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騰回到縣衙,先去換了身衣服,隨即來見沈孝安。
沈孝安幾人被引入正堂,見到了上首的高騰,都驚訝於他的年輕。
“你……你就是高騰?沒想到竟然如此年幼?不會是高騰不想來見我們,隨便找了個小兒來敷衍吧?!”
其中一人粗豪無狀,瞪著眼睛就質疑起了高騰。
高騰眉頭微皺。
這態度,可不像是來投奔自己的。
身邊,高騰親衛喝道:“住口,你怎敢對將主無禮?!!”
那人被這麽呵斥,像是被激怒,梗著脖子就要是上來打人。
“叫什麽叫……直娘賊,來嘗嘗我的拳頭!”
親衛也不懼他,轉頭沒發現高騰有想要阻止的意思,便跨出一步。
“來來來,怕你不成!!”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沈孝安不得不開口控制局面。
這裡畢竟是高騰的地盤,要是真鬧到不能收場,自己等人必定是要吃虧的。
再說現在自己是來投靠人家的,怎麽都要給三分面子。
“高郎見諒,我這手下粗魯慣了,若有冒犯,還請多擔待。”
“我替他向你道歉……”
沈孝安身材高大,虯髯,面黑,聲音洪亮,給人一種堂堂正正的感覺。
見他作揖,高騰連忙上前扶起。
高騰輕笑:“閣下想必就是沈孝安沈兄了吧?”
“正是在下。”
“久聞沈兄大名,今日終於得見,果然豪傑。既然沈兄都這麽說了,自然是誤會一場……算了,本就是小事一樁……”
高騰招手,讓親衛回來。
沈孝安見高騰沒有借題發揮,心下稍安。
他繼續說道:“多謝。”
隨後兩人又寒暄幾句,各自坐下。
高騰命人奉上茶水。
沈孝安端起茶杯,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沉吟後說出了此次前來的目的。
“聞說高郎佔據盧鄉,招兵放糧,率小民以抗暴隋,聲威播於海岱。沈某雖魯鈍之身,心實壯之,特來襄助,願附驥尾,還望不棄。”
沈孝安起身,來到高騰面前,一揖到底,姿態放的很低。
高騰神色微動,快速將沈孝安扶起。
“沈兄快請起……”
“我若得沈兄襄助,實在是如虎添翼,怎會拒絕呢?”
“多謝高……將主……”
沈孝安換了個稱呼。
他剛才從高騰身邊親衛口中聽到了這個稱謂,被接納後也活學活用,口稱將主。
高騰才是草創基業之時,手上人才匱乏,處處都要親自過問。
有人前來投靠,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雖然不知道沈孝安有幾分真心,不過高騰認為以後有的是機會驗證。
“來人,去準備一席上好的酒菜,我要親自招待沈兄,一起喝個痛快。”
高騰大聲吩咐道,笑容滿面的拉著沈孝安的手臂,姿態親昵。
被高騰如此親待,沈孝安極為受用,黑臉上都有了些紅暈。
他對跟著過來的手下們招呼道:“快來拜見將主……”
“以後將主便是你等之主,不可有絲毫怠慢。”
幾人上前,齊聲參拜高騰,口中呼道:“拜見將主,今後願衷心侍奉……”
“……任憑驅策,絕無怨言……”
高騰滿臉歡喜,一一攙扶起眾人,並給出許諾。
“騰今日得眾位投效,實在有幸,若能成濟大事,可與共富貴矣。”
“等接風宴後,我來為各位安排住處……”
……
沈孝安這次來投奔高騰,身邊帶著一千余人,被安置在了城外。
第二天,沈孝安就將這些人交給了高騰處置。
他自己則是完全撒手不管。
高騰也不客氣,直接派人進入其中,揀選精壯,裁退老弱,整編過後剩下了五百余人。
之後,他將這五百余人編為一營,補足至千人,並分發衣甲兵杖,仍然歸給沈孝安統管。
沈孝安大喜。
整編過後的千人面貌大不一樣,比之前他手下的一千余人精銳許多,一眼就能看出來。
沈孝安得此一營,直接就住在了軍中,日日帶人操練。
高騰如今麾下部眾超過萬人。
除了他自己親統三千人之外,其余的都是以千人別立一營,委任高奉等親信為營主,訓練、作戰全權負責。
高騰只需要偶爾去巡視一下,看看親信們做的如何,把握住大方向即可。
而他親率的三千人作為親營,高騰則是在訓練上花費了大量心思。
親營作為以後的中軍主力,是他在戰場上賴以決勝的關鍵,必須是絕對的精銳。
沈孝安來投之前,高騰就一直待在親營中,緊抓訓練,幾乎是三天一大練,每天一小練。
雖然辛苦,可飯食供給不缺,加上高騰以身作則,親自參與訓練,堵上了很多人的抱怨。
反而是高騰,在訓練中時常展露自己“萬人敵”的戰力,贏得了親營士卒的欽佩和擁戴。
無論是馬戰還是步戰,高騰每次都能以一敵十, 甚至更多。
他回回都是輕松取勝。
加上有了面板地圖的加持,戰場視野開闊,調兵布陣,有如神助,無不恰到好處。
對於高騰這個將主,士卒們都佩服的五體投地。
沈孝安在高騰巡營中,曾經親身和他切磋了一場,見識過高騰超絕的武力之後,頓時為之折服,驚為天人。
沈孝安手下親信也同樣如此,不敢再輕視高騰。
畢竟,這人是真能打啊!
在此亂世,能夠投效在一個能打的主公麾下,絕對是一件好事。
……
東萊郡治,掖縣。
大批郡兵正在集結,準備出征。
自從盧鄉縣被高騰攻陷後,縣丞就逃到了郡城,極力請求郡守派兵奪回盧鄉。
可惜當時正值楊玄感起兵造反,天下震動。
東萊郡守一門心思關注著東都的戰況,根本不將盧鄉縣賊寇作亂的小事放在心上。
小民作亂,疥蘚之疾罷了。
東都才是天下腹心,些許微小變化可能就關系著郡守的前途。
等到楊玄感敗死的消息傳來,郡守終於有心思處理郡中事務。
他聽說盧鄉縣還被賊寇佔據著,便準備派兵剿滅。
於是,郡守找來盧鄉縣丞,詢問盧鄉陷落的內情。
另一邊,郡守也派了細作前往盧鄉縣,探查賊寇的行止。
在弄清楚賊首名叫高騰,不過是一未滿二十的小兒後,郡守決定親自領兵平賊。
“孚乚臭小兒,有何能耐?”
“我反掌可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