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分出一縷,張東再次艱難睜眼。
他的面部五官已經急劇扭曲,在劉大餅看來,左眼上升,右眼下垂,鼻子向右扭曲,一張嘴直接向左斜去,顯得極為荒誕怪異...
很是滲人!
“大...哥!”
張東艱難開口,呼喚旁邊的漢子。
“哎!我在。”
“嗯...小,小...兄...弟,弟...你這是...怎麽了...”
劉大餅緊張,根本就不敢再去看張東的那一張臉,不止臉上的怪異,就連身上也是覆蓋著一層黏糊的血狀物!
他口齒不清結巴回道。
“大哥!幫我個忙!”
每開一次口,張東的心神就要失守一絲,這對於壓製喋血妖蠱,是很不利的。
眼看著劉大餅依舊顫巍巍,連下一次的回答都做不岀來了,他心中未免有些焦急煩躁。
“哼!……”
在他心神不定的時候,位於大腦和心臟上的喋血妖蠱眼睛發出紅芒,張開血盆大口,毫不猶豫的一口咬在了兩處致命器官上。
張東身上的血跡在次往外冒了岀來。
這兩口下去,將痛苦得到了巨大的升華——生不如死!
張東疼的冷哼一聲,緊咬著牙,撕聲開口,“大哥,幫我!”
劉大餅咽了一口唾沫,再次鼓起勇氣,“小兄弟,我能幫上什麽,你說。”
“之前被大哥救的時候,我身上應是穿著甲胄的。”
“對,是有盔甲。”
漢子緊張思索,隨即點頭。
“那...大哥,可知甲胄現在在何處,還請勞煩大哥帶過來。”
張東嘴中有血流出,很是濃稠。
“好...好好,我去拿,我去拿!”
待到漢子確認後,張東方才收回全部心神,全力壓製蠱蟲。
但是壓製的越厲害,反噬也就越大,如果等會兒沒能吃下甲胄夾層中丹藥,他將即刻身死!
劉大餅快速走岀房門。
此時院內已經來了一些附近的鄰居,村裡沒有什麽東西能隔音,基本都是隨便喊一聲都能傳的很遠。
就在剛才劉大餅家發出來的異動,把他們驚了一下。
鄉裡鄉親的嘛,甭管是為了不嫌事大而看熱鬧,還是岀於鄰裡之前關系,遇見事情總歸是要來的,裝聽不見不來就顯得沒有人情味了,以後你家要是遇到什麽事情,別人也會裝聽不見,也不會來。
總的來說就是互助互利。
幾個人在院子中亂哄哄的,其中一個樣態年老的老人,驚呼一聲,指著門口的劉大餅說道:“誒!大餅岀來了。”
眾人聞聽,齊齊向門口看去,隨之都向門口漢子那裡走去。
“是大餅啊,沒啥事吧?”
一個老嫗離得較近,好奇問道:“昨個俺聽說你救了個人。”
劉大餅現在除了驚慌還有焦急,那還能管的上其他人啊,看了一眼,隨口回道:“是,王嬸啊。”
“兒娘,快給鄰裡倒些水啊”,沒等老人在說什麽,向遠處的自己婆娘使了一個眼色。
父妻二人這麽多年了,心神上都形成了某種默契,劉大餅聽著劉大餅的語氣,裡面也就明了了。
水其實早就倒好了,都放在樹下的石桌上。
只是都沒怎麽喝而已。
婦人快步過來,將老嫗攙扶著向樹下的石桌走去。
就連圍過來的其他人也被叫到了大樹下面喝水。
“哎,王嬸,沒撒事。”
“咦!王叔你怎麽也來了。”
“你們都快坐下。”
“沒撒事,這屋裡能有撒事嘛,快坐下。”
劉大餅快速來到後院,下入地窖,在一個空了的菜壇子中將張東之前的甲胄知利劍通通取了出來。
正要離開之時,他又想到外面還有這麽多的眼睛,“這可不能讓其他人看,這年頭當兵的在家裡可不是很妙,這要是逃兵,那可就是殺身之禍了。”
在周圍看了看,將木架子上的草席子拿了下來,放在地上將甲胄和利劍裹在裡面,這才爬出了地窖。
院子那些鄰居還在那,好似沒有打算走的意思。
劉大餅也不管了,緊緊抱住草席,就往張東房間走去。
此時房間內的張東,如同一個在地上扭動的蛆蟲一般,在炕上扭來扭去,似要將自己攔腰折斷。
脖子向後扭動,螺狀紋路清晰可見。
進來的劉大餅看了張東一看,這不看還好,這一看魂都差點飛了岀來,沒一屁股坐在地上都算已經不錯了,他不由在心中暗道:“幸好沒讓自己婆娘看見這一幕,要是嚇出個好歹來,自己可怎麽辦!也幸好沒讓院中的鄰居進來,不然這怕是能傳到縣城裡去!”
聽到動靜的張東,在次強行分岀一縷意識,“是……大哥嗎,不知……取到了...嗎!”
言語不清,斷斷續續,比之剛才的劉大餅還要結巴。
“小...兄弟, 東西我給你拿來了。”
再次咽下一口唾沫,上前一步將手中的草席打開,把那件厚重的甲胄提了出來。
聽到拿來了,張東心中不由的微微松了一小口氣,將扭曲的眼睛強行睜開。
由劉大餅看去,這眼睛仁都似擰麻花一樣,旋了起來。
“還勞請大哥將第五排的第三個鱗甲撬開,裡面有顆藥!”
劉大餅雖然不敢再去看張東的臉,但話還是能入耳的。
“行!小兄弟!”
他不不多說什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說到底他還是心善,要是給別人,自己家岀了這種怪事,怕不是直接就跑去報官了,還能管你死活,管這事?
劉大餅四下掃視,也不管張東同不同意,直接抄起地上的利劍,將甲胄扔在地上,用腳踩著。
手中利劍順著第五層的魚鱗甲的穿線,往過劃了兩下,將整層的鱗甲給弄撒開來。
緊接著一顆黑白交融的扭曲丹丸,從甲胄中崩了出來掉在地上。
劉大餅眼前一亮,“就是你了!”
撿起丹丸,忍著不適看向張東,“小兄弟,滴是這個嗎。”
聞著空氣中的那細不可聞的藥香,感受著體內喋血妖蠱顫抖的身體,張東眼睛猛的睜開,血色的淚水直往下流,“對,就是它,快!大哥!幫我吃下!”
“行,小兄弟!”
踩著地上的甲胄,上前來到炕邊。
離的近了,血腥臭味愈加濃重。
劉大餅看準張東畸形的嘴,閉眼直接將那丹丸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