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其他的，即使有“騎士”實驗機型的存在，但塞薩爾也知道這些東西都是皮毛，他當然對於依法蓮感興趣。

　　“說吧，你們到底在教會底下藏了些什麽東西。”

　　以法蓮低下腦袋，他的眼神閃過一絲陰狠，他大聲回復道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裡，真正見過的遠比語言要來的震撼，臣懇請陛下能夠親至。”

　　塞薩爾眉頭皺了皺

　　“你還想要耍什麽花招。”

　　“陛下，臣絕對不敢有任何心思，若有二心，您隨時可以將我殺死。”

　　以法蓮恭順至極，塞薩爾揮揮手帶上人前往帝國的聖教會堂，高聳的聖索亞菲克斯大教堂已經成為了帝國教會的絕對信仰象征，當然塞薩爾也不是沒懷疑過教堂，他也多次試探過，甚至默許帝都的某些執挎在聖教堂內發瘋，以至於爆發出一場震驚全國醜聞，卡特韋斯公爵的第三子和一位妓女荒唐地在已經閉門的教堂內搞了起來。

　　直到守夜人巡查時聽到那淫穢的喘息，等到一群人堵住出口，點燃的火炬，配合著昏暗的燈光，照射出一圈光暈，一男一女正在教庭上的台桌蠕動著。

　　這一下不僅皇帝震怒，教皇都氣的發抖，而趁這次，塞薩爾直接下令封存教堂長達一年六個月。

　　幾乎是將整個教堂都翻個底朝天，除了將地板挖出來，當然有人這麽乾過，但是由於沒有那麽多時間，只是翻過幾塊而已。

　　現在以法蓮又再一次提出回到那裡，他明白那裡絕對是有什麽東西存在。

　　就這樣聖索亞菲克斯大教堂再一次被封鎖起來，當他們停在聖殿正門前，整支軍隊保持著靜默，隨著左右兩邊整齊劃一的動作，一位隻身穿漆黑的軍服而不戴任何鎧甲的男人，騎著顏色看上去如火焰般燃燒起來的烈馬，緩緩而出，隨著馬蹄聲漸漸在四周輕快的響起，很快停在台階下面，男人翻身下馬，只見塞薩爾身體修長，臉色蒼白，眉眼極其鋒利，像是在礫石中磨出來的刀刃，卻掩飾不住他的英俊，白手套一塵不染。

　　其他軍士純色的黑馬，籠著黑鐵的面罩，白色大理石般的教堂，坐落在層層石階上，尖塔的凌厲如劍。濃鬱類似巴洛克風格，從上至下雕琢無數的天使、惡魔，垂直銳利的棱和線賦予它修長而森嚴的美，但在這個死寂的夜晚，在燈光照耀下，那華麗白色大理石外牆被染色在黃昏橘色下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壁立的層層白骨。

　　塞薩爾伸手拍了拍愛馬的後頸，隨後將配劍遞給旁邊的軍官，和以法蓮一起走上台階。

　　跟隨的騎士推開那兩扇精美的白色大門，這不愧是百年前曾被稱作奇跡的建築，內部也是美輪美奐的，拚花如象牙般潔白的乳白色大理石地板光可鑒人，屋頂貼滿著金箔，落下金黃色的枝形吊燈，羅馬式的立柱氣勢宏大，上面用黃金繪製著各種花卉。

　　塞薩爾對這一切都視同不見，只是不斷向著教堂中央走去，靴子踏出的腳步冷峻逼人。

　　踏入教堂後，騎士未到台階盡頭就停下了腳步，但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裡面龐大的簡直是間宮殿，四面八方都是拚花玻璃窗，若是白天的陽光進入，這間教庭就變得五顏六色。當年的座椅留到現在已經有些陳舊了，金箔片片剝落，絲綢帷幕也已經褪色，令人不由得感慨時間的殘酷。

　　教堂裡如高山如海洋般的燭光，燃燒的火焰照亮了宏大的天頂和壁畫。這裡成千上萬支白色蠟燭架在數百個銀燭台上點燃，一卷紅色的地毯一直鋪到深處。

　　塞薩爾筆直地穿過長長的過道，來到那張被四根羅馬柱包圍的台階前，猩紅的布縵圍繞著台階上的巨大的十字雕塑，

　　教庭裡的光影隨著燭光的變化，一切都顯得恍如迷夢。或許百年前設計的用意就是營造出這一種遠離塵世的氛圍，坐在這樣的光影中祈禱主的寬恕，就像正在沐浴在天堂的聖光中。

　　以法蓮恭敬著身影被燭光拉長，防若一頭猙獰的惡獸。

　　“說吧，到底有什麽秘密，你別想著逃跑，或者我若是沒有完整走出去，你就跟著一塊陪葬吧。”

