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時,天地間靈氣極其濃鬱充沛,洪荒中妖靈,凶獸,鬼神橫行,又有自然天災不斷,吾等先祖,有原始之民,為求生存,苦苦掙扎,窮盡心力,終悟通天地之理,集群而居,以火禦敵,逐漸又習得求晴、祈雨、破邪、招魂之術。而後更是激發了自身血脈潛力,獲得移山填海的大力,開啟原本沉睡的靈智,擁有溝通幽冥的意念,是為巫!綿延至今,掌禮法,持傳統的巫人們已能趨吉避凶,造福一方。 五聖壇後山,一名靈巫族人匆匆走來,對著面前五位聖者道:“稟聖者,一切禮儀皆準備妥當,族長與三大祭司也已經到了中央祭壇,只等兩脈聖者,族老們入場了。“知道了,你去告訴族長,我等隨後便來。”天壽聖者淡然道。當下,幾位聖者整理片刻後,便朝著山下行去,似乎為了這次祭巫節,連向來孤傲不羈的天蠍也換上了一身光鮮的著裝,露出幾分成熟的魅力來,可以想象的出其年輕時也是一英俊的美男子。那千魅聖者更是霞光十色,靚麗妖豔,惹得一旁百足聖者輕語道:“每次都這樣,有必要嗎。”卻不想被身旁一身綠裝的七息聖者聽見,啞然失笑。
“咚咚咚”一陣震天擊鼓聲響起。位於中央祭壇兩旁偏殿的巫族少年們靜靜等待著,苗雲與妙舞赫然也在其中,他們倆一早便過來了,巫族傳統,少年們在參加祭巫前都要接受專門的宗廟長老“沐水除晦”的程序,洗去一身俗氣,才能更好的開啟巫族血脈,驗靈時也會更精準,其實也就是成人禮,沒有經歷祭巫的族人,就算成年了,也是不被認可的,會惹人笑話。“小舞,今天真漂亮。”苗雲看著身邊有些緊張的妙舞豎起大拇指道。妙舞一身五色服飾,頭戴彩帽,胸前撇了一朵美麗的紫色小花,純潔親近的氣息露出。似乎被看透了心思,妙舞的小臉上爬上一抹緋紅,那羞澀的摸樣,反倒讓苗雲的心跳了跳,愣了一下,慌忙轉過頭去。
“呼”眼前的場景也是讓苗雲倒吸口氣,一直都知道祭巫節是巫族最盛大的節日,場面必定隆重無比。但十年前的那次祭巫,苗雲還小,隻是在樹頂屋內隱隱聽到些聲音,但今日親眼見到,又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五聖壇上,五個壇口人潮湧動,每一個壇口前矗立著一尊神像,它們形態各異,栩栩如生,分別對應著古老的五大真靈,冰蟾,風蜈,天蠍,靈蛇和幻蛛。那靈巫一脈九大山寨趕來參加祭巫的巫人也是絡繹不絕,祭巫節除了為巫族少年們開啟血脈靈力外,還有更重大的傳統意義,到了這天,族人們攜帶著自家珍貴的特產,瓜果,五谷等在各自信仰的神靈面前獻上,接受大祭司的祝福,虔誠的訴說自己的心事,並祈禱來年風調雨順,吉祥如意。
中央祭壇,三位穿著白袍的大祭司分立而站,面帶微笑,各自拿著聖杯,聖書,聖枝向下面熱情的族人們,潑灑著甘汁玉露,分別代表著禮法,禱告與靈驗。一旁的宗廟大長老見時辰已到,運起氣息,大喊一聲:“點火。”只見中央祭壇四周,五道火焰立刻衝天而起,將雲霧染成一片赤紅,不過這火焰並不刺眼,燃燒的煙霧中,還有一股淡淡的松香漂浮,這點火之材,用的乃是罕見的松木。“紜幣簧嵯歟縋汗某恐櫻⑷松釷。拘值墓慍。布滸簿蠶呂矗詞鞘治帳ケ睦穹ù蠹浪廄孟斕摹又械牡桓媧蠹浪咀砣ィ峙踝趴雌鵠床腥輩黃耄腔頁鏡氖ナ椋宰胖醒胛薇雀嘰螅娌磺迦菝玻員穡笳髯派衩氐淖勻簧襝竦桓嫫鵠礎
一時間,廣場上巫人們全都跪地匍匐,跟隨著大祭司的禱告節奏,頌唱著,讚美著,甚至熱淚盈眶的祈禱著,表達著自己對偉大自然造物的敬意。 “真是一群悲哀的蠢貨。”偏殿中的人群中,狄漠暗暗輕蔑道。他跟隨體巫一脈前來祭巫,自然也要參加儀式,不過卻跟周圍的族人格格不入,大家似乎有意無意的跟他保持著距離,又或許是他上次和苗威比試,所施之術無比詭異,讓人心生畏懼。不過他卻對別人的眼光毫不在意,依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五位師傅來了!”妙舞指著一邊激動道。
