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的回不去了嘛?常聽村民說天上有通天遁地的神仙,不知道能不能讓神仙幫幫我,讓我回家?哎,就算有神仙,人家憑什麽幫我呢?
躺在木板床上的趙唐文翰雙眼無神的盯著房頂,幾隻暗處的老鼠閃著眼睛盯著他。
房屋樣式是三十年前的土牆房屋,青黃色的牆壁加上一扇木條組成的窗子,窗子上的紙已經更換過好幾次了。
夜深了,趙唐文翰始終無法入眠,他坐起身來,用清水洗了把臉,隻身前往村外的一條小溪。
小溪裡趙唐文翰住的地方不遠,穿越三年,這裡是唯一能讓他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感受到熟悉的地方。
原因是小溪邊一顆酷似棗樹的樹木與它在幾個月後結出的果子,在趙唐文翰穿越前老家也有一顆這樣的樹。
“明日還有地要鋤,那個像極了玉米的作物也要收回來了,後天二牛大叔家的二兒子結親,還得送上大米,還有一個月稻米也要熟了,這一年就不算白忙。”
趙唐文翰在小溪旁的一塊兒石板上坐著,開始規劃明天的事情。
“可別像剛來那般。”一想到剛到趙家坡因為不曾事農耕差點被餓死,趙唐文翰就是一陣苦笑。
“可能我是最慘穿越人了,居然因為不會做農活導致那一年收成不夠吃差點餓死!我真的會謝的好嗎!”
後來還是靠村裡一個叫二牛大叔的人和趙月茹接濟,好歹是活了過來。
再後來就因為姓趙而留在了趙家坡,三年下來,也是乾農活的一把好手,每年的耕地都有收獲。除了還給給二牛大叔的一份還能剩下些。
“今年收成再好點的話明年就可以添個耕牛,之後大牛生小牛,再好好的把耕地做下去,養點牲畜,日子也就好過很多了。”
趙唐文翰如此想到,這時的他已經接受現實,什麽穿越後DIAO炸天、系統、金手指的都是扯DAN。
“三年!你知道我這三年怎麽過的嘛?”
趙唐文翰坐在溪邊的一個青石板上,這是他這三年經常來的地方。
趙唐文翰抬頭看著這棵巨大的棗樹,說來奇怪。一般的棗樹雖大但是絕沒有這麽茂密的,這棵樹的樣貌,與其說是棗樹不如說是黃角樹,偏偏又結棗樹的果子,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黃角樹結的棗子真好吃,每年還按時結,不早一天不晚一天。”
據趙家坡村民說在趙家坡之前這顆樹就已經存在了,村裡還有傳說這顆樹乃是百年前仙人所種。當然對這種事趙唐文翰是不信的。
“對此,趙唐文翰表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當然,雖然不止一個人跟他說過這個世界上是有仙人,但是:子不語怪力亂神,作為接受馬克思唯物主義教育的新時代青年我可不會相信這種說法。
“什麽仙人不仙人的,就算有那也是人!不是仙。”
趙唐文翰的目光順著棗樹往上,漸漸的望向了天空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可真是格外的圓呢!”
身邊的小溪緩緩流淌,嘩嘩的聲音與蟬鳴相和,盛夏的午夜吹過的風格外清涼,吹的樹葉沙沙作響。
在月光的照耀下,趙唐文翰走到溪邊用手捧起溪水狠狠打在臉上,用力洗了洗臉,緩緩起身。任由風吹在臉上。
“算了算了,多想無益,還不如乾活來得實際,今年得把過冬的糧食備好,可不能像第一年,還靠二牛大叔接濟才熬過去了。中國人!永不言敗!”
趙唐文翰轉念一想:“靠背了,還真是,什麽人該過什麽樣的生活,哪有什麽逆天改命,社畜就是社畜,換個地方,TM的不一樣是社畜嘛。”
“人家穿越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穿越了呢?挖地?”
“行吧行吧,回家回家,明天繼續挖地,填飽肚子才是真。”趙唐文翰驀然無奈道。
正在回村路上的趙唐文翰看見村子裡亮起來了的火光。
那正是趙唐文翰口中二牛大叔所在的方向,“好像後天二牛大叔的二兒子娶親?”
“後天還得去一趟,雖然咱們沒有金手指,但是這人情世故可不能差了,不然傳出去可不是丟了咱們穿越人的臉!”
趙唐文翰的記憶裡,在趙家坡結親可是一大盛事,全村村民都會到場幫忙張羅張羅。
不過有一點是奇怪的,紅事辦的熱熱鬧鬧的,這白事反而是草草了之。
這不,就在趙唐文翰來的那年,二牛大叔的大兒子因為上山被熊瞎子撲了,沒給救回來,這二牛大叔愣是一言不發, 草草用涼席一裹,在坡上尋了塊地就埋了。
剛來趙家坡的趙唐文翰還心生疑慮,找了幾位村民問了下緣由,可村裡面皆是面面相覷,露出難色。
還是村裡那位姓木的教書先生及時拉住了他,又在事後與他說起了這番話。
“這個世道,活人比死人金貴,有時間花費精力不如把這些食糧用在活人身上,不單單是趙家坡,整個古蒼城皆是這種風俗!”
這位教書的木姓青年,村子裡都叫他木先生,木先生長相趙唐文翰是記不清了,不過木先生溫文爾雅的形象倒是留在了趙唐文翰的腦子裡。
木先生說的這番話趙唐文翰是沒信多少,這不是扯淡嘛?
別的不說,就這趙家坡感覺人人每年種出的糧食多的不得了,根本吃不完好吧!就連他這樣的半吊子選手在一年後都能種出一年的糧食來。
說起這位木先生也是一位怪人,木先生和趙唐文翰一樣都是外來人,在村裡教未滿12歲的孩子識字。
按理來說在這山溝中村民識再多字也無用處,到了還是為隨父母耕地鋤田,可這位木先生不僅讓趙家坡的村民把孩子送去識字,更是可以學到12周歲!
想到這裡趙唐文翰對著虛空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呀!”
“想不明白,這裡雖然感覺迷霧重重可還真是無法理解,果然我這種人還是適合混吃等死來得合適,不過不得不說黃角樹樹結的果子是真香!”
這一路上趙唐文翰胡思有的沒的胡思亂想著,全然沒注意到山上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