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春去秋來,兩代人花開花謝。
江流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都能將困在這個小山村裡。直到那夜,村口老瞎子的戡語一語成真。
小村名叫核桃村。位於靈州地界的跑馬山上。因為山上適合種核桃,所以因此出名。
江流算是村子裡200多戶人家中最自在的一員。因為父母早亡所以從小就沒有人管教,村裡人也大多因為可憐他。便對他往日搗鼓出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裝聾作啞。
唯獨小鎮門口那個好像守了一輩子小鎮大門的老瞎子,對他不假顏色,每當江流來捉弄他時,總是拎起他的那柄大的嚇人的打狗棍回以顏色。
說來也怪,那老瞎子明明雙目失明卻對江流每回的位置都了如指掌,不管江流搬弄什麽計謀,那柄打狗棍總是會敲到他的腦袋上。
比如說現在。
“別別,老瞎子別敲腦袋,要是敲壞了不靈光了,誰給你養老啊。”江流看著老瞎子又舉起他的比大的嚇人的打狗棍連忙製止道。
“我呸!你這個臭小子哪回不這麽說。看我這回不把你的天靈蓋敲出來!”佝僂著身形的老者啐了一口,舉起那柄打狗棍向著身體左側猛的敲去。
眼見著那餅打狗棍,就像裝了定位一樣,直直的敲到自己身上,江流急忙的向後退了一步。
“砰!”
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打狗棍落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wc,老頭你玩真的?”
江流看著地面上露出的那個碗口大小的土坑。眼皮不由得抽搐了幾下。難以想象這東西要是打到自己身上會是個什麽感覺?
“呵呵,你說呢?”
說話間謝孟手腕翻轉,向身後橫掃而去。
“不至於吧。”
江流一邊躲過他的橫掃一邊說道。
“不過就是上次把王嬸的肚兜扔到你的屋裡了嗎?怎麽,你不喜歡?要不下次給你換一個?”
“我呸,你個不知廉恥的小子,你在村裡學堂讀的那幾年書都到了狗肚子裡去了!”
聽到這句話,謝孟頓時就怒了。也不再害怕真將這小子打傷,當即便放開了手腳。
只是一瞬間,那柄打狗棍就到了江流的頭上。
“完了,這次玩大了。”江流聽著頭頂上的破風聲心道。
就在江流想著這回要躺上幾天的時候。村長何林提著一隻拔了毛的公雞走了過來。
“老謝,別欺負小孩了,來來來,你看看今天走路上竟然撿到一隻雞,你說我這是什麽運氣啊。”說著何林提了提手裡的光溜溜的公雞。
聽到這句話,原本感知道何林走來放下手裡的打狗棍的謝孟,臉上頓時掛滿了黑線。
“我看不見。”
他轉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幽幽的說道。
“哦哦哦,抱歉啊,你看看我又給忘了這事。”何林飛快的道了個歉。然後問道:
“你說說這雞咱們怎麽吃呢?是紅燒呢,還是清蒸呢?還是做燒雞呢?”
“清蒸!”
“紅燒!”
幾乎同一時間,謝夢和江流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謝孟本能的向江流的方向看去。渾濁的眼珠盯著江流。攥著打狗棍的那隻手掌吱吱作響。
江流看到謝孟的動作,感到頭上有些發涼但一想到村長都來了,你難不成還能繼續打我不成。隨即便脖子一梗,也不管謝孟看不看的見。直直的瞪了回去。
心裡想到:
“你個老瞎子瞅什麽瞅?有本事你自己做雞去,還不是要我幫你做,小心我多放點辣椒辣死你!”
看著這倆活寶的動作。何林連忙打起了圓場。
“哈哈,我看啊,還是聽我的,燒烤,燒雞才是人間美味。你說是吧,江小子?”
何琳走到謝孟的跟前,用空出來的左手輕輕摘下了他手裡的打狗棍,然後扭頭朝著江流露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啊,對對對,我也覺得燒雞很好吃。”
看著這滲人的笑容,雖然江流心裡是一萬句媽mb,但還是急忙回應道。
這時謝孟插了一句。
“院子裡沒柴了。”。
聽到這句話,江流朝謝孟翻了個白眼。
“你還在這幹什麽?沒聽到沒有柴火嗎?快去砍啊。”
見到江流仍然站在這,何林一棍子打在了江流的屁股蛋上。
這棍子的分量著實有些重。打的江流腳下踉蹌,一個重心不穩,身體向前倒去。
看著眼前不斷放大的地面江流心如死灰。
就在江流以為自己不可避免的要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感覺身體一飄。居然是何林把他拎了起來。
“嘖,小夥子年紀輕輕,怎麽就這麽虛呢。”何林掐住他的後脖頸。掂量了兩下,才將他緩緩放下。
站穩後江流有點恍惚。
要知道村長已經50多歲了,村子裡其他這個歲數的老人,連走路都得慢悠悠,可他竟然還能把我提起來,我也起碼有一百多斤啊。
看著江流驚魂未定的樣子,何林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去砍柴去,正好鍛煉鍛煉,年紀輕輕的就這麽虛,長大了可怎麽辦啊”說著何林指了指後院角落堆放的那堆雜物。
“哼,這兩個老頭子就是存心的,合起夥來欺負我。”江流一邊在心裡嘀咕著,一邊老實的從謝孟家的後院,拾起了柴刀。再將兩個布條揣進了衣襟裡便向著山上走去。
看著江流走遠了何林左手的大拇指輕輕動。那隻拔了毛的公雞便化作流光,飛進了戴著的扳指裡。隨後何林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喂,老瞎子,別裝了,我已經多等了你三年了,這破封印什麽時候解開?”何林把玩著手裡的那柄打狗棍,不耐煩的說道。
而面對何林的發問,謝孟卻是沉默不語。
“問你話呢,別擱這裝傻!三年前就可以把那破封印撤了,讓我把那條龍斬掉,你倒好,偏要為那核桃村200多口百姓留點後路,誤了斬龍的最佳時限,現在萬一封印打開,發現蛻鱗過後的它,實力早已不是你我能抗衡的,看你怎麽辦!”
“要我說,當初管這些人幹什麽,難不成你還真跟這些凡人生了感情?”
“別忘了你的職責!”何林的發言震耳欲聾。
面對何林的咄咄逼人,謝孟渾濁的眼珠子裡泛起了異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