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帆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他剛剛全部心神都放在自身,沒有絲毫察覺到外邊有人到來。
來人指名道姓找他,不知道所謂何事?齊帆瞬間腦中閃過各種猜測。
“齊師弟,我方便進去麽?”
就在齊帆各種腦補的時候,屋外再次響起聲音。
好家夥,看來是認定我了!
齊帆穩了穩心神,強自鎮定回道:“稍等片刻!”
說完急忙收拾起來,把之前裝有丹藥的空瓶子順手塞到懷裡,隨手拿起一件衣服蓋住黑布包裹的靈石。
粗略掃視一眼,沒有發現什麽遺漏,這才咳嗽兩聲,走到門口,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把房門打開。
“嘎吱…”
日落西山的殘陽隨著房門的打開,順勢照映了進去,齊帆不由得微微眯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吳曉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門口的年輕人。
嗯,相貌平平沒有特色,很適合做暗子,目光中帶著防備,看來警覺性很高,還不錯,就是不知道為何會做出如此高調之事。
吳曉微笑道:“吾乃戒律院高級執事,吳曉,可是齊帆齊師弟當面?”
戒律院的?又來收借住費了?王八蛋,你們真是一群畜生啊!
齊帆如此想著,強顏歡笑道:“原來是吳師兄大駕光臨,小弟這裡真是蓬蓽生輝啊!不知師兄前來有何貴乾?”
怪哉!吳曉有些皺眉,報出身份後,暗子為何對他忽然抱有敵意?
腦中稍加思索,他便想到了原因,是了!暗子初來乍到,應該還不太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難怪警覺性很高。
想通了這點,吳曉眼中露出笑意,溫和道:“難道我們一直這樣在門口談話?這就是齊師弟的待客之道?”
他想要再確認一下暗子的身份。
好家夥,還蹬鼻子上臉了!
齊帆心中有些惱怒,但也不敢直接得罪對方,乾笑道:“是我大意了,吳師兄請進。”
說完後退一步讓開位置,伸手作請勢。
“住處簡陋,還望師兄不要嫌棄。”
吳曉抬腳走進屋內,掃視一周發現齊帆還真沒撒謊,確實挺簡陋的。
別說茶水什麽的了,就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哦,倒是有一條凳子,但看其淒慘的模樣,讓人懷疑一屁股坐下會不會直接散架了。
吳曉嘴角抽搐了一下,斟酌著說道:“齊師弟這住處,倒也…嗯,倒也別致。”
這話讓齊帆有些赧然,緊接著他便臉色一變,驚呼道:“吳師兄這是做什麽?!!”
原來吳曉轉身就把房門關上了,小小的屋內頓時光線有些昏暗。
“齊師弟,明人不說暗話,譚經文手中的那本阿兵書冊是你撰寫的吧?”
吳曉保持著身子不動,背對著他,聲音莫名低沉了下來。
齊帆先是一愣,他看了那本書冊?
對方指名道姓的來找自己,還要進屋裡來,最後竟然關上了房門?
把這些聯系到一起,齊帆腦海中頓時混思亂想起來,難道這位吳師兄是一名古道熱腸之人?
齊帆臉色頓時綠了,腹中一篇華麗之極,含媽量極高的文章幾欲脫口而出。
最終生生忍了下來,有些苦澀的開口:“吳師兄所來究竟何事,能否給個痛快!”
“呵呵,師弟你猜的沒錯。”
吳曉關好房門轉過來身來,不知是不是屋內光線陰暗的緣故,吳曉原本溫潤如玉的氣質變得有些森然邪異。
“是師弟你先坦誠相見呢?還是我來做個表率。”
吳曉說話間緩步走向簡易的床板。
齊帆快要崩潰了,神特麽的坦誠相見啊!這哪是修仙者,金光宗是魔道吧!
他緊緊抓住衣襟,不動聲色的後退兩步,思索著對方如果膽敢開口,說些古怪的要求,他就和其拚了,雖然可能不是對手。
但就是死,也要乾乾淨淨的死去,絕不讓對方嘗到甜頭!
就在這時,吳曉嘴角勾起,閃電般出手!
一把掀開床板上的衣物,露出下面掩蓋著的黑色包囊和零散的靈石!
伸手把黑布拿起,吳曉看著對方一臉驚嚇的神情,笑道:“師弟,這是什麽?”
吳曉一眼便認出這片黑布出自自家聖教,其他地方絕無這種東西,暗子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得再做一種鑒定。
齊帆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驚懼之後還是驚懼。本來以為對方是個變態,沒想到比變態還可怕!
當對方把黑布拿出來的那一刻,齊帆瞬間就出了一身冷汗,心中一沉,失主找來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努力冷靜下來,齊帆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咽了口唾沫,艱難的開口:“師兄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
吳曉袖袍一揮,打斷了他的話,手中變戲法般出現一個東西。
“把你的拿出來,就什麽都不用說了!”
吳曉靠近齊帆,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待看清其手中的東西,齊帆瞳孔猛然一縮,比黑布出現的時候更加悚然。
吳曉手中赫然躺著一塊黑色的牌子!
上面刻著莫名的花紋, 和他之前得到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面對吳曉目光如炬的注視,頓感一股氣勢迫人。
他有種預感,如果拿不出另外一塊牌子,他今天很難活著走出這間屋子。
“師兄請稍等。”
齊帆別無他法,硬著頭皮從一處角落裡扒拉出一樣東西,伸手遞到吳曉面前。
看到眼前的黑色牌子,吳曉雙眼精光爆射,拿起自己手中的牌子貼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兩個牌子瞬間吸在了一起,如同一個整體一般。
“好好好!!”
吳曉喜形於表,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看著面前有些呆滯的齊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現出一副親昵的樣子。
“哈哈,師弟你沒想到吧,我竟是聖教自己人,嚇了一跳吧?哈哈哈…”
面對和剛才判若兩人的吳曉,齊帆被一巴掌拍醒了,然後察覺到好像哪裡不對,這位吳師兄或許…大概誤會了什麽。
但他如今不能否認,只能硬著頭皮裝糊塗,乾笑道:“是啊,我也沒想到竟然會是師兄你。”
吳曉此時心情無比舒暢,確認了身份,那就是自己人,難免會流露出真情實意。
齊帆這個時候CPU極速運轉,魔氣,黑布,令牌……
把這些串在一起,再結合吳曉剛才的隻字片語,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大概了解是怎麽回事,他心中稍微安定,不再那麽慌亂,演戲嘛,誰不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