　　以法蓮走上前，站在前面吟唱起一段讚歌

　　“你們應當修建一座巨像，以此寬恕主的罪罰。“

　　“你們應當選擇一種信仰，以此祈禱主的降臨。”

　　“你們應當跟隨一位天使，以此知曉主的指引。“

　　“你們應當忠誠一個太陽，以此感恩主的恩賜。“

　　“你們應當接受一場考驗，以此獲取主的法則。”

　　“你們應當畏懼一場災滅，以此回應主的庇護。”

　　“暴怒將會帶來無盡毀滅，墮落將與暴怒相隨。“

　　“貪婪將會引來無妄災難，背叛將與貪婪跟隨。“

　　“傲慢將會招致坍塌崩滅，爭鬥將與傲慢纏繞。“

　　隨著讚歌的結束，聖光降臨，這首讚歌是傳教士每次都會在周日朗誦的告誡詞，如今卻在以法蓮口中出現了一場異象。

　　一座泛著紅光的大門的框架出憑空出現在這裡，塞薩爾剛剛從震驚之中回過神。

　　他看向以法蓮，以法蓮恭敬地彎著著腰

　　“陛下，您知道神話的故事嗎?”

　　“當然，我當然知道。”

　　“神話中的故事有很多是假的，但是也有些真的。它們被埋藏在前往東方的地下深處，我們把它稱之為“遺跡”。”

　　“當然，非常遺憾的是，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所謂的神明了，至少在我們看來是這樣的。”

　　“可是預言不是說神明在西方嗎?”

　　以法蓮搖了搖頭，一臉苦澀的說道

　　“預言說的是永夜將從北方開始直至西方，而不是說神明出現於西方。”

　　“至少以前是有完整的晉升序列的。”

　　“什麽是晉升序列?”

　　“簡單來講，就是主神下位的信徒通過信仰自己侍奉的主神從而達到跨越世界之門的界限，最後成為神明的從者，甚至於成為亞神的存在，而這個過程，我們稱之為“晉升序列”，同樣的因為主神的不同，晉升序列的方式自然就不同。”

　　“我們猜測，原本初創神是不存在所謂的晉升序列的，在那個時代，所有人或物都能通過自身突破最高界限成為神明。

　　但是由於某種不可知名的存在，不斷有神明隕落，後來至高神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確定了主神的神位，從生命樹上結出了神格，倒影出的世界樹支撐起神國大門，所有神位在世界樹上固定出了自身的序列，從而更好地讓自己的信徒完成晉升，同樣即便是普通的信徒也能借助序列來和主神產生溝通，從而達到能夠借用神明的力量， 序列的開始，被稱為信徒的接引，由於主神的神位繁雜，不可避免的總會出現某些混亂，唯有確定接引才不會被其他神明盯上。”

　　“那麽說你們手上已經有了完整的晉升序列，你難道沒有選擇接引嗎?”

　　塞薩爾摸著下巴說著

　　“我們確定的完整序列只有三條，確定主神的卻只有兩條，而且完成接引雖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危險，但是完成後，也不可能就會變出所謂的神力，有些人有明顯變化，有些卻絲毫不變，而真正危險的是那些沒有確定主神的序列，因為不能確定主神，如果盲目地按照整條序列晉升，可能會在最後一步墜入深淵，，至少我們了解到這樣的後果，只會讓所有人變成一種怪物，沒有列外。”

　　“這麽說你手上有一條完整的已經確認主神的序列咯。”

　　塞薩爾眯著眼看向以法蓮

　　“當然，我作為教皇，當然有一條序列。”

　　“好吧，我這條序列的主神屬於古埃及眾神，雄獅神馬赫斯，它的從語“怒目而視的獅子”，在第一序列的信徒被稱為(跟隨者)。

　　它的能力是可視之眼:提高感知能力，能在夜晚看見事物。”

　　說罷，以法蓮的眼睛出現了淡淡的黃金色的瞳孔，即使是在燭光的照射下，依然奪目，野獸的眼睛。

　　塞薩爾突然渾身繃緊，蓄勢待發，然而以法蓮卻微笑道

　　“沒必要如此緊張，或許對於別人來說，能看清黑夜，非常了不起，但對於我這把年紀來說即便擁有了這種能力，也是沒有任何作用。”