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亞瑟一直在嘗試感受自己的能力。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偵探,亞瑟怎麽可能會扮演暴徒呢?
一個月過得很快,就在最後5天的時候,亞瑟的視角中出現了倒計時,似乎是在提醒他。亞瑟在深感信件所代表的力量人性化的同時,決定再去采購一點物資。
在向教會虔誠地捐贈了30銀鎊後,亞瑟得到一些聖水。在第一次邀請後,亞瑟深感自己火力不足,於是他又從礦場那裡走私了幾隻炸藥,由於名聲不錯,亞瑟得以將這幾隻昂貴的違禁品帶到城裡。
按照亞瑟的估計,這幾隻炸藥足以讓他小小的事務所成為一片廢墟。
華麗的分割線————————————
倒計時即將結束,亞瑟坐在自己的事務所裡,門口已經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9,8,7,6,5,4,3,2,1。
亞瑟眼前一黑,隨後他聽見了海浪的聲音,在這聲音下似乎還摻雜著低聲的囈語。
【深藍】
【小鎮似乎出現了異常,已經連續三天有居民溺死在海裡了,受小鎮邀請,你以資深偵探的身份前往調查】
【查明小鎮的真相,並妥善處理】
亞瑟回過神,此刻的他正坐在椅子上,他迅速環顧四周,發現是在一個客廳中,略顯古舊的裝飾依舊使得客廳更具氛圍。
“亞瑟先生,很榮幸能請到您,我們的鎮子上發生了怪事,希望您能幫忙調查。”一個矮胖的男人走來坐到他對面,並向亞瑟遞來一份資料。
亞瑟打開牛皮紙,裡面是一些卷宗和照片。看起來卷宗描述了三個溺水死者近日的生活,以及可能接觸的人群。
他拿起照片,每張照片裡都是一個溺死的人,可以看見他們的背景出其的一致,都是在海邊,似乎是退潮後,畢竟沙子的顏色偏深。
對面的男人安靜地坐著,似乎在等亞瑟發表意見。
“他們看起來更像是自己溺死,沒有搏鬥,沒有傷痕,最近生活正常。你們都是在退潮時發現屍體的吧。”
那男人長歎一聲,“是的,亞瑟先生連洛夫警長調查不出來什麽,他們太正常了。只有死的時候。”
那個男人的表情略帶扭曲,眼鏡睜大,似乎在回憶什麽,“他們根本沒有掙扎的樣子,好像被丟進海裡的屍體。每一個。這太詭異了。”
男人點起一隻煙卷,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總之,先生,走廊的最後一間房間是您這段時間的住所,希望您能早日發現真相。有問題可以找我和洛夫警長,作為鎮長,我還是有一點面子的。”
亞瑟點點頭,他站起身,向走廊。來到自己的房間,床邊放著一隻手提箱。看到上面考究的皮質外殼,亞瑟開始思考他在離開的時候是不是能帶上這隻手提箱。
將資料袋打開,亞瑟再次開始閱讀。裡面的內容並不長,亞瑟試圖找到一點小小的共同點。
但是他的結論是這些溺水者之間沒有任何關系。目前看來書面資料已經無法幫助他了。
他走出房間找到鎮長,說自己希望能看看溺水者的屍體。鎮長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示意自己需要抽完手裡這隻煙。
“最近精力真是愈發不足了,我需要煙草來幫助自己保持注意力。”
來到停屍間,亞瑟看到了三具腫脹的屍體。他感到有些不對勁,在解放自我後,他對於血肉有一種奇怪的敏銳感。他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眼前的三具屍體格外死氣沉沉。但是他無法說出到底是什麽原因。
他帶上手套仔細檢查了屍體的身體,他發覺這些屍體確實比一般的屍體顯得更不新鮮。
“他們死了很久?”
