他們當然有理由恐慌,火神鎮剛剛經歷一場被魔物突襲的戲碼,突然的戒嚴又一次挑動著人們的神經,但林蕭代表的聚落掌權者和暴力機關卻是做措施而不解釋原由,這種更加助長了慌亂的蔓延。
但是解釋又有什麽用呢?富產者當然可以通過昂貴的傳送中樞離開,但平民呢?底層的職業者呢?他們往哪裡走,告訴大家真相然後等著暴亂嗎?
林蕭和張遠說過支援已經在路上,這種支援可不是固守打防禦戰,屍潮不來難道一直等下去嗎?張遠猜測一定是會主動出擊的。
即使惡魔一次次的向世人展示著對於投靠過來的人類,在失去利用價值後吃乾抹淨的態度,但依然有著各種原因投靠惡魔的人類存在。
血僵屍領主的異常到底和惡魔有沒有關系,這是不是又一次的惡魔詭計,大家都不清楚,所以保密協議必須簽,內奸必須防,這是行動成功的底線。
壓力必須由當權者來抗,享受權利的同時必然有著責任的承擔,這是一個聚落當權者需要明白且執行的標準,否則這個聚落很快就會滅亡或易手。
秘術研修會不是一家獨大的勢力。
聖堂、技術兄弟會、狩獵者、各地的大型武裝組織和特殊路線職業者,他們控制著大大小小的聚落。
火神鎮這塊兒肥肉誰不想要?
能不能維穩聚落的同時滅掉還未聚攏的屍潮,就是秘術研修會需要渡的那個劫。
你秘術研修會保護不好火神鎮那就我們來,多少的組織等著看失敗後再接手,哪怕來支援的公司也不一定就只為了鈀金而來。
不過張遠還是看好林蕭的,他本身的實力擺在那,4階的大師級秘法召喚師,在火神鎮屬於戰力天花板的存在,最多支撐兩天支援就會到來,就是用強也能把聚落的騷亂按下去。
張遠要做的就是提升戰力,然後回來渾水摸魚,在主力跟屍潮戰鬥的時候,吃掉一些邊邊角角,再收集些沒人要的魔物殘骸,然後拿著從埃爾博根那買的三件套離開,在處於勢力真空期的一中扎根,建立自己的野外基地。
在聚落裡有太多的不方便了,好多邪法聲勢浩大,他需要有自己的地盤才能玩兒的開。
借著大勢力的手,建自己的基地,這是他從林蕭那出來就打定的主意。
交錢傳送,目標-獷平鎮。
走出傳送中樞,張遠和守衛打聽了下商業區的位置,在對方的告知下找到樓梯開始往上走。
獷平鎮距離火神鎮直線距離40多公裡,和火神鎮由人防工程改造的地下聚落不一樣,它是由最初的職業者和幸存者掏空山體後建成的。
整個聚落分為5層的立體結構,和生化危機中浣熊市的蜂巢很像,山體內部結構2層,深入地下的加固結構3層組成。
傳送中樞位於底層,張遠要去的商業區在第二層,也就是和出口大門平行的一層。
走進商業區張遠找到專門賣補給品的雜貨店,購置一套野營的炊具,變異鼠的肉干他還有,但乾剌的很,還是煮一下吃最合適。
買完炊具,和守衛那裡做了登記,然後消毒張遠從山體開鑿的大門處走了出去。
無面和邪煞屍兵不在,張遠只能通過模糊的感應,知道對方還藏身著,意識波動很微弱,已經進入冬眠般的潛伏期,他不敢太深入地表,山腳附近就有一片小區。
那裡的建築主體還沒被破壞,裡面除了屍仆就是屍仆,算是比較不錯的藏身去出。
張遠從山上順著以前的柏油路往下走,期間看到以前香火鼎盛的一間道觀,張遠在末世之前還來過這裡,作為一個合格的穿越者,他認為自己來的世界一定是有些靈異的,所以各種觀廟沒少鑽,希望能尋仙訪道,但一無所獲。
事實上他的預感是對的,只不過是以這樣的方式展開。
