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古廟。
周燼靜靜的趴在房頂上,心裡已經開始慌了,但是仍是強作鎮定,沒有發出什麽多余的聲音。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吱呀”一聲,大殿的破門被人推開了。
“他奶奶的,這女的跑的真快啊。”
“出來吧,小美人兒,我都瞧著你啦。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門被推開,走進來七個人大漢,看這穿著打扮,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均是短打打扮,額上扎著亂七八糟的頭巾,一手拿著火把,另一手則是拿著鐵尺短刀之類的。
“噫,那娘們跑哪去了,眼瞅著她往這邊跑啊。”
“大哥,那女的可能沒進來吧”
等到這夥人兒都安靜下來,有一個較為沉重的聲音說到:“沿著這廟,給我搜。”
呼啦啦,這幫人魚貫而出,等到這廟裡徹底沒動靜了,曾果兒就想探頭去看看,但是剛要活動周燼捂在他嘴上的手突然捏了他一下,曾果才反應過來,立刻又不敢動了,這二人,應該說這三人靜靜的趴在房上,又等了好一會兒。
“哎~~~”一聲長歎,周燼、曾果心中一凌,果然,還有人沒走。但是這一聲卻不是剛才那個“大哥”的聲音,聽起來這個人似乎較為年輕似的。
所謂的大哥:“實?”
年輕的大人:“嗯?(陽平二聲)”
所謂的大哥:“額,大人,您看咱們還繼續找嗎,為了這幫反賊余孽,咱們屬實費了不少功夫,您看。”
年輕的大人:“上頭交代的命令,交代了咱們就得辦,來路不用管,另三路給我把人撒開了搜。這山裡頭不太平啊,要是遇上了虎豹豺狼的野獸,把人吃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可就不好辦了。現在,把人全撒出去,快去吧。”
所謂的大哥:“是。”
隨著沉悶的腳步聲,那位大哥先離開了大殿。周燼十分謹慎,靜靜的臥在房上,一點動作沒有,喘氣也是緩緩的勻著喘。
“鏘~”“鏘~”那位年輕的大人用拇指彈出了刀,刀出刀鞘發出鏘鏘的聲音。
年輕的大人站在大殿內,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一百多年的破案子,一直熬到現在,要幹什麽呢,少死一些人,不好嗎,哎。”一聲歎氣過後,他走出了大殿,隨著他的離開,整個古廟裡的人也陸陸續續離開了。
周燼絲毫不敢放松,趴在房上再等了一會兒,一直到這古廟中徹底沒有了人氣兒了,才開始行動,三人開始從房上往屋裡進,等這三個人都落地了,那藍衣女子還沒醒呢,睡的呼呼的。
曾果到現在一聲兒都沒出過,但是心理很亢奮,心說我今天算見識過江湖險惡了吧,對吧,,我才跟著出來溜達幾天啊,就遇到了這檔子事兒,但是可能還是有點害怕,不知道該說什麽做什麽,最後嘴裡嘟囔了半天吐出來一句:“師哥,咱倆接下來怎麽辦啊。”
周燼頭也疼啊,他最開始呢只是看這是一個弱女子,能幫就幫一下嘛,結果怎麽還整出來“反賊余孽了呢。”但是周燼不以為意,誰知道剛剛那幫人是誰啊,他們說,這是反賊余孽,這姑娘就是反賊余孽了?這女孩看著就沒甚麽武功,看著就,她,她,她~~這小姑娘真好看啊。
周燼搖了搖頭,收斂了思緒,剛剛走神兒了,不能亂想,再說人救都救了,大不了等她醒了問問唄,就衝剛剛那幫家夥,誰知道是山賊還是土匪,難不成是官府的人?不應該吧。周燼腦子就沒停過,一直在思索,突然他又望向了門口。
因為在上文書我們說到他留下了一個破綻。
那麽這個破綻是什麽呢,大家還記得周燼和曾果見到這藍衣女子的狀態嗎,都是脫了外袍躺下了,周燼都閉眼了,曾果則是在吃糕餅,喝水。而小果子的去門口湊熱鬧的時候,手裡頭還拿著餅,等周燼收拾完了大殿,這餅還沒吃完,還剩半塊,那時候著急啊,周燼把曾果拎起來就扔上去了,這半塊兒餅子就扔在了大門口那。
