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傑望過去,只見蔣瑩面色暗沉,精神萎靡,狀態確實很不好。
原本還以為對方是故意拿這個為理由騙自己過來的心思也立刻消失了。
“你現在怎麽樣?”
任傑說著快步走過去,臉上也多了些關切的表情。
“我,頭好暈。”
蔣瑩說著身子一晃,眼看著就要暈倒一般。
任傑立刻一個箭步過去,扶住蔣瑩的手臂。
入手便覺一股熱量傳來,再伸手一摸她的額頭,更是燙得嚇人。
扶著蔣瑩在沙發上坐下,任傑掀起她的袖子,傷口果然也是中間發黑,周圍發紅。
看她現在高燒的狀態,任傑立刻跑去廚房,想找開水壺燒水。
蔣瑩半躺在沙發上,努力抬著眼皮,看著任傑在廚房跑來跑去。
“你找什麽?”
蔣瑩有氣無力地向任傑問道。
“我給你燒點熱水。”
任傑聞言回話,目光還在四處搜尋,愣是沒發現哪裡可能有開水壺。
“幸福管家,我要喝開水。”
蔣瑩拿起手機,對著它說出了需求。
“好的,主人,請稍等。”
客廳中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接著,一陣水聲響起,飲水器發出煮水的聲音。
任傑一聽,明白了怎麽回事,走回客廳,見客廳的牆壁上打開一個窗口,裡面的飲水器正亮著紅燈。
“你吃藥了嗎?”
既然她家這麽智能化,發現自己發燒,應該會吃藥了才對。
“吃了,沒有用,我現在一會熱一會兒冷,不知道是怎麽了。”
蔣瑩緩緩地說著,滿臉極為難受的表情。
“那你穿件衣服,我們去醫院。”
“不用,我爸一會兒過來,他就是醫生。”
“啊,你爸要過來?”
任傑一臉愕然,心說你爸要過來,你叫我來幹什麽。
蔣瑩看到任傑的表情,忍不住樂了起來。
“你怕什麽,我爸人很好的。”
這話任傑相信,每個爸爸在女兒眼中都是挺好的。但他們對別的男人,尤其是出現在他女兒身邊的男人好不好,那就不一定了。
“既然你爸要來,那我也沒什麽用了,就先走了。”
任傑說著就想逃離這裡,卻被蔣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傷是你弄的,你還想不負責?”
蔣瑩拉著任傑的手,坐起身子,喘著粗氣說道。
“這個,……,好吧!”
任傑隻覺萬般無奈,雖是全身感覺不舒服,也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
這時,屋外傳來電梯到達的鈴聲,一陣急促的腳步向著這邊跑來。
蔣瑩聽到聲音,松了拉著任傑的手,對著手機說了聲:“幸福管家,開門。”
“好的,主人。”
中年男人的回應聲中,門鎖應聲而開。
就在門鎖打開的瞬間,門被拉了開來,一個眉目英朗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
中年男人正是蔣瑩的父親蔣年永。
蔣年永看到任傑,愣了一下。
任傑禮貌地問好:“您好。”
蔣年永沒有理他,快步來到蔣瑩的面前,蹲下身來,將她的手拿到腿上,右手三指搭上了她的手腕。
這一搭,他的眉頭便跟著皺了起來,奇怪地看了蔣瑩一眼,又拿起她的另一隻手把起脈來。
“穢氣循經,陰陽交戰,怎麽會這樣?”
蔣年永面色凝重地自語道。說罷取出一個小包,展開,拿起兩根銀針,分別扎在蔣瑩兩手的中指四縫穴上。
扎完針,蔣年永瞅了任傑一眼後,望著蔣瑩問道:“瑩瑩,你這兩天見過什麽人,去了什麽地方?”
“爸,我就昨天去森林公園的鬼屋玩了一下。”蔣瑩說話的力氣明顯足了些,說完,又指著任傑道,“他叫任傑,就是昨天在鬼屋認識的朋友。”
“面色灰暗,陽氣沉鬱,卻又印堂有光,眉目有神,你是不是常常會遇到些奇怪的事情?”
蔣年永這話一出,感覺他不像是個醫生,更像是個看相的。
任傑聞言點頭,想稱讚又不知道怎麽措詞才合適,隻好“嗯”了一聲。
蔣瑩看出了任傑的尷尬,拉了一下蔣年永的手說道:“爸,我這兒受傷了。”
說著,她拉開衣袖,將傷口展示給蔣年永。
蔣年永一看傷口的情形,更是大驚,立刻取針扎在傷口附近。
“這是怎麽搞的?”
“這要問他!”
蔣瑩說著一指任傑,眼底嘴角卻悄然帶著幾分笑意。
蔣年永聞言面色一沉,站起身望著任傑:“你弄的?”
任傑隻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迎面而來,有種一句話不對就可能小命不保的感覺。
“不是!”任傑立刻否認,然後繼續道,“這事情說出來您可能不信,她的胳膊是被影子抓傷的。”
“影子?”“影子!”
蔣年永和蔣瑩同時發出疑惑的聲音。
“嗯,當時我和蔣瑩正好在河邊,我看到河裡面有一道影子抓了她的胳膊。”
蔣年永聞言追問:“哪條河?”
蔣瑩卻是睜大眼睛看著任傑,仿佛在說:我怎麽不知道?!
任傑如實回答:“歸浦新村那裡的河,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蔣年永聞言質問:“你們不是在森林公園認識的嗎?怎麽又是歸浦新村的河?”
“這個!”任傑正待解釋,蔣瑩立刻插話道:“在鬼屋玩的時候是他幫了我的忙,老爸不是說要知恩圖報嘛,我就請了他去歸浦新村的美食街吃東西。”
說完,蔣瑩立刻轉移話題,接著道:“爸,我這傷沒事吧?”
“沒事?事大了,我都治不了。”
蔣年永的話讓蔣瑩原本輕松的臉色頓時僵住了。
“有這麽嚴重嗎?”她不敢相信地問道。
“如果你們沒有騙我的話,這事情得讓你媽找天道盟的道長來幫忙了。”
蔣年永說完,拿起手機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
見蔣年永走開,蔣瑩趁機踢了任傑一腳,低聲問道:“你說的真的假的?”
任傑點頭道:“真的。”
蔣瑩睜大眼睛:“真的?你別嚇我!”
“沒嚇你,真的是影子傷的你。我昨晚也遇到了好多你想象不到的事。”
沒想到,蔣瑩一聽,眼睛放出亮光:“真的嗎?說來聽聽!”
這時,蔣年永已經講完了電話,正走過來,任傑立刻安靜地讓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