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剛才聽我父親說,他年輕時候跟幾個玩伴多好,從祖先那裡跟幾個玩伴還稱得上親。我生了病後,我父親將幾個侄子輩都分配了媳婦,那幾個侄子輩都沒完成九年教育,卻娶的上漂亮媳婦,全是我爸的功勞,朋友兒子配朋友閨女,他倆結婚,父親做媒,父親只求他們一件事,以後管一管我的生活。十年過去了,他們還是像讀書時那樣不求上進,欠著我家車錢,幾千幾萬,人窮到極致是不可能有朋友的,窮人看不起他,富人也看不起他。一個生活都難以繼續的人,是難以分身乏術,去幫助同樣困難的我。
父親五十了,二十年之後,我也四十歲了,病痛伴隨我一生,我與氣節共存亡,我從此不再讚成那些人互相結婚,他們原本不需要認識我,現在我卻成了他們所謂的牽掛,我成不了家,立不了業,可是我是個大學生,大一那年,他們跟我父親說,叔,你把錢給我們,我們以後養著兄弟,他也不用上大學了,咱回家享清福,後來知道,某人在那天早上,輸牌輸了二十萬。
2,我家是獨子,父親沒有兄弟姐妹,我也沒有,爺爺那輩人也沒有。以前爺爺年輕的時候家裡是地主,家裡有倆錢,後來打土豪分田地,我家有了八畝地,從此爺爺不再說有吸鼻煙這個詞。我這個病很複雜,只有人照顧我,養著我,不讓我受風吹日曬,這樣才會好,太爺爺的遠房表侄,跟我表姐結了婚,那天,父親多喝了二兩酒,高興的跟倆新人說道,不用謝你表叔,把你兄弟管好,我百年之後,他不管住你們誰家,把我家裡房子一賣,你們就給他吃的喝的就行,他倆結婚後,最後一次見他們,是五年前。我小時候還經歷了另一個婚禮,一個極醜陋的同鄉取了我遠房表姐,我跟我奶奶說,不想讓娟姐嫁人,奶奶惡狠狠的抽了我一耳光,他們結婚有你啥事!吃你的席!從此我再也不敢過問別人的親事。我也記住了那一記耳光。我也記住了那句話。
3,那年冬天,村裡的表叔來家裡借錢,跟爺爺聊了半天的話,大伯啊,今年家裡收成不好,家裡又添了三孫子,我們日子過不下去了,我爺,好說,我重孫子的爹媽還是我給保的媒呢,好說!那個男人滿意的走了。求人不如求己,而我只能靠手走路,靠腳拿東西的病,我只能靠拜我家的菩薩。我可能是我家的唯一清醒。我跟我奶奶談到,奶,咱家不是養不起我,給他們錢,跟他們保媒拉纖幹嘛,奶說,你以後會癱瘓在床上,咱沒親戚,四代單傳,你舅遠在成都,咱家只能這樣了,這是最好的辦法,乖孫孫,好死不如賴活著啊!我也聽從了這句話。人不求互相平等對待,只要我用十分待人,別人還我一分,便是人間大愛。奶奶一直說要想開。
那天,我看到了救星,村裡的首富王大伯進了養老院,那裡面有吃有穿,還有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