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傑糾結之時,又有石像逼近,他一劍斬去,趁其遲滯之機,繞到石像背後。
這時,他發現道邊倒伏的石像,頓時下了決心,選擇放棄。
既然石像能夠被擊敗,那肯定是自己沒有找到法門。既然有法門可以擊敗石像,那為什麽要花代價去換什麽勞什子裂天錘。
一念清明,任傑主動在石像間穿梭起來,以符劍不斷地攻擊著石像的各個部位。
手足胸脹背頸頭,基本上能攻的地方都攻了,卻沒見有任何效果。
眼見著石像越圍越緊,能夠騰挪翻轉的空間越來越小,這麽下去真的就沒有希望了。
看來是特定部位才是攻擊要點,就像傳說中金鍾罩鐵布衫的罩門。
於是,任傑再攻脅下,襠部,膝彎,喉頭,竟也全不見效!
莫非是在頭頂?
如果真在頭頂,就算真是石像罩門,他也無可奈何。
畢竟石像盡皆兩米左右,比他高出了一個腦袋有余。
即使這樣,他也努力進行了嘗試,跳起來敲石像的天靈蓋,結果還是無用。
那究竟是哪裡?
任傑突然想起在小院時,敖天鳳曾用線錐攻擊石像的眼睛,結果毫無作用。
在小院沒用,不代表在這裡沒用!
如此一想,任傑立刻便進行嘗試。
恰在這時,索命之聲再起,魔嬰偷襲而來,任傑立刻一劍封了過去,與此同時,他一個轉身,左手剪刀向著身側的另一尊石像眼睛閃電刺去。
劍至雷光動,魔音化虛空。剪落靈光顯,直入眼眶中。
一招得手,身側石像瞬間失去動力,倒伏在地。
真沒想到,擊敗石像的法門就在眼睛上,習慣思維害死人。
掌握了法門,任傑在笨拙的石像群中,遊刃有余地一路殺將過去,很快便來到高高的墳塚所在的平台上。
當他踏上平台,甬道中的石像便安靜了下來,紛紛緩緩走回原地,侍女手中的燈籠,也突然全部熄滅。
整個世界,又陷入一片沉沉的陰暗之中。
任傑看著面前的墳塚,圓圓的足有兩米來高,皆是方石砌成,墳頭是門框模樣,中間嵌一塊墓碑,碑上刻著四個字:任真之墓。
看到這四個字,任傑嘴角再次浮起冷笑。
還好換了個名字,不然看著真是晦氣。
隻不知這給他準備的墳墓,裡面會是什麽樣?
任傑胡亂想著,繞著墳墓轉了一圈,只見墳墓四周,皆是黑漆漆的堅硬石壁,並沒有其他通道。
繞回墓前,任傑看著墓碑,心道:難道這是一個門?
如此想著,他伸出符劍,對著墓碑推了一下。
吱喳一聲,墓碑應力而動,打開一條縫來。
這該不會是陷阱吧?
酷吏玩請君入甕,鬼屋玩請君入墳,好像也沒什麽不合理。
說服了自己,任傑覺得入墓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
手上加力,將墓門完全頂開,任傑彎下腰,鑽了進去。
漆黑如墨,不見毫光,靜謐若死,呼吸可聞。
任傑不禁放慢呼吸,緩緩吸了一口氣。
冰冷,潮濕,還有一絲泥土的芳香。
沒錯,是芳香,不是腐朽的味道。
墓中怎麽可能會有芳香之味?
任傑身邊沒有點火之物,唯有以劍觸碰四周,借以查探四面情況。
每一記觸碰,每一步前行,甚至每一道呼吸,都在墓中空間形成回響。
“嗚嗚嗚”,突然,墓門處傳來一陣低低的嗚咽聲。
該死,這個鬼東西怎麽跟來了?
任傑暗罵一聲,轉身對著墓門方向,在微光中警惕地防禦著。
本來,他以為這東西應該和石像一樣,會停在甬道之中,沒想到,它竟然陰魂不散,如影隨行地跟著他。
或許,有些錯誤,即使在當時承擔了代價,依舊會在心裡,留下永遠的愧疚吧。
即使是愧疚,看看當下一地雞毛的生活,他也不想背負著它,成為累贅。
這一次的挑戰,必須過關,拿到獎金,這是他現在唯一的目的。
“嗚嗚嗚”,低泣聲在墓中飄蕩,聲音分明細弱,卻清晰得像在耳邊一樣。
密閉空間產生的混響,讓任傑一時辨不清聲音的距離遠近,幾次出手皆是無用空擊。
此刻,他像極了一個無能狂怒的廢物,揮著劍在瘋狂發泄。
屢戰無果,任傑喘著粗氣,舉劍胸前,持剪在手,護於胸後,面對著聲音來處。
“任真,你傷了我的心,我要拿走你的心。”
一個冰冷的,絕情的,淒婉的,冷漠的低語聲,突然在任傑耳畔遊離。
任傑大驚失色,全身寒氣直豎,立刻回劍斬向兩側肩頭。
劍破風生, 語音未絕,任傑還欲再行出手,隻覺左背一陣劇痛,立刻以劍後擊。
一線雷光,一聲厲嘯,一股腥氣,一道暗影,在任傑轉過身的瞬間一閃即逝。
借著雷光閃現,任傑也略窺墓中形貌,是一個大約長寬皆約十米高約兩米的方形空間。
在空間正中,有一個半米高的圓台,圓台周圍豎立著八根石柱,看起來像是一個陣法。
顯然,在這個空間中,那裡是唯一的目的地。
魔嬰再次被傷,一時間沒了動靜,任傑立刻憑著印象,持劍在前,疾步向著圓台行去。
待符劍觸及圓台,任傑停下腳步,探清位置,一躍而上,踏進圓台中。
霎那間,圓台中間發出耀眼的亮光,照亮了整個墓室。
任傑雙眼突遇強光,立刻以手相擋,緊閉雙眼,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
閉了好幾秒,又邊眨了幾次眼,任傑才覺有所適應。
這時,他才發現,中心的光芒正向著他的腳下的蔓延。確切地說,是從中心在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任傑沒有感受到這光有什麽威脅,便站在原地沒有動,任由著光芒從腳下掠過,一直延伸到台邊的柱子上。
很快,八根柱子一一亮起,柱子上雕刻的紋路皆透出光芒,越來越亮,漸漸地與圓台上的光芒混為一體,形成一個巨大的光柱。
越來越強烈的光芒,再次讓任傑無法直視,他也漸漸地從眯著眼,到不得不閉上了眼。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任傑感覺到眼前的亮光消失,這才微微張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