再次來到這裡有些唏噓,不過已經走上道途的新手修士再來這裡卻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但凡香火鼎盛的觀廟,都會在經年累月的香火熏陶下有神異之物出現,只是之前靈機沉寂,又無修行之法,即使有也無法被人發現罷了。
可他不一樣,他是修士,雖然神識還無法外放,但一個個摸過去,如果真有驚喜也是會發現的。
想到就做,張遠進入道觀,這裡在最初魔災形成時就被緊急疏散了,空空蕩蕩,僅有的些許殘骸,還是後來逃難的的災民和大意的職業者留下的,也都有些年頭了。
災後金屬短缺,附近已經被搜刮一空,連大門上的銅環都被拆走了,神像也被推倒砸爛,估計是有些奇思妙想之人寄希望於神像也是金屬所製,但發現都是泥塑之後一氣之下毀去的。
翻找了半天倒是真讓他找到了一件,是一件師刀。
所謂師刀是道士用於斬妖除魔、驅除邪崇做法使用的法器,這件銅製師刀和匕首很像,但在手柄位置的兩端開孔懸掛著銅環,揮舞銅環撞擊發出清脆聲響。
這件師刀本是在神像手中持有,但是神像被推倒壓在了身下,張遠也是路過踢到了銅環才發現的。
師刀由於保存不善已經有些鏽蝕。
拿在手中法力一催,銅環飛舞,但更多的反應就沒有了,張遠也摸不著頭腦,但好在還有綜網可用。
師刀
類型:祭器/材料/武器
材質:銅、香火願力
品質:普通
耐久:2/15
特性:
香火祭器:可儲存香火願力,三刻/十刻。
溫養:以此作為材料製作製作的法器,持有者身軀將持續受到微弱的洗煉效果影響。
眾生之毒:以此作為材料製作的法器或持有進行攻擊時可在造成傷害後對其添加眾生之毒效果,眾生之毒將對目標造成汙穢傷害,傷害受目標實力影響。
ps:香火之威,願力之毒,用正則正,用邪則邪——日夜遊神-甘柳將軍
得了一件意外之物後,心情不錯的張遠也不再逗留,向著山下走去。
一路上見到屍仆張遠還試了試眾生之毒的效果,本不太鋒利的師刀匕首很絲滑的刺入魔物的身體,魔物受到攻擊的部位騰起大片白煙猶如受到了硫酸的腐蝕,被融化的肉體滴落在地上。
傷害有,但不高,但是對意識的攻擊很可怕,產生低級意識的屍仆被攻擊後一直在地上打擺子,就像神識的攻擊一樣。
張遠等了大概十幾秒屍仆才恢復行動,用法術擊殺後繼續向前。
半個小時後到達山腳的小區-金旺家園。
這是一個低密度的別墅區,廢棄的汽車殘骸隨處可見,大多數別墅都被大火燒過,或者說整個社區都經歷了大火的洗禮。
找了半天算是找到了一棟保存完好的公寓,樓上張遠先沒去,這棟公寓有著沉降的一層地下空間,中間開了天井,覆蓋有鋼化玻璃用於采光,但也落滿了汙穢。
張遠簡單打掃一下,使其稍微明亮些後,進入地下又歸置了塊乾淨地方當作了臨時營地。
展開便攜式發電機、整備台和煆燒熔爐,張遠開始搜尋附近的金屬材料,因為附近都被搜刮過無數遍了,收集進度不是很理想,好拆卸的都被拿走了。
張遠只能把目標放在燒毀的汽車身上,費了些力氣才帶回來不少廢料。
然後又獵殺了不少屍仆,一個個的拎回來,這些屍仆也有用。
用整備台切割後放入熔爐煆燒成金屬錠,又取出晾涼的金屬錠放入整備台進行萃取。
整備台的萃取功能可以剔除雜質,得到更純淨的金屬粉末,然後是新一輪的煆燒。
得到精煉後的金屬錠後,張遠擺放到一起,運起法力從嘴中噴出一朵綠油油的火焰。
這是煉器入門後附帶的技巧,根據法力性質修士可以凝聚不同的火焰進行煉器,但一般沒修士這麽搞,效率低下還耗費法力頗多,張遠是沒辦法,煉器的專用寶具他見都沒見過,只能用這種苦哈哈的手段。