苗雲也隨著妙舞目光望去,隨著禱告大祭司最後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落下,宗廟大長老也是宣布祭巫大典進入到了第三個環節“顯聖”。五大聖者一出現,廣場上巫人們便個個神色激動,歡呼呐喊聲不斷,狂熱的崇拜著他們的守護者,在靈巫一脈,除了那重未見過,虛無縹緲的自然神靈,五聖便是他們的精神的支柱,他們真實的存在著,在族中如同定海神針,更被年輕的族人視為偶像,畢生追逐的目標。天壽聖者對著族人們露出慈祥的笑容,輕飄飄的的落在冰蟾聖壇上,百足聖者腳生幻影,一個模糊,出現在風蜈聖壇,當真是疾如風,當即惹得下面族人們一陣驚歎聲。千魅聖者卻是不甘示弱,似乎有心要與百足聖者比一比,搶先一步踏出,指間晶瑩絲線往幻蛛聖壇一繞,姿勢優美,如同飛天仙女般出場,同時還不忘瞪了一眼百足聖者,讓其苦笑不已,一方也是傳來陣陣叫好之聲。余下兩位歎了口氣,隻是一個腳點地,騰空而起,便穩坐聖壇,毫無花俏可言。再過片刻,一股可怕的威壓從五座聖壇散發出來,天壽聖者身後,一道百丈大小的虛影顯現,是一隻全身雪白的蟾蜍,其身上隱隱透出的寒氣,仿佛可以將空間凍結。百足聖者身後也是狂風大作,其下族人都被吹得東倒西歪,站立不穩,怔怔望著風中那隻金頭百足的蜈蚣。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定睛一看,一隻藍汪汪的巨大蠍子出現在勾離聖者頭頂,一雙小眼睛正陰冷的盯著眾人,蠍尾上白光灼灼,使人不敢移動分毫,似乎一動,便要承受那雷霆一擊,凶狠異常。“嘶嘶”吐息聲傳來,七息聖者旁邊,盤踞著一條幽綠色的大蛇,紋理分明,可怖的三角頭顱,吐著芯子,蛇尾綿延進虛空,緩緩擺動,不知多長。而比起前面四位聖者顯聖的法相,千魅聖者的卻是養眼萬分,一張晶瑩無邊的蛛網上,一隻豔麗的五色蜘蛛,緩緩吐絲,絲網抖動間,宛如一支美妙的樂曲,使人眼神迷離,幻象迭起。
“這就是五聖的實力嗎?”狄漠遠遠望著空中的異象凝重道。就在五聖“顯聖”族人膜拜神靈之際,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潛入了樹頂屋一間密室中,黑光閃過,兩名看守的巫人應聲倒地,“這個時候果然是最松懈的。”黑影嘿嘿一笑,看著眼前徐徐運轉的陣法之靈,從腰間取出一塊黑石,放置在其中,又擺弄了一陣,使其看起來和先前無異,便悄然離去。
中央祭壇不遠的一座閣樓上,苗諾正陪同著體巫一脈的三位族老觀禮。“弄出這麽大陣仗,真是虛張聲勢。”燭木望著前方,不屑道。“燭木族老,話不能這麽說,一切隻是依照傳統,上一屆祭巫, 貴脈顯現十二祖巫那法天相地的神通,更是聲勢浩大,讓人記憶猶新阿。”苗諾笑著道。祭巫節五年一屆,上一屆便是在南詔舉行,當時乃是百足聖者帶著靈巫族人前去觀禮的,苗諾也在其中,自然相互熟悉,燭木隻是冷哼一聲,卻是接不上話來。“此次苗疆之行,也甚無趣,隻盼族中能出幾顆好苗子,也不負族長所望。”皎禾淡淡道。“那是自然,體巫一脈的族人不僅力量驚人,其它方面也很是擅長的。”苗諾若有所思的說道。
皎禾臉色一變:“哦,聽苗諾長老這麽一說,似乎另有所指吧?”浩瀚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湧出,逼得苗諾連連後退。氣勢一收,皎禾冷冷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是人都要知進退,明分寸才好。”苗諾臉色鐵青,嘴裡卻是對著皎禾道:“受教了。”看著苗諾吃癟,燭木與越河也是氣概高昂。隨著禮法大祭司手中聖杯輕響,“顯聖”結束,五聖收了神通,下得聖壇。只見苗毅與一眾長老走出,宗廟大長老一聲“觀禮”。所有族人便將此次帶來的獻祭之物放到一大火盆內,禱告大祭司吟唱一句,盆內立刻焚燒起來,濃煙滾滾,直衝雲霄。接著便是族中一個個粉白黛黑,佩玉環雜的年輕女子,圍著火盆鶯歌漫舞,甚是好看。
“禮畢,請九黎鏡,七彩驗靈石。”宗廟大長老帶著一絲難得的激動喊道,巫人們也都面露期待,各自散開,讓出一條通道來。
“終於要開始了嗎?”苗雲心裡忐忑不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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