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疲憊的閉上雙眼,這一戰真的是消耗太大了,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已經快到極限了。
眼睛半眯,淺睡著。
二十分鍾後,方言緩緩睜開眼睛,精神還是有些疲憊,趕路應該沒問題,開戰的時候點個屬性點就好了。
推了推身邊的袁倉,袁倉迷茫的睜開眼睛,看向方言:“怎麽了言芳,又要開打了?”
“啊,是啊,等會還有一場惡戰要打。”方言沒有理會袁倉又一次叫錯名字,或者說他就是喜歡叫自己言芳。
讓袁倉打開系統面板查看可用屬性點,足足有兩點,剛才的挨打被算作了助攻,方言松了一口氣。
如果只有初始贈送的一點屬性點,那還真是不好搞,既然有兩點那就可以不斷迂回著打,這樣可以堅持的時間更長一些。
方言起身,回頭將袁倉也拉起,二人在館內仔細的轉了兩圈,鍛造需要的不止隕鐵,還需要一些別的材料融合才能打出好劍,為了應對第一個副本,方言必須做足準備。
從角落中搜羅出一個蛇皮袋,方言憑借記憶將需要的材料全都裝了起來,帶著袁倉鬼鬼祟祟的從博物館後門摸了出去。
袁倉還是不舍得那身鎧甲,一直不肯脫掉,瘦小的身體上套了個雄壯的盔甲,有些滑稽。
但是這也導致二人走在路上始終會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方言也沒想到這小子這麽倔,只能從小巷中不斷穿梭,避免被念聽到,畢竟二人帶著一大包東西行動不是很方便,速度也不快。
一旦開打,又是一場惡戰,方言不想在沒用的地方浪費暴怒的開啟時間。
跟著袁倉一路來到袁老的門外,方言輕輕推開了門。
一大袋金屬被方言扔在地上,袁剛撇了一眼,走過去將袋子打開,看見隕鐵的一瞬眼中閃過驚喜:“你小子還真找到了?!”
袁剛笑眯眯的捧起隕鐵左看右看,連連點頭:“不錯不錯,我這就為你打一把好劍出來!”
說罷,袁剛燃起熔爐就要將隕鐵扔進去,方言急忙阻攔:“哎,袁老,外面的怪物您看見了嗎?”
袁剛眉頭一皺:“看見了,早上外面打成一片了,你小子難不成真是什麽穿越回來的?”
說完袁剛才注意到方言身後的鎧甲,走了過去,左摸右摸,面露喜色:“謔,明光鎧!你小子在哪找到這好東西的?”
袁倉被摸的一陣惡寒,抬手將袁剛扒開,這一下將袁剛嚇了一跳。
袁剛一個後仰,將鐵錘碰掉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門外頓時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方言內心一緊,催促了起來:“袁老,將你那柄寶刀拿出來吧,你就在這裡幫我打一柄武器,我在門外給你守著。”
袁剛思索一陣,沒有動身,眼前這個小子身體如此瘦弱,能守住嗎?
方言看向袁倉,目光堅定,袁倉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嘟囔了一句:“你小子可別把我也害死了!”說完便從暗格中取出一柄樸素的唐刀交給方言。
看著唐刀方言眼中滿是欣喜,前世方言就對這柄刀愛不釋手,拽著袁倉轉身出了門外,對著袁剛說道:“不能!您就瞧好吧!”說完重重將門關上。
拿到趁手武器的方言心情大好,【面具】進化成【暴怒】之後那柄滴血的匕首便不會顯現,這也是為什麽方言要讓袁剛打出一把趁手武器的原因。
方言緩緩將唐刀從刀鞘中抽出,揮舞了兩下,唐刀發出嗡鳴,像是在回應。
快速衝出小巷,【暴怒】開啟,眼眸猩紅,內心燃起憤怒。
熟悉的感覺讓方言好像回到曾經那個無所不能的自己,一刀便能結果一頭念。
屋內袁剛看著滿地的材料,眼神越來越亮:“這小子挺有本事啊!這些材料平時只能在京都那座博物館內看看,居然都弄過來了!”