張遠這是幽冥陰火,祭煉邪法專用的火質,能賦予材料一絲幽冥本質,把普通材料變為靈材,這樣祭煉的法器和邪法相性更好。
張遠法力太少,持續的供給幽冥陰火根本做不到,而且他還得打出法訣把靈材凝聚成形。
所以他用了邪修一貫的套路,燒屍成火,屍體對於幽冥陰火來說就像是燃料,屍體成灰而火越燒越旺。
有的邪修甚至會大規模屠殺生靈來喂給陰火,最終使陰火脫變本質後練成一門術法。
張遠沒那本事,只求預留的屍材能堅持到陰火煉器完成就好。
隨著金屬被轉化為靈材,張遠迅速用法力牽扯其凝為一方核桃大小的法印,期間不斷的扔出屍材以防陰火熄滅。
又打出法訣為在法器表面形成符籙。
耗費了半日光陰算是總算煉製成功了。
起身走向掉在地上的法印,剛伸出手要抓起法器,身形一頓猶如獵豹般躥了出去。
鋼製弩箭扎在法器邊的地板上,深入水泥之中。
張遠要是沒躲開,現在身體上應該有個窟窿了。
身法不停,張遠撲擊向樓梯拐角處的射手。
玄陰三十六法-妖鬼法步
這是邪道宗師根據武道人仙的技擊之法創出的騰挪之術,算是給初入邪道不會騰雲駕霧之法的邪修的一個自保之法。
讓邪修即使被突臉了也能應對一番,倒也有邪修另辟蹊徑拿它反向突臉的。
張遠就是這麽乾的。
猶如鬼魅般的身法,躲開擊碎天井玻璃跳劈過來的劍術師,硬挨了一發從暗處施放的幻能鞭撻。
紫色的能量長鞭襲來,張遠調整姿勢,用有著皮甲保護的後背承受了這一擊。
長鞭撕碎甲胄在後背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痕,狠毒的倒刺更是撕扯了不少的皮肉下來。
張遠強忍著疼痛,突襲到射手面前,被近身的人類女性慌亂的扔掉手中的長弩,抽出腿上別著的狗腿刀就要反擊。
憋了一肚火的張遠一腳踢在對的胸口,塑造根基進入練氣境的張遠有著不輸於一階近戰職業者的體魄。
近乎全力的一擊讓對方口吐鮮血撞在了牆上。
張遠跟進上去,伸出左手一掌打在了對的胸口。
玄陰三十六法-截血術
一掌打的對的身體僵直,倒在地上挺屍後,張遠奪過對方手裡的刀具,手腕一轉在其大腿上剌開一道口子。
被疼痛刺激的渾身亂顫,但依然僵直的女人,只能從嘴裡發出悶哼聲。
沾染血液的刀刃又一次騰起了慘白的火焰,只不過這次引動的不再是自己的血液。
張遠揮刀切向自己的腦袋,刀鋒貼著頭皮而過,抓起飛舞的頭髮,運起法力。
頭髮開始瘋長並慢慢變成柳條,最終增殖成了一個有著張遠樣子的藤人。
玄陰三十六法-木槐劈身術
法力創造的傀儡從從樓梯轉角的陰影中躥出,張遠躲在傀儡身後隱藏著自己的身體。
劍術師聽見射手隊友的慘叫就趕緊跑過來支援,忽然見到陰影中衝過來的身影,想也沒想發動了自己目前最強的攻擊技能-決死之劍。
狂暴的刺擊甚至出現了殘影,十二次的攻擊把傀儡硬生生搗碎裂開。
因發動大威力技能消耗過甚的劍術師,喘著粗氣提劍掃開眼前礙眼的傀儡。
“小心!”
陰影中傳來同伴的大聲提醒。
只見從傀儡身後伸出的狗腿刀在劍術師架起長劍阻擋之前就突破防線,帶著慘白火焰的刀鋒順著脖子砍飛了對方的頭顱。
張遠順勢轉身,右手一把撈起附著在平滑切口上燃燒的火焰扔向了陰影之中。
他可舍不得讓血煞刀焰就這樣把屍體燒成屍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