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就光嘴能,有能耐你叫你王叔把他屋裡的糧拿些過來。”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她丈夫一直愛當爛好人,富貴人家這麽做那叫行善,你說你一個普通的莊家漢瞎往前湊什麽湊,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杆秤嗎,不顛顛?
“誒,你就甭說了,那王叔家裡還有三個兒和三個孫兒,你讓我怎開這個口!”
劉大餅面漏難色,王叔家什麽情況自己能不明白嗎?
也是苦命人...
自己在向老人索要什麽,那自己還算男人嗎,不如一頭撞死得了。
“行行行,人家困難,咱家就不困難嗎?我告訴你劉大餅,你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吧!”
婦人用手指頭在劉大餅心口用力戳了戳,“我去做飯了!”
“唉,你這...”
“去吧去吧,我來想辦法。”
婦人走了之後,劉大餅面容苦澀,“想,我能有什麽辦法。”
長吐出一口氣,“咳!我每天少吃些便好,今天下午再去江裡碰碰運氣看有沒有水貨。”
他現在也只能這樣辦了,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讓老婆孩子餓著吧,那豈不是成了沒卵的貨了?
早上的太陽已經越升越熱了,沒有了早上剛剛那時的溫和涼爽。
院中高大的春數遮蓋住了一大片的陽光,此時在樹下乘涼是極好的。
劉大餅過去坐在原木墩子上,拿起一邊桌子上的水壺,一口接著一口的灌著涼水。
此時的樹上已經有蟬鳴鳥叫聲了,此起彼伏。
這一切在窗後的張東聽的一清二楚,雖然夫妻兩人盡量將聲音壓的很低,但對於從小接受刺客訓練的他來說,察覺旁人不見之細微處,那可算是太容易了。
張東聽著並沒有埋怨什麽,這是人之常情,更何況自己本就是外人,能被這漢子救下已是天大恩情,還能要求什麽。
如果恬不知恥,那自己未免有失穿生者的身份。
七歲入了軍隊,在這谷國常年征戰,皇族對於百姓的盤剝愈發的狠厲,要不是百姓活著還能為這偌大谷國產生源源不斷的價值,恐怕早就不是盤剝這麽簡單了。
這些他深知,又怎能不知這些百姓的苦楚。
目前看來這個村子還算是較好的,起碼在他看了,這漢子一家溫飽是足以的,並沒有他之前路過的村子那般,壯年面黃肌瘦,小孩皮包骨,全村餓的吃起了觀音土,以經快活不下去了。
張東面色平靜,緩緩講眼睛閉上,又緩緩睜開來,“谷粱陛下,您可千萬不要這麽快死了,我這上千兄弟都為你死了,我也不在乎你那什麽解毒丹了,控制了我十幾年了,我也該自由了。”
話語冷冽,濃烈的煞氣蔓延,肉眼可見的紅色氣流席卷整個房間,在這股重壓之下,房屋內的陳設微微顫抖,似要在用一絲力就可直接炸裂!
這些言語卻不能倒盡他這十幾年的痛!
眼神微眯,“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沒什麽在乎的了,也不怕什麽了,死了大不了陪兄弟,亦或者能穿回去陪家人。”
好久他才吐出一口長氣,濃鬱的煞氣這才盡數回歸他的體內。
房間中其他事物在他的收力之下,並未有任何損壞,可身下的土炕可就沒那麽走運了,整個炕上密閉裂痕,沒有塌已經是奇跡了。
面前的窗戶有人影晃動,看其樣子應該是那漢子。
“小兄弟,起了沒”,劉大餅聲音忠厚老實,將剛才的那些情緒都收斂了下去。
張東言語依舊平淡,但卻多了少許溫和,“感謝大哥昨天救命之情,在下早已經轉醒。”
“大哥?哈哈哈,沒啥的,已經醒了就好,等會兒就吃飯了,我給你送進去。”
劉大餅憨厚的笑了笑,這還是頭一次聽別人叫自己大哥的,村裡人一直都是大餅大餅的叫。
還有,救人嘛,聽到感謝之類的是個人都是從心底裡開心的。
有救人一名勝造七級浮屠之言,也有行善積德多福報之類。
雖知這家人也是貧苦,但自己這傷勢也不輕,如不食食物,養身體,自己該如何報仇。
張東開口,“那就叨擾大哥了,在下日後定當報答大哥恩情!”
“誒!小兄弟說哪裡話,救人若圖謀報答,那算什麽了?”
“無礙的,無礙的,況且救下小兄弟之時,你身穿當兵的行頭,想必也是一位守護國家保護百姓的好人,我救下你,說不定還是我的福氣裡。”
漢子言語充斥大義,假不假不知道,但能如此豪氣如雲的說岀來,也是位好漢之命。
張東聽者,心中卻是森然,“好人嗎?並不是。 保家衛國嗎?更不是。這些年死在自己刀刃下的亡魂,有惡人,貪官,汙吏,奸商,地痞,貴族,但更多的卻是普通的無辜之人...”
“還是要多謝大哥,大哥不必多言,這是在下的做人準則,恩人就是恩人,救命恩情大於天!”
聽著張東所言,劉大餅有些汗顏,自己就是聽鎮上的算命先生之前講的一些故事,自己瞎胡編的而已,但聽著張東的話他卻有些渾身燥熱,畢竟剛才他夫妻雙方還在講多一張嘴這個事呢!
“大餅你過來!”
這時劉大餅的婆娘卻在灶房裡呼叫,示意他過去。
“嚷嚷什麽,來了來了!”
漢子不耐的回了一句。
轉頭又對窗內的張東說道:“咳咳!小兄弟,那你就在等上,約麽著飯也快了。”
“多謝!”
說完漢子就向灶房趕去。
張東沉思,“現在身體不能動了,怕是不妙,若是一直動不了,談何報仇?”
“不行,那這還不如現在死去,活著也是痛苦!”
閉眼,運行體內內力,嘗試著催動。
“撕!”
疼痛感又有一次襲來,張東面容扭曲,“是,丹田岀了問題嗎!”
回想著那場戰爭,對方是射天王的私軍,其中高手如雲,幾乎都是踏入天玄境的武道高手,其中有十數人恐怕已是武道宗師之境。
而自己當時對上的就是一位宗師高手,後來自己實力不如人,被一棍打在了小腹上,就不省人事了。
無疑就是當時那一棍的威力,傷了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