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搖曳下,李子墨和柳倩倆人都逐漸湧現出了困意。尤其是李子墨,他畢竟還是脆皮大學生,體質是遠遠不如柳倩她們這些提前催化過異能的。
“呐呐,子墨同學咱們輪番守夜,隔三個小時一換班,你先睡。”柳倩也看出了李子墨此時的窘迫,並表示自己十分理解李子墨此刻的心情。忽然,她語氣一頓,因為她看到了李子墨的小腿衣物已經被血水染紅。
“喂,老鐵,你的腿是怎麽個事?”柳倩看向李子墨的小腿,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她從小便在古生物研究機構的學堂長大,而古生物機構難免要去到那些世界上生態環境最為惡劣的地區,所以難免和野獸有接觸。所以她們非常了解野獸的習性,就是為了在以後獨自面對這些情況時能夠擁有自保之力。
李子墨此刻才注意到自己的小腿傷勢,想著自己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或者傷勢感染而死於非命嚇得臉色慘白。急忙開口道:“這...這這到底是怎麽搞得啊,我會不會死啊。”他眼神求助的看向柳倩,希望她能運用自己所學習的知識幫助自己。
“死應該不會,你這傷口再晚點送醫院就要愈合了。但是血液的氣味可能會招來一些不太友善的家夥。”柳倩神色凝重,環顧四周,做出戒備的姿態。
李子墨聽說自己不會死後長舒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大姐,都這時候就別玩老梗了唄,一點都不好笑。”忽然,他反應了過來,連忙看向那處灌木林。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些狼已經離開了灌木林,正在他們的七點鍾方向趴著。後腿繃緊,那是狼群即將發出進攻的征兆。
柳倩拿出小刀,用錘式握法持刀。這是一種最基本、實用的握刀方法,對於多數人來說,錘式握法是比較舒適的握刀方法。可見,柳倩在武器格鬥等方面也小有造詣。
李子墨看見柳倩迅速做出反應後,也有樣學樣。但小刀在他手中感覺有種中二病的憨態感。並且他長那麽大哪裡見過這場面啊,雙腿微微發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未戰先怯的逃兵。
“子墨同學,這時候害怕也沒用了。不如膽子大一點,畢竟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柳倩也發現了李子墨此刻的狀態,大聲安慰道。一部分是安慰李子墨,一部分則是為了震懾狼群。
李子墨此刻想起了臨出發前教官給的求生按鈕,並且他此刻毫不猶豫的按下按鈕。他心裡清楚,只有活著才有無限可能。不管遇到何種困境,自暴自棄是不能改變現狀的。所以膽小如鼠的他毫不猶豫的拿起小刀,哪怕自己幫不上什麽忙,也不願意自暴自棄。
但是狼群顯然不會給兩人反應的機會,箭一般似的衝向兩人。而柳倩顯然也不是坐以待斃的善茬,幾乎和狼群同步似的衝了出去。
短短兩秒後柳倩就和頭狼打了照面,她手持小刀。借著巨大的慣性在地面上滑了出去,然後在頭狼躍起的同時將小刀插入頭狼的腹部。鮮紅的血液從狼的腹部湧出,染紅她那烏黑的發絲。
緊接著她單手撐地,甩起雙腳。一腳踢中一隻狼的頭部,並且切換雙手,在低空旋轉一周,蹬在另一隻狼的腹部,並借力彈了出去,在地面上翻滾了一圈,單膝跪地,和其余狼僵持著。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看的李子墨瞪大雙眼。這原來就是接受過異能提前催化後的體質嗎?那真正覺醒異能後該有多強大啊!這一刻他忽然十分向往這個充滿未知的世界,他是個少年,少年是恰似逢春的綠芽,是一夜春風過後鑽出地面欣欣向榮的綠植。不管曾經的自己有多衰,但是一旦觸摸到未知的領域,總會有種想要破土而出的動力。
但是狼群不會給他遐想的機會,有兩隻狼繞過了柳倩直奔李子墨而來。李子墨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狼群撲倒在地,在混亂中他拚命的揮動手中的小刀,雙腿亂蹬,嘴中大吼。他企圖用氣勢壓倒狼群,以此來做到逼退狼群。
電光火石間,一隻狼血淋淋的大嘴逼近了李子墨的咽喉。就在李子墨即將被狼群咬開大動脈的危急關頭,一個無人機從天而降,並發出了帶有強力擊退效果的麻醉劑。那條狼被瞬間擊倒,李子墨也趁這短暫的間隙翻身站了起來。
遠處柳倩那裡阻擋了狼群的大部分活力,她此刻輕柔的身影穿梭在狼群中。手中每揮舞一次,就帶起一片血花。她此刻眼神中不再擁有平日裡的古靈精怪,而是變的嗜血,氣勢上甚至壓過了正在攻擊她的狼群。
忽然間,柳倩那裡血光滔天。一個血色光影在她背後緩緩生成,那光影長發披散,手持一把染色的長劍,如同一個降臨人間死神,舉手抬足就收割了成片的生命。柳倩每次揮手劈砍,那光影同樣也和她一般揮刀。只是一瞬,狼群就被瞬間殺死了八隻之多。
遠處傳來淒厲的狼嚎聲,那估計是狼王正在下令,此次的狩獵遠遠超出了它的判斷,給狼群帶來了巨大的損失。它此刻選擇撤退,正在圍攻兩人的狼群聽到狼嚎聲後也如潮水般褪去,很快便消失在大漠盡頭。
“呼叫學院,呼叫學院,學生中有人覺醒異能。根據表現來看,極有可能是序列s級的死亡女神。請立刻派人!”那無人機顯然也看見了一切,此刻從其中傳來了震驚的人聲。
“學院收到,現已派出教官前往。請保護現場,請保護現場!”無人機中傳出了另外一種人聲, 像是在回應先前那句話。無人機收到指令後便盤旋到半空,從其中照下淡藍色的光暈,將李子墨和柳倩保護在其中。
李子墨此刻呆坐在地上,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從狼群進攻到結束似乎只是一瞬間,他還未能反應過來便結束了。他看向遠處那個充滿血色的身影。
而柳倩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她轉過身來,看向李子墨,咧嘴一笑:“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抱歉啊,可能沒辦法帶你繼續比下去了,我...我其實還想帶你繼續參與下去的啊。”她逐漸哽咽起來:“爸..爸爸說,答應別人的事情一定要完成。一定要照顧那些比你弱小的人,可我,可我沒能做到,我失約了。”
說完,那道血色光影融入柳倩的身體裡。柳倩此刻渾身是血,有她自己的,但大多數都是野狼的。她揚了揚腦袋,似乎在說我沒事,緊接著便暈了過去。
遠處傳來汽笛聲,一輛軍用皮卡停在李子墨面前。從其中下來兩個人,一個男人,棱角分明,臉上滿是傷痕,讓人不禁懷疑他的過去。另外一位是那個發言的美女教官,她快步走到柳倩那裡並將其橫抱起來。那個男人看了眼李子墨,用諷刺的語氣說道:“小子,男人應該保護好女人才對。你倒好,反被女人保護。怎麽,現在沒人保護你了,跟我們一塊回去吧,反正你一個人也不可能堅持七天。沒有這個女孩,你早就被狼咬死了。”
男人越說越生氣,用肩膀把李子墨撞倒在地上。看著李子墨恍惚的神情,不由得說道:“真是個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