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盤腿坐在詭陣的中央,拿起身旁的魔藥藥瓶便一口飲下,下一刻,灼熱的藥液順著喉嚨流入胃中,魔藥消化開始。
咕嚕咕嚕。藥液流淌到胃的中間,觸碰到了其上附著的黏膜,並與之發生反應發出悶響。
“唔……”在那之後,魔藥順著胃的邊緣流下,接觸到胃中的消化液,又引得他的胃部開始抽動。
“呼——”墨玄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是他首次在覺醒前服用魔藥,雖然一切保險都用上了,但面對諸如此類可能會對生命構成威脅的未知事物,他的心頭仍然湧起某種莫名的恐懼。
“藥來。”輕微的疼痛開始顯現,墨玄沉聲道。
下一秒,洛槃便將緩衝藥劑喂入墨玄嘴中。
瞬間,冰涼的藥液絲滑地流過喉嚨,進入他的胃裡,開始與剛剛的灼熱魔藥相互拮抗。
“唔……”一熱一涼之液,在胃內交織,給墨玄全身都帶來一種忽冷忽熱的奇特感受。
恍惚間,他突然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像是有某種巨物突然壓上他的心頭,致使他喘不過氣。
這是,排異反應!
“加大劑量!”墨玄額角出汗。
話音剛落,又一瓶緩衝藥劑被送入他的嘴中。
咯噔咯噔。新鮮的藥劑與中和過一輪的魔藥相互接觸,於胃內引發劇烈抽搐。
到這裡,胃部的劇痛湧入墨玄的腦內,致使他的意識逐漸渙散,並且有愈發遠離之勢。
察覺到異樣,墨玄則是手掌緊攢,牙齒狠咬兩顎肌肉,以讓自己時刻保持清新。
“加滿。”墨玄的氣息相當虛弱,近乎是勉強擠出這句話。
一語罷了,最後一輪緩衝藥劑全部順喉下肚。
自這輪以後,一股深入骨髓的痛感湧入腦內,他隻感到自己的骨頭仿佛在被藥液消融般,肌肉開始沒了依附,缺失力氣。
數秒過後,墨玄的視野變得逼仄,他又感到渾身無力,以至於不受控制地直接趴倒在地。
“喂喂喂,你可別死了啊。魔藥秘方還沒給全呢。”一旁的洛槃著急道,不過他並沒有上去幹涉,而是仍舊站在原地,原因便是墨玄身下的那個猩紅詭陣竟於此刻開始運轉。
等待片刻,詭陣啟動,其上紅色的刻線閃閃發光,並且愈發耀眼。
隨著時間的推移,墨玄精神恢復穩定,盡管疼痛依舊,但他總覺得更能夠忍受了。
旋即他緩緩抬起上半身,調節呼吸。一呼一吐之間,他的呼吸也漸漸地與閃光共鳴,達成同頻共振。
又過數秒,痛感慢慢消退,詭陣的猩紅光芒同樣逐漸退卻,墨玄踉蹌起身,眼前一黑。保持不動,緩和片刻後,他的視野重新恢復正常。
“成功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成功的案例。”洛槃開口道。
“呵呵,僥幸而已。”墨玄將口中所含鮮血一口吐出。這並非他的自謙,而是事實。若不是沒有自己刻下的詭陣,結局如何顯而易見。
“那麽,你的下一步是什麽?”
“今日就暫且到這裡,我們手機加個好友,你從我這裡拿些錢去購買今日緩衝藥劑用到的材料,剩下的就當你的零花錢了。”墨玄拿出手機,擺出一副闊少爺的樣子。
“嗯。”洛槃聞言照做。
下一秒,他手機上顯示的轉帳金額卻是讓他大吃一驚:
“什麽!一萬元!”
聞此一言,墨玄還覺得自己給少了,不過他所不知道的是,洛槃為了煉製能夠解除自身詛咒的魔藥,幾乎將所有積蓄都砸在了購買材料反覆煉製不斷試錯藥方上,故而是有錢就用,沒有一點存款,每天都靠著呼吸空氣度日。這點在他身上難以體現,原因還得歸功於他身體的半詭異化,讓他即使面對常年累月的挨餓也只是像眼前這樣輕度的營養不良。
“不夠?”
“哪裡哪裡,足夠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種種行為讓洛槃愈發覺得對方深不可測,先是能夠比肩自己的煉藥水準,再是極高的劃陣水平,最後又輕妙淡寫地給自己拋出這樣的巨款!
到這裡,他甚至開始覺得就算自己解除詛咒了繼續跟著對方也不錯。
“那就好,這樣的話我就走了,別忘記我們的約定。”
“嗯。”
最終,在洛槃的目送下,墨玄獨自離開煉藥房,走出了這家巷中小店。
“呼。”墨玄揭開面罩,長呼一口氣。
此刻已是半夜四更,街道上,除了明晃晃地街燈便空無一物,墨玄感受著深夜特有的涼爽,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氧氣。
月光照耀,他就這樣獨自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