“不,這都是一周內的事情。”
亞瑟表示自己需要采集一點樣品。在鎮長的建議下,他選擇了三者中唯一一位沒有親人尚存的老馬夫。
在鎮長欲言又止的表情下,亞瑟將一小塊肉塊放到一隻口袋中。
回到自己的房間中,亞瑟將自己的手伸向肉塊,猩紅的光芒在他的指尖呈現。
這是亞瑟最近練習能力的發現。他發覺【狂徒】的重點不在於血肉活化,而在於自我解放。他更像是用精神操控血肉,而非是血肉本身格外具有活性。雖然他還不是很明晰自己的意志和血肉活化之間的關系,但並不影響他在此基礎上對於自己的能力進一步開發。
很快那塊溺水者的血肉也開始發生反應,在猩紅的映照下,它開始逐漸蠕動,然後伸出一點點的血肉絲線與亞瑟的指尖接觸。
沒錯,亞瑟驗證了自己的猜想。這塊血肉格外死板,它的裡面沒有任何精神的痕跡。這應該是死了很久的屍體上才有的情況,而這塊血肉就像一瞬間被抽離了靈魂一般,乾乾淨淨,它更像是石頭之類的死物,而非屍體。
至於為什麽知道這點,和亞瑟在一個月假期中街的兩起凶殺案有關。
那麽可以確定異常絕對有精神方面的能力,而且格外強大,在他看到的入門書籍中沒有記錄過任何精神能力者有這種能力。亞瑟猜測這應該涉及到了3階以下的深度。
好吧,情況有些棘手,亞瑟歎了口氣卻隨後勾起嘴角。這又是一場有趣的旅程,以性命為賭注。真是好久沒有體驗這種威脅感了。
收拾乾淨桌面,亞瑟洗了洗手。在東西收拾完沒多久,鎮長家的女傭為他端來了今晚的食物。
夥食不錯,看來鎮長先生禮貌且開明。盡管他的行為有些褻瀆屍體的嫌疑。
作為鎮長信任的回報,亞瑟決定加緊調查,如果說想在海邊溺死而第二天才被人發現,夜晚是最好的選項。
亞瑟披上外套,向著夜色走去。腰間的左輪和刺刀在月華下熠熠著淡淡的銀輝。
夜晚的村莊很安靜,連巡夜人也沒有。看起來頗為和諧。哦,原來的巡夜人已經躺在停屍間了。
亞瑟漫無目的地走著他的嘴裡叼著從鎮長那裡順來的煙卷。這個煙卷的味道極猛,在亞瑟看來是一番別有風味的體驗。
從煙卷就可以看出鎮長是條硬漢,怪不得和自己那麽聊得來。和鎮長總共沒有說過10句話的亞瑟如是想著。
夜色逐漸侵蝕天空,最後的殘陽也墜入了海平線。
亞瑟忽然聽到隱約的囈語聲從遠處傳來,如果他的感覺沒錯,那聲音是從海裡傳來的。忽然他發現一道黑影正從兩間房子中間鑽出,亞瑟安靜地跟上那個身影。
那道身影的步伐非常奇怪,倒像是剛學會走路一般。亞瑟身上閃動血色,隨後他的視野更加清晰,他看見那人的腳不是在地上走,反而是拖著。
難不成腿斷了,亞瑟想著。那個身影離海越來越近,似乎要重蹈之前死者的覆轍。但是亞瑟並沒有阻止,他發覺比起那個人,這個小鎮更加不對勁。
分明此時太陽才剛剛下山,但是整個小鎮卻像深夜一般寂靜。這不同於躲避恐怖的寂靜,反而像是死寂。亞瑟沒有管那個走向海裡的人,那人還要走一會。
他立刻趕回鎮長的家中,當他打開房門,看見鎮長正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甚至手裡還拿著一份《花巷風俗指南》。亞瑟注視著仿佛凝固的鎮長,鎮長的樣子讓她不禁聯想起了黑太陽的那次經歷。在傍晚之後,似乎有什麽被喚醒了, 整個小鎮的人都不能動,只有那個被選中的受害者會向海洋走去,淹死自己。
亞瑟湊近鎮長,把自己的手在他面前晃晃,發現鎮長沒有理會,於是他拍拍鎮長的臉,鎮長依舊沒有反應。於是亞瑟把【血色利齒】掏出,對著鎮長的手輕輕劃了一小道口子。
以傷口為中心,鎮長的皮膚開始泛起紅潤感,那是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動。看著鎮長傷口上流出的淺紅色血液,亞瑟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隨後又找了塊布替他包上。300ml的血液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消耗並不大,看著【血色利齒】上隱隱流轉的血光,亞瑟覺得他們的畫風配極了。
隨著血液的加速流動,鎮長的肌肉開始抽動,他的眼球也漸漸開始緩慢轉動。終於鎮長醒來,他看著眼前的人渾身一抖,立刻從沙發上跳起。
在他發現自己面前的是亞瑟後,他的表情又逐漸放松,“最近我的精神越來越不好了,經常發呆,我記得我剛剛看書……額,看書來著。”鎮長將自己手裡的書往背後藏了藏,隨後清了清嗓子,“亞瑟先生,你有什麽發現嗎?”
“當然,”亞瑟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我發現了一個可能的受害者,我們快點趕過去的話,他大概還淹不死。”
鎮長眼睛驟然瞪大,似乎不能理解為什麽亞瑟的姿態這麽悠閑。他也來不及顧上亞瑟,趕忙衝出門去,順便將自己手裡的雜志往邊上一丟。
亞瑟並沒有跟上去,而是撿起雜志,隨手翻了翻,看著手裡白花花的書,亞瑟感覺自己像是被【血色利齒】刺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