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發生在艾靈頓的西邊,城郊,於一處偏僻的湖水旁。
起因是一個獵戶到湖邊取水,卻發現清澈的湖面泊有一層血液與油脂……細看之下,無數腸節以及被撕扯的內髒肌膚,由著水面緩緩下垂,就如湖底生長而來的水草一樣,在水中徐徐擺動。
盡管獵戶是遠近有名的好手,但歸根結底……人與動物所帶來的感受是全然不同的。
他一想到在湖中蠕動著的,是同他肚子裡一樣的東西,他就當即感到了一陣惡寒,一股無法抑製的惡心與恐懼,沿著腔腸直爬向他的喉嚨眼。
等獵戶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跌進了湖中。
他立刻掙扎著逃離了此地,而隨著上報當地的調查員協會,一切工作似乎都進行的很順利……那個湖邊只有一戶人家,並且是在幾周前剛搬遷過去的。
矛頭似乎都直指一個方向。
艾瑪夫人。
艾瑪夫人是一個虔誠的聖啟示教信徒,但格勒西亞公國並不是她們的福地,這裡充滿了自私自利不相信神明的愚民。
當然……各種異端邪教除外,那些亂七八糟但威能強大的神祇,在本地還是很受歡迎的。
因為似乎……祂們真的會辦事,不像聖啟示教,那邊的神明似乎從不理會信徒的呼求。
但也可能是因為地理原因,格勒西亞公國距離教國有那麽一段距離。
可能確實是不好接收到這邊的信息……不過盡管如此,聖啟示教在格勒西亞公國的滲透速度也是難以想象的,甚至引起過不小的抵製風潮。
艾瑪夫人似乎就是因為這個信仰的原因,一直和周圍的鄰居不太對付,甚至還有她要獻祭掉自己家孩子的說法……所以各種原因下,她被迫搬離了原先社區,並選擇到一個無人的湖邊,自己建起一個小屋度日。
就連菲莉絲對於聖啟示教的態度,也似乎不太友好。
“他們主要生產瘋子,並且是難以想象的瘋子……如果是牽扯到聖啟示教,那麽一切都只能說是合理了。”
似乎這就是這邊對於聖啟示教的主流態度,而格林則看著手上的稿紙,又側目去看擺在一旁的筆記本。
這時的紙頁上已經記錄下了這個案子,時間,地點,相應的上報日期……並且某些關鍵信息都做了標記,甚至連那個湖,都有簡潔的地理關系位置圖,介紹著那邊周邊的環境,以及可能需要注意的任何細節。
根據之前菲莉絲帶格林回事務所的車速,紙面上還草擬出了路線,並估計了此時出發,今天還能空余的時間,過於貼心的服務,格林有種自己早晚可以丟掉大腦的感覺。
不過格林最想看到的,應該是整個案子的評級。
喧囂級。
這是菲莉絲的晉升條件,格林還沒有忘記,但或許是因為還沒有深度介入的原因,也可能是筆記本根本看不上這個案子……所以紙面上一直都沒有出現相應的描述。
格林看了眼時間,似乎還早,距離天色漸晚還有一段時間。
“出發吧。”
格林收拾起桌上的紙張,把它們放進文件袋之中,而菲莉絲似乎是沒想到,格林會如此心急,她原以為他們會第二天出發。
但對於一個不需要休息不需要進食的鐵人來說,格林確實無法抑製住內心的好奇,這個又是充滿超凡魔法,又是有著電力科技的魔幻世界……一切似乎都在牽引著格林的注意力。
簡單準備,格林和菲莉絲就出發了。
路上格林試探性的問著菲莉絲,調查員協會那邊是否有著喧囂級之類的評定標準。
但不出意外的是……案子就是案子,並沒有很系統性的評級,只能是人為的去判斷,哪些好處理,哪些難纏一些。
“誰又能裁定這一切呢?”
菲莉絲無意的回答,讓格林愣了一下,似乎這又是這個世界……所有人都展現出的一種共識。
由於過多的死亡事件,以及層出不窮繁複離奇的各種危險因素,死亡像是構成了調查員生活的一部分,難道死在邪神手底,就一定要比死在小偷手裡高貴?
更別說還有那些離奇發瘋,都找不到死因的存在,他們是否又要被評定為更低一級。
所以出於對所有調查員的尊重,調查員協會似乎並沒有評定案子等級的習慣。
但……如果真沒有評定案子等級的習慣,又如何區分危險程度,又如何該指派相應的調查員前往。
難道就真的隻憑經驗行事嗎?
格林感到了和此前一樣的困惑,他能感覺到不合理,但想不到理由……不過這一次,他似乎能察覺出一絲麻木。
這個世界確實是已經習慣了死亡。
……
等格林和菲莉絲到達那邊時,在湖邊已經有了一小隊人馬,他們圍起了警戒線, 並開始收集水樣,以及一系列基礎工作。
他們像是也有些意外,格林和菲莉絲似乎隻比他們晚到了一會。
等菲莉絲帶著格林靠近,並沒有出現格林想象中的阻攔環節……相反,那邊的人對於菲莉絲很熱情,一問原來都是她的同輩以及學弟。
全科滿分的畢業生成績,已經讓菲莉絲成了傳說中的人物,在公國大學中十分出名,並逐漸有好事者開始撰寫更多的傳奇事件,不下於斬惡龍捏邪神等等劇情……所以在場的幾位,甚至可以說是一路聽著菲莉絲的故事過來的。
而至於和菲莉絲同級的那些人,他們則是連連點頭,是這樣的,我差點就成了惡龍拉出來的屎,我可以作證這一切都是真的。
但菲莉絲隻冷著臉,被追問起那些傳說時,她皺起眉毛表示自己從未做過這些事情。
不過或許是格林的錯覺,他總覺得菲莉絲皺起眉毛的時候,明明是有些嫌棄的意思,但那群人似乎怎怎呼呼的更高興了。
菲莉絲快步走回格林身邊,作為私人性質的事務所,他們確實要爭得這些公務人員的同意,才能進行相應的調查工作。
這時似乎才有人注意到,同菲莉絲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男性。
“那是誰,菲莉絲大人的助手嗎?”
“一開始出來工作,就有自己的事務所以及助手……真不愧是菲莉絲啊。”
聽著那邊的聲音,格林冷漠的注視著他們,像是察覺到了什麽……這些人全是菲莉絲的同輩,甚至是後輩。
沒有人帶著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