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蜷縮在牆角,埋著頭,穿著高跟和破洞黑絲,露出大片白腿的嫵媚女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從眼前女人均勻修長的勁爆身材,以及火辣的製服誘惑,就能給人一種她一定是位美女的錯覺。
她顫抖著身子,弱小無助又可憐,現在她的這一副形象帶給人的是一種被欺負後的嬌弱感,不經惹人憐愛。
但林笑卻是緊皺眉頭,心底升不起半點欲望,
因為他知道女人是在害怕,她非常的無措,但又不得不面對令人恐懼的他,
他已經看清楚女人雪白皮膚上的傷痕累累,以及高高紅腫的面龐,被燙傷的潔白大腿,明顯這些都是被人毆打所至。
看著角落裡受傷的女人,林笑略感無奈的歎了口氣,一些不太好的畫面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他已經對於眼前女人的悲慘遭遇有了一個大概的推測了。
此刻就算他是個鋼鐵直男,但在對待一朵美麗的玫瑰被人踐踏時,也難免會動惻隱之心。
林笑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但是他仍然懷著一顆憐憫之心。
“說吧,找我什麽事,看看我能不能幫你辦到!”林笑帶著一絲不耐煩,現在他每天遇到的麻煩事,比他上班的時候老板的月事還多,好像都有些無感了。
誰知,女人在聽到林笑說話後,居然哇的一下哭的更凶了,那叫一個淒慘,哆哆嗦嗦的跟帕金森重度患者似的,甚至還哽咽著急忙說道:
“不……不要……不要殺我。”
林笑瞬間一臉黑線,站在幽暗的走道內,尷尬的撓了撓頭,他就想知道他有這麽可怕嗎?
無奈下,他隻好又將語氣放的盡量柔和:
“這位美麗的女士,請不用害怕,說吧,找我什麽事,有什麽地方為您效勞的?”
這一下效果果然就和剛才不一樣,陶微轉過頭用看傻子的眼神傻傻的望著他,林笑浮現在腦海的第一個想法,要不要上去再打她一頓,讓她看起來更可憐,更淒慘一點,或者給她漂亮的臉蛋畫個豬頭,讓她看上去更傻一點。
但最後林笑還是極力克制住了那顆暴躁的心,這幾天末世生活,已經讓他真正見識到“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的真實性,哭泣好像是女人的特權,這讓他也感到頗為的無奈。
不像他,在對付肉山喪屍的時候,身體都被打的肢零破碎,腸子都掉了一地,愣是沒掉一滴眼淚。
一想到這,林笑突然覺得他自己好叼!
陶微看著林笑露出的溫和笑容,失控的情緒才算得到了控制,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備心,想著要不要將廖勝的意思傳達出來。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林笑已經將他的手伸到了陶微面前,並直接開口道:
“走,屋外冷,先回屋說。”
剛才天台的風確實蠻大的!
只不過,林笑的這句話在陶微的耳朵鍾卻是變得無比的刺耳,以為林笑和廖勝是一路惡人。
世界上就沒有什麽善人,
反正她的身子早就髒汙不堪,現在當作一個條件使用,眼前的男人既然想要那就拿去吧!
沒準他還的能得個病。
林笑絕對沒想到面前女人的心思居然如此的惡毒,像是讓他知道了,估計得被直接氣死。
陶微眸子裡瞬間流露出的那一抹暗淡被林笑輕易的捕捉到,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強者對於弱者從來都是不公平的,既然有了更大的全力,為什麽還要給他們講道理?