興奮的袁剛當即開始熔煉鋼鐵,為方言鑄造一把趁手的武器。
屋外乒乒乓乓,屋內叮叮當當,袁倉好像在聽小約翰施特勞斯的經典曲目《雷鳴電閃波爾卡》,時而傳來的嘶吼似是雷鳴的間奏,讓他一陣失神。
方言盤算著時間,快到三個小時了,衝著袁倉大喊:“你來抗一會!”
袁倉沒有猶豫,一把將方言撲倒在地上,頓時無數的衝擊打在他的身上,一口鮮血猛然吐出,經過上一次的惡戰,袁倉已經非常相信方言,即使已經感覺到骨頭快要斷掉,也沒有出聲。
“好了!”方言將八點屬性點一股腦加在智力上,擺脫失智效果的方言一腳將袁倉踹到小巷內,飛身再次開始屠殺。
交響樂進入高潮,刀劍狂舞,身影閃爍間狂笑如浪潮,宛若入魔。
仿若地獄的景象沒有讓袁倉感到害怕或恐懼,反而大笑出聲。
以往誰會在乎一個流浪漢的死活?
如今卻有人在拚命,哪怕不是守護自己,這片刻的安全也讓袁倉舒心。
哢嚓...
越王勾踐劍終於扛不住這高強度的戰鬥發出清脆的響聲,徹底斷裂前還為方言斬殺一頭念。
屋內響起劇烈的摩擦聲,鍛劍已經到了最後打磨的階段,交響樂也已接近尾聲。
劇烈的聲音讓周圍大片的念更加瘋狂,嘶吼著向小巷內衝殺去。
殺不完的念源於方言的怒火,念由心生,由人的負面情緒產生。
最後的音符落下,【暴怒】關閉,劍已鑄成,周圍的念四散而逃。
方言喘著粗氣癱軟在地,袁倉快步上前扶起方言。
袁剛推門而出看著疲累的方言笑道:“不錯啊小子,堅持這麽長時間!”
哪怕袁剛已經加快進度還是用了將近五個小時,對此袁剛是越來越欣賞方言這個略有神經質的小夥子。
二人合力將方言抬進屋內,放在袁剛的床上,方言已經累的沉沉睡去,袁剛把劍放在床頭輕輕關上了門。
袁倉有些擔心:“他怎麽樣?”
“沒事,就是太累睡著了,休息休息就好。”袁剛掩飾著內心的擔心,對著袁倉輕輕笑道。
有著袁剛的保證, 袁倉這才放心下來。
方言足足昏睡了三天,這三天裡袁倉表現出對鍛造的興趣,也許是想給方言這個唯一保護過他的人打造世界上最堅固的鎧甲,因此開始跟著袁剛學習鍛造的知識。
“這鍛造啊,需要耐心,尤其是打造一副好的鎧甲,比刀劍需要的耐心更多,其中鱗片的固定需要匠人不厭其煩的一針一線去扎上,要是這製作鎧甲的匠人不用心,那鎧甲就不會堅固!”袁剛耐心的對著袁倉說道。
袁剛想到了什麽,語氣不善:“教了你這麽多,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他又不是什麽有教無類的人民教師。
“我沒名字...”袁倉眼眸暗淡,低著頭語氣有些難過,像一隻委屈的藍眸小狗。
袁剛聽聞一怔,猜到了什麽,拍了拍袁倉的肩膀:“我膝下無子,這輩子也就專心鑽研鍛造工藝,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拜我為師,和我同姓,名字...就叫倉,如何?”
袁倉不語,抬頭看向袁剛,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別用那眼神看我,我這拜師沒那麽多規矩,你叫我一聲師傅就算拜師了!”袁剛擺擺手站起身向著方言的門前走去。
他有些受不了那可憐兮兮的眼神,這孩子估計是無父無母,活到現在也就是靠到處流浪撿垃圾吃。
一身衣服還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上面破了好幾個洞。
吱呀一聲推開門,袁剛看了看還在沉睡的方言,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子還是消耗太大了...
咳...
咳嗽聲響起,方言掙扎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