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蘇姝雙腿合並,乖巧地坐在蘇管一旁。
他有些無奈,妹妹在任何人面前都表現得極為乖巧聽話,只有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是一副對自己嫌棄的模樣。
注意到他的目光,妹妹果然撇過頭去,把裙擺往下一拉,似乎旁邊就是一個變態。
明明沒有對她有過什麽奇怪的想法,不知道她為什麽總是這樣提防自己。
“明明家裡有腳踏車,幹嘛要多花錢做電車呢?”
蘇管摸了摸懷裡的硬幣,這個月的生活費馬上要見底,未來幾天可能都會吃一些剩菜剩飯了。
“你難道想讓你親愛的妹妹,穿著短裙還騎著腳踏車,被別人偷看嗎!”
是你自己要穿短裙的……蘇管嘟囔一句,但也不敢真的開口,否則又要被她認為自己和他們一樣是一個想偷看妹妹裙底的變態。
“好了好了,知道了。”蘇管敷衍幾句。
“如果不是你亂買什麽手機,還有一些沒用的圖紙,我們至於吃剩菜剩飯嗎!”
妹妹不滿地說了起來,蘇管神色僵硬,尷尬笑著:“手機不都上交給你了嗎?”
妹妹冷哼一聲:“我的零花錢你別想碰!”
“那……這周我們吃什麽?”
“你不是喜歡吃剩菜剩飯嗎,那就吃這個!”
蘇管歎氣,他花錢買手機是因為想在網上找自己穿越過來的原因,至於買來的陣法圖紙,既想試試能不能穿越回去,也想試試能不能脫離那個重複的夢境。
至於這周生活費,他倒是不擔心,因為他知道妹妹手裡存有一筆零花錢。
雖然現在不讓他碰,但是她刀子嘴豆腐心,等真到了那個時候,她自然就會拿出來。
叮當!
電車提示到站的聲音,蘇管連忙拉著妹妹下了車。
擠過人群,他們按照手機上的位置尋找起聚會的位置。
妹妹拿著手機,指著街道角落的一間咖啡館:“就是這裡!”
妹妹蹙眉,“哥哥,我要提醒你一句,你真的要去參加這個聚會?”
蘇管目光堅定,如果不是在網上看到有和他相似遭遇的人,他也不想參加這個神神秘秘的聚會。
“他們都是和我有相同遭遇的人,應該不會有危險。”
蘇姝也不再提醒,最近一直是她用著蘇管的帳號在群裡活躍,大概明白這是一群和哥哥一樣被困在夢境某個房間裡的人,他們都有著相同的處境。
兩人並肩推開咖啡館大門,一名穿著星紋長袍的小巧身影從陰影中走出,她咳嗽一聲道:“抱歉,今天咖啡館不營業。”
蘇管挑了挑眉,沉聲道:“我們是來參加聚會的?”
小巧身影拉開寬大帽沿,露出一張稚嫩的臉龐,她滿眼欣喜地看向兩人:“你們是?”
蘇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我是蘇管,這是我的妹妹。”
少女連忙舉手歡呼:“歡迎歡迎,請跟我來!”
蘇管拉著妹妹謹慎地跟在她的身後,少女似乎是自來熟,走在前面開口道:“不用這麽小心,我不會害你們的,剛剛其實已經來了好幾個人。”
蘇管保持著沉默,少女自顧自開口:“你們怎麽都不理人呀,對了對了,我叫貓寧,你們可以叫我寧寧。”
“別不說話呀,這裡是比較黑,因為要保持神秘感嘛,其實過了這扇門,後面就是房間了。”
蘇管不說話,是因為他已經受夠了嘮叨,蘇姝不說話,純粹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貓寧推開鐵門,裡面是不大的房間,周圍牆壁掛滿了蠟燭,顯得有些昏暗。
在房間有一張漆紅色圓桌,此時坐有三人。
有英俊少年,美貌的年輕女性,還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見到蘇管兩人,眾人把目光聚集在他們身上,坐於最上首的年輕女性起身邀請道:“請坐!”
蘇管和妹妹對視一眼,分別入座在空位上。
貓寧坐在蘇管身旁的位置,側頭笑了起來:“嘿嘿,我以後就是你的同桌了,請多指教。”
蘇管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他已經受夠了話多的人。
年輕女性雙手撐在木桌上,開口道:“我叫飛鷗,是這次聚會的召集者,命運指引我們聚在一起,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蘇管以肉眼不可察的狀態皺了皺眉,這句話怎麽聽都像參加了某個大型傳銷組織。
年輕女性嘴角微微翹起,語氣莫名:“你們是否都有相同的經歷,有著一個被困在房間裡的夢境。”
這句話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共鳴,頭髮花白的老人最先開口:“別賣關子了,我們都想知道為什麽?”
年輕女性重新坐回木椅上,雙臂搭於漆紅色木桌,身子微微前傾,帶著些許質問:“每一個人雖然都在房間裡,但房間的情況並不相同,想知道答案,先說說你們自己的夢境?”
老人半眯著眼,隨即慢慢張開,看向眾人:“那就讓老夫先講。”
眾人皆是凝神傾聽,好奇老人會講出什麽樣的情景。
老人沉凝片刻,開口描述起來:“我是在十年前就夢到了那個房間,但是因為生活所迫,這十年間並沒有在意,直到現在我才有時間和精力去探索這個困擾我多年的夢境。”
“在我的房間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但無論我怎麽看,都無法真正閱讀上面的文字,我也試過很多辦法,但怎麽也走不出房間。”
飛鷗發出歎息般聲音:“可惜!”
“可惜?”老人疑惑。
飛鷗笑了笑:“等所有人描述完,我會告訴你答案。”
她看向一名英俊少年,示意他開口,“該你了。”
英俊少年點了點頭,看向眾人說道:“我的房間裡只有一個人偶,沒有其他的東西。”
蘇管重點看了看英俊少年,因為他的夢境和自己有些相似,只不過自己的房間是兩個嘮叨的玩偶。
飛鷗又看向貓寧,示意她說出自己的夢境。
“終於輪到我了嗎。”
“嘿嘿,我的房間裡是一片湖泊。”
“湖泊?”英俊少年提問,“你的房間能裝得下一片湖泊。”
貓寧眨了眨眼睛,反問道:“夢不都是奇奇怪怪的嗎?”
飛鷗補充了一句:“每個人的房間都不相同,但什麽都有可能存在。”
她再次看向蘇管,示意他描述自己的夢境。
蘇管對飛鷗有些防備,準備隱瞞一些情況,頓了頓,講道:“我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卡牌。”
坐在他身旁的貓寧好奇地扭過頭來:“卡牌?什麽樣的卡牌?”
飛鷗也疑惑地看過來,對於這種情況有些出乎預料。
“一張畫有紅色木門的卡牌。”
飛鷗捏著下巴喃喃自語:“畫有紅色木門的卡牌,為什麽不是紅色木門呢。”
為什麽不是紅色木門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怎麽離開房間!
蘇姝也看向哥哥,這是她第一次聽他描述他的夢境,以前只是對她講,他被困在了房間裡。
飛鷗看向蘇姝,問道:“你的房間裡有什麽?”
妹妹搖了搖頭:“我沒有夢見過什麽房間,我只是陪他過來的。”
飛鷗笑了一下,眼神有些空洞地注視著紅木圓桌的中央:“你的到來是命運的指引。”
大概幾息時間,她眼神慢慢聚焦看向蘇姝:“別著急,你會夢見的。”
妹妹微微蹙眉,蘇管也看了看妹妹,難道這個夢境還會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