只不過每個人心中一直都有一個身為人的底線,無關社會也無關法律,而是對自我的要求,
有些人的底線警告自己,
你是一個人,
而有些人的底線會告訴你,
他們底線早就崩塌,
他們只是被無窮的欲望與暴力支配的是一個畜生而已。
……
……
林笑將自己的衛衣脫下套在了陶微的身上,長度剛好可以擋住她的膝蓋,現在是十一月份,冬季的晚上還是蠻冷的。
感受到衛衣裡殘留的溫暖體溫,以及冰涼掌心的溫柔,以為林笑是壞人的陶微迷迷糊糊的就跟著他進了屋,
坐在屋中的沙發上,
面前是冒著熱氣的香菇炒肉自熱飯和一罐夏天才會出現的可樂。
陶微怔怔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腦海中幻想出來的汙穢的場面並沒有發生,一臉難以置信的傻傻盯著面前正冒著熱氣的熱飯,逐漸黑暗的世界觀開始出現了一絲裂痕。
直到林笑為其打開蓋子,陶微失神的抬頭看了林笑一眼,這才回過神來。
“熱了,可以吃了。”林笑說道。
陶微顫抖著手握著杓子,當這幾天裡的第一口熱飯送進嘴中的時候,她的眼淚控制不住的簌簌往下流,連哭泣都需要勇氣的她,此刻終於哭出了聲,還好房間內的隔音效果還算不錯,不然別人肯定以為林笑在虐待她呢。
一邊留著淚,一邊又往嘴中塞著飯,那場面林笑看著都搖頭。
陶微從沒有覺得眼前簡簡單單的一份自熱米飯盡是如此的美味,比她曾經出入過的高檔餐廳裡面的東西都要好吃無數倍,以前為了控制一個良好的體態,在她眼中視為不健康食品的可樂,居然能夠如此的好喝。
陶微突然開始思考起以前她所追求的一切是否有錯,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提升自己的工作中,甚至從來都沒給自己放一個假,讓自己每天都處於緊迫中,是否她以前錯過了太多太多的美好,
然而這一切的最後結局,居然是落到如此下場。
陶微不由為她的這一生而感到有些可笑,也很可悲,就像是每天的努力往上奮鬥,最終都只是成為他人的玩物而已。
林笑並沒有陶微的心思,只是默默看著她將飯給吃完,然後說出了那一句:
“謝謝!”
但隨後,氣氛就陷入了尷尬,陶微好像忘記了她來此的任務,也不知道她要說點什麽,她低著頭保持著無聲的沉默,完全沒意識到面前的林笑比她還年輕的面龐。
最終,還是林笑迫於尷尬, 他是真社恐,不得已先挑起了話題。
“你現在……是需要我幫你和你口中的那個男人一起逃出清水市嗎?”
陶微本來剛恢復的一點血色,被林笑的話又給嚇的慘白,纖細的修長雙手在本是林笑的衛衣上不斷扭捏。
她依舊能感受到被林笑身上的味道所包裹的感覺,那股溫暖能讓她體驗到這人世間片刻的溫柔,想在這繼續多呆一會兒。
但是隨後,陶微又驚恐的想起廖勝手中的手槍,她覺得不該將林笑拉下水,就算林笑再厲害,也不能會打過有槍的廖勝。
普通人的認識誤區,他們總會認為在所有武器中,槍是最強大的武器,擁有輕便,射術快,傷害大的優點。
七步之內刀快,七步之外槍快?
錯!
林笑將會告訴敵人10m之內他無敵,除非是遇到比他能力更逆天的覺醒者,顯然一個覺醒者又何必使用槍這種低效率的東西殺人呢?
陶微咬著牙內心做著艱難的選擇,如果今天她沒帶林笑去,她就會死在廖勝的槍口下,但是如果她帶著林笑去,林笑的處境就會十分危險。
陶微嘴唇咬的發白,但最後艱難的細聲開口道:
“沒事的,我突然後悔了,你可以不用去!“
君子待人以溫柔,妾必報之以熱忱。
陶微不想恩將仇報,將救過她的男人帶去送死,不然她的良心會受到譴責,所以她還是作為一個人而死去吧!
林笑怎麽還看不清陶微的心思,一看女人嚇得發白的臉就知道,她是不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