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剛剛那黑法師是不是說他有結界來著?”
赫洛突然想起來,那三個孩子突破結界這件事有些蹊蹺,等會得問上一問。但現在,他還得先善後。
赫洛用鐵鏈臂牽引著自己蕩到小巷深處,三隻活屍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身上有大片大片的聖光灼痕,有一隻的爪子都燒斷掉了,看著甚是可憐。
“莫非還殘留著一絲人類感官,能感受到疼痛?”
當然,赫洛可不管這些,一人一發火焰箭,精準的燒毀了他們的頭顱。要知道,人變成活屍是很容易的,但是要從活屍變回人類,堪稱不可能。所以不如把他們送去見聖神,不過他們的靈魂是否出賣給了邪神就不得而知了。
處理完這三隻後,赫洛用法師之手拽著三具無頭屍體來到巷口。
“諸位!黑魔法師的邪惡造物已經被我擊潰,黑魔法師亦是逃竄,不必擔心!”
……
飛鷹再三搜尋無果,也遲遲未收到少爺消息的馬庫斯,又被城主一通喝問,心中有一腔怒火無從發泄。在聽到有人喊什麽黑魔法師襲擊後,便大步向這邊衝了過來。
不是殺掉那個膽大包天的黑魔法師,就是把亂喊的那幾個死小孩收拾一頓。
“是你們在喊著說有黑魔法師嗎?你們是不是覺得狼來了的遊戲很有意思?”
看到原來是那幾個格羅管著的小孩子,馬庫斯便氣不打一處來。
“不不,先生,是真的!”納曼森急切地指著一邊的巷子,差點就上來拽馬庫斯的裙甲了。旁邊的兩個孩子也不住點頭。
“帶我去看看,要是假的我就把你們送到教堂的懺悔室去!”
走到巷子邊上,推開擁堵圍觀並驚呼著的人群,馬庫斯看到了巷子裡面堆著的三具無頭生物,以及他們身上翻折的四肢和長長的利爪,已然是相信了大半。這種可怖生物必然是出自黑魔法師之手。
看見一旁站著的金發少年,馬庫斯知道是他擺平了這件事,但是就這麽把屍體擺在一般群眾面前,會引起暴動的,馬庫斯暗罵一聲。
這種事情,官方處理方式向來是冷處理,掩蓋這些生物的行跡來避免無謂的恐慌。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們銀鷹衛會負責處理的。我們會杜絕今後這種情況再次發生。”馬庫斯朗聲說道,人群慢慢散去。
隨後馬庫斯看向赫洛,正準備說些什麽,一個包著頭巾的老婦人走上前來,眼中帶著恐懼。
“是、是不是那群怪物回來了?”老婦人惴惴不安的提著手中的籃子,雙手微微顫抖。
“放心吧,斯蒂娜大娘,我們銀鷹衛也不是吃乾麵包的。”馬庫斯溫聲說道,牽起老婦人的手,“要是有怪物來,我們就把它們重新碾碎。”
“不,你不懂,那群怪物是殺不死的,殺不死的……”老婦人抽出手,魂不守舍的離開了。
看著老婦人離去的背影,馬庫斯有些奇怪,落木城近百年來都沒有什麽大規模怪物襲擊事件,何談怪物回來一說?
把這件事拋到腦後,馬庫斯重又看向少年,剛想詢問情況,少年卻搶先一步開口。
“馬庫斯先生,米莉察小姐找到子爵少爺了。”
“什麽!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她從來不會讓人失望。”馬庫斯兩眼簡直要放出光來,心中鬱悶一掃而空。
“那我們快去把少爺接回來吧,”馬庫斯轉身欲走,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情沒處理,他吩咐跟來的兩個銀鷹衛兵把三具屍體按往常一樣收拾掉,隨後拽著赫洛的手就狂奔起來,轉瞬間就只剩下背影,留下三個孩子在風中凌亂。
“誒?我們的事怎麽說?”三個小家夥面面相覷。還好赫洛沒忘,風中傳來他隱約的話語。
“去城牆……塔樓……等……”
……
看著街邊迅速掠過的販夫走卒,赫洛感歎三階戰士恐怖如斯,徒步衝刺就堪比馬力。幸好自己現在感官遲鈍,不然一定會反胃的。
“小兄弟,沒想到你一個人就能處理掉那三個怪物啊。”
狂奔中,馬庫斯也沒有忘記跟赫洛搭話。
“馬、馬庫斯先生,不止那三隻,還有一個黑魔法師,他跑掉了。”
赫洛嘴裡面呼呼灌風,話都說不清楚。
“好,等找回小少爺,我會通報城主讓他來下令搜查的。”
“不,馬庫斯先生,你不明白,那個黑魔法師背後有一個組織,他們想謀求的是帕斯特堡裡的東西,如果他們成功,整個落木城都會面臨巨大危機的。”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馬庫斯有些驚訝,“難道是喚死者集會嗎?”
“我不確定,但是對方身上有著很深的死氣,大概率是一個死靈法師。”
“行, 我會提醒城主的,如果真是喚死者集會的話,”馬庫斯嚴肅起來,“那就有必要告知周圍領主和凜冬法師塔,還得上報王都。”
“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聽到馬庫斯的話後,赫洛舒了一口氣,如果北境的勢力能夠聯合起來,未必會怕那喚死者集會。
“等找回小少爺,小兄弟你絕對是大功一件,到時候你想讓城主怎麽獎賞?”
“我來自帕斯特領邊陲的一個小村,偶然學會了幾個法術,最大願望就是能常伴子爵左右。”
馬庫斯心下了然:“想當銀鷹衛啊!”
赫洛頓時明白這人會錯了意,慌忙解釋道:“我想在帕斯特堡找個活乾,我不想參軍。”
“那恐怕是不行,”馬庫斯搖頭,“帕斯特堡周圍的差事要求都挺高的……”
“我不怕,到時候我跟城主展示下才藝他應該就同意了。”
“那也行吧,到時候你跟城主說去。”
馬庫斯停下腳步,已然是到了地方,“紅鵑鳥酒館”的牌子在夜間閃著奇異的光,讓赫洛想起了前世的霓虹燈牌,不由得晃了神。
“純純的煉金產物,不含一點魔法,米莉察就是會搞這些花哨的小玩意,我第一次看也這樣。”
馬庫斯拍了拍赫洛的肩膀,吹了一聲歡快的口哨,向酒館裡走去。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不對勁——往日酒館的喧囂聲絲毫未見,整片酒館一片死寂。
向裡面望去,馬庫斯看見胡亂塗抹著的人類血肉,以及酒館正中被油燈投射在牆上的猙獰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