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嘰嘰嘰……”
“汪汪汪……”
蟲鳴聲起此彼伏,其中還夾雜著一兩聲鳥叫和狗叫聲。
夜已經深了,明月直掛九霄雲頂,星繁如花卻不及明月之明。
晚風如昨夜,穿過窗戶吹向屋內少年人的臉旁。
張東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然後做兩口武火,後繼續以文火手收工。
此時張東的從外貌上已經徹底的恢復原樣,沒了之前的扭曲,怪異,恐怖之感。
正是少年神郎,隻不臉上的刀疤傷痕多了些許凶惡猙獰。
“成了!”
“接下來,老皇帝我會親自送你上路的!”
眼中寒光四射,夜色都有些退讓。
“咕嚕...咕嚕……”
突然他的肚子傳來饑餓叫聲,將這寂靜打破。
張東皺了皺眉頭,“是有些餓了!”
四下掃了掃,地上還是那件甲胄,還有草席和利劍隨意在地上擺放著,只不過在炕頭處擺放了一碗厚稠的黃粥,粥中還有不少菜葉子,在兩隻筷子上還有二張黃色的大餅。
看著這些吃的,張東沒有多說什麽,端起碗拿起餅就直接吃了起來。
餅很硬,中間還夾雜著小石子之類的。粥在碗中長時間下已經泡發了,碗中的菜葉上零星可見幾隻已經熟透的蟲子。
眼前這飯,算不上好,可以說得上差了,但這裡不是地球不是他上一世的家,這飯要是放在地球上,估計別說吃了,牙口不好的牙都得崩飛了,但這飯放在當今以是極好的了,要知道整個谷國還有不知多少人至今還在整天挨餓。
很餓,所以張東吃的很快,他也不管石子硌不硌牙,沒兩下就解決完了。
“嗝!……”
他打了一個飽嗝,下了炕。
身上的甲胄內襯已經被血染的暗紅。
房間中的血腥氣經過一天的透散,已經沒了,氣味變回了之前的淡淡黃土氣。
只不過離進了,張東的身上還是一股濃烈的血腥臭味。
早上運功所產生的廢血汙垢,不止衣服上,就連炕上都有一個人形的血印子。
“嘖嘖……”
張東看著砸了咂嘴,“這農家漢子是個好人啊!”
“我此次,能活也全靠他了,日後如果我成功了,定要報答一二,起碼保這一家在我活著的時候衣食無憂,安泰一生!”
沒有走正門,張東從窗戶中跳了出去,以免吵醒熟睡的這一家人。
夜晚涼爽的空氣吸入肺腑格外舒爽,濁氣呼出,新氣入內,交替往複。
“嘩啦啦……”
面前不遠處的春樹異常高大,茂盛的枝葉在風中舞動,發岀嘩嘩的響動。
張東來到樹下木凳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壺搖了搖,還有水,直接就往口中灌了下去。
在院門口活動活動身體,隨即打了一套上一世的《五禽戲》,全身筋骨在打動發岀脆響。
《五禽戲》這還要多虧上一世的自己爺爺,每次去鄉下看爺爺都會早起拉著自己打上一套。
張東穿越前也就剛上高一,年齡很小,睡懶覺是常態,可老人家比較強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你的被子收起來,強行讓你起來。
口中還說道:“年紀輕輕的,怎麽就這麽懶,快起來,陪老頭子去公園遛遛彎,打打養生拳。”
很無奈,但也沒辦法,爺爺是他很敬重的人,老人有很多道理自己至今還在受用。
每次回老家都會跟自己爺爺鍛煉,漸漸也就養成了這麽個習慣。
後面到了這個世界,多多少少也是有這些養生功的功勞,每次在死人訓練前他都要打上幾遍,不然他也難活到現在。
這套《五禽戲》打完渾身舒爽,在打了幾遍張東就收了功,進院子坐在了大樹下。
“舒服...”
抬頭看看天色,明月高掛,大至是到了子時左右。
此時離天明還有五個多小時,長間還很長。
張東雙手握拳骨骼劈啪作響,“靜坐一天,精神已是飽滿,此時在睡也行,不睡也行。”
“不睡的話,得做些什麽,乾坐著也不成事。”
“嗯……早上隱約聽見,這漢子大哥要去弄些水貨當家中余糧,不如趁著現在我去給弄些,能報答一點就算一點吧,身體傷勢還未能完全恢復,內傷優在,恐怕還要在此停留半月有余,這家人本就貧寒,自己的飯還是自己解決為好,不能在再他人身上吃肉!”
想著,張東就已經起來了,翻過窗戶來到自己之前的屋子,將地上的利劍撿起握在手中。
之後快速來到村外,施展輕功在高大的柳樹上踢了幾下接著慣性直越上樹頂。
張東蹲在樹頂上,向四方遠處瞭望,尋找著漢子救下自己的那條河流。
站的高看的遠, 張東立馬就鎖定了一個方向,快速下樹朝著北方走去。
路上換算平坦,離那條河近了,放眼望去都是些臨水開墾的一片又一片的農田。
張東站在一塊巨石上,看向河流,“不是很湍急,不過這河有魚嗎?”
就在他說著的時候,突然水花濺起,一條黑色的大魚從水中躍起又快速跳入水中。
“咦!還真有!”
握緊手中的劍,在田間旁邊的林子裡折了一根細長的木棍,然後將自己綁褲子的繩子取下,褲子也隨之脫落,但好在有兜襠褲,不至於下面受涼。
用繩子將木棍與劍柄緊緊綁住,做成一個杆較長的長矛,用來刺魚也是剛剛好。
來到河邊把上衣和兜襠褲脫掉,撿起岸邊一塊較大的石頭,將全身衣服壓在下面。
“撲通!……”
張東深吸一口氣憋住,隨即躍起跳入水中。
江水很冰很涼,深處甚至有些刺骨,但在他們道中人來看來,這卻算不得什麽,體內內力運轉全身,身上的寒意立馬就會消失。
之前在石頭上看的果然沒錯,這裡的確是有魚的,只不過魚不是很多,而大多且數都在深水區的水草處遊動,臨近水面的沒有多少隻。
張東以他跳入水中滑動的深淺,在心暗暗計算,“此河深至少三十米有余。”
他也就明白了那漢子大哥白天為何會說,“去江裡碰碰運氣了。”
這可不麽,這麽深能抓到魚才怪,要是運氣好,還能在江面上撈到一條,要是運氣不好,你半個月也未必能有一條魚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