大夥咱們說心裡話,荒山野嶺的,古廟無人,但是大殿門口放了半塊兒糕餅,誰瞅著不疑心呢?周燼此時就在瞅門口,找那板塊餅,這大殿門口那破啊,什麽磚頭瓦片兒,雜草枯樹葉子都有,周燼扒拉了一下,在一片枯葉下面,正好遮著這半塊兒糕餅。周燼這才放下心來,怪不得剛剛這群人沒仔細搜,他們沒發現,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裡總是有種不對勁兒的感覺。
但是這會兒時間緊,任務重,周燼也顧不上那許多,先把餅子揣回懷裡,然後對著曾果說:“師弟,去娶乾草雜草來,要一堆,能把佛像後面都堆起來那種。”
曾果去忙活,周燼則是提出來佛像後面的笈箱,把兩個人的非必須的事物都拿了出來,最後只在曾果的箱子裡留下一些水、乾糧、瓶瓶罐罐,自己的箱子裡隻留下一件長寬外袍。然後打包好自己的那些行李,曾果兒是很長見識,師哥那箱子裡裝的玩意兒也忒多了,衣服就不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居然還有做菜的調料,還有一把鏟子,確切說一頭是鏟子,一頭是鋤頭的樣式,也就一尺半大小。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好放在了佛像後面,雜草稻草全部蓋在了上面,還多澆了些黃土,整的嚴嚴實實。隨後周燼拿著外袍,走向了倚著柱子的藍衣女子,先撓了撓頭,然後又抬著頭,開始解那女子的衣服,隻脫下那一件藍外衣,然後就趕緊拿著衣袍給這姑娘裹上了,隨後把人抱起來放進了他的笈箱內。
曾果站在一邊看著:“師哥,你這是?你你你。”
周燼:“你看著就行,不懂的可以問,別結巴。這姐姐也不醒,咱倆楞扛著走啊?還是弄個擔架啊,不現實,就這樣吧。”
曾果:“那您脫她衣服,你,你乘人之危啊你。”
周燼:“你這孩子,你要是不會說成語,你就少說話,這衣服有用,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不是找老虎嗎,找野獸是吧,瞧好了咱家的本事。”
這哥倆兒背好了自己的箱子,就往廟外走,曾果兒跟著周燼,兩個人沒敢走大門,循著牆邊兒一窟窿往外走,要是按照家裡教的呢,周燼是不允許走回頭路的, 就是一條路不能走二次,但是他隱約記得今天上山的時候,有一片密林,都不能說是人跡罕至,山貓野獸都不往裡進那種。最重要的是,周燼上山的時候,在那一片聞到了野獸的味道,雖然不是很新鮮,可能放了兩天了,但是他很確定,這山裡是有能夠傷人的大型野獸的。
兩人一路走一路摸索,天已經全黑了,周燼純粹靠下意識去行路,曾果則是全靠周燼,他倆也不敢打火把。山裡的路很神奇,如果不沿著人跡踩出來的路走,在林子裡,走出去五步,原地轉一圈,一般人就懵了,因為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一步一景,一個方向一景,倘若沒個參照物,人是必走丟。
周燼一路上都豎著耳朵聽著周遭的動靜,差不多走出去能有個十裡左右,大概感覺差不多了,他也找不到準確位置了,他伸手從果兒背後的箱子裡拿出來一個小瓶子往嘴裡倒,天色黑,果子也看不真切,隨後周燼又拿出水壺往嘴裡倒,漱口一樣,等嘴裡的東西差不多攪拌均勻了,周燼開啟了噴壺模式,東一口,西一口,藍衣服上一口,地上噴兩口。噴完了又用牙咬著衣服,把好好一件衣服撕的七零八落。
周燼又呸呸了幾下說到:“呸,那小半瓶的血粉,衝出來沏開了能化成一大盆呢,遮掩行跡再好不過。師弟!捂耳朵!”曾果趕緊捂住了耳朵,緊接著如同面前刮起了狂風海嘯一般,一聲虎吼震得曾果頭皮發麻,心臟突突突直跳。
“啊!!!!!!!!嗷!!!!!!嗚!”這一嗓子,真真如虎嘯山